第3章 兄弟初識
那軍官帶來的人已經下了馬，在高台前站成一排，昂首挺胸，滿臉肅殺之氣。
這時候，頂盔摜甲的軍官也登上了高台。
「你等皆是我大漢英豪之後，我孤兒營乃天子所創，你等吃穿住行皆陛下所賜，當為大漢盡忠，為陛下盡忠……」
李昭在聽完演講之後也明白了自己等人的安排。
自己這些人將單獨編為一曲，那軍官名叫趙充國，以後就是本曲軍侯。
軍侯演講完後，下令讓自己帶來的人分隊帶著眾人前往校場旁的營房。
「爾等的居所到了……最左邊的那間便是！十人一間，不要亂跑，小心被軍法處置！」
那名士卒說完之後，去往了另一邊的住所。
看著眼前的營房，李昭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營房比自己家那破宅子簡直好上一百倍，就算是亭長的屋子比起這營房來說也是差遠了。
至於以往自己每歲服役時所住的營房更是與此有著天壤之別。
李昭此刻對未來的生活升起了無限的憧憬。
一行人進了屋子，李昭驚訝地發現，每人居然還有一個陶杯和一個小刷子，李昭知道這個小刷子就是給士卒們用來刷牙的。
在大漢軍中每天刷牙都是強制要求，只不過普通的縣卒一般是用柳枝而已。
「來這裡坐！」
一名高壯的少年熱絡地向李昭招呼。
「多謝大兄！」
「二三子，聽說了嗎，陛下已經下令從羽林選調一批人入貳師將軍營為軍吏……建章監李陵也自請前往河西屯田……」
那名少年壓低聲音道：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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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肯定地道：「我家兄長前歲隨貳師將軍討伐大宛，如今正在敦煌準備再次出征。」
李昭忍不住道：「聽說上一次出征在路上十亭就死了九亭......」
一番交流下來，李昭也認識了自己的同舍之人。招呼他的少年名叫林驍，其父本為北軍校尉。
與他一樣出自北軍的還有韓奉、張昭、任安三人。
另外還有出生邊軍的馬漢與吳正兩人。
另外還有三人卻是來自山東，分別叫做王朗、張典、吳漢。
按照林驍所言，他們這十人不出意外地話會編成一什。只是不知道什長和伍長是從他們中間挑選，還是會由上面任命。
互相介紹認識之後，眾人也慢慢熟絡起來。
尤其是當得知李昭父親也曾經是北軍軍吏之後，任安與林驍幾人對他更加熟絡。
不過他們幾人卻沒有注意到王朗、張典、吳漢三人對他隱隱有些敵意。
轉眼之間李昭入營已經三天，當天晨練之後李昭他們的裝備就下發下來了。
計有全套札甲一副、鐵兜鍪一頂、漢劍一把、環首刀一柄、騎弓一張、大戟一桿、羽箭十枝，還有馬具一套、短匕一把。
林驍拔出環首刀之後，忍不住揮舞了幾下，嚷嚷道：
「這當是最好的刀了！」
眾人也是紛紛附和，只有李昭一直沒有說話。
「李昭你以為呢？」
林驍把環首刀插回鞘中，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昭。
李昭此時心中卻是在天人交戰。
羽林孤兒營里的其他人，父輩至少也是軍侯，就只有他僅僅是一名佰將之子。
自己想要在這孤兒營中躺平也不容易，若是就這樣混下去，恐怕沒法入羽林。
他可是已經打聽過了，若是入不了羽林就要被派往邊境戍邊。
想一想戍邊之苦，他就有些不寒而慄。
「不行，在入選羽林之前，還是得奮鬥一二才是！」
「李昭在想什麼呢？」
林驍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昭回過神來，拔出了發給自己的環首刀，「此刀確實是少府最好的制式刀……」
「只是……我小時候做過一個怪夢，夢見過一種刀，好像比這個更順手，破甲也更強些。」
「哦？」馬漢眼睛一亮，他是邊軍出身，最清楚兵器好壞的重要性，「什麼樣的刀？你能畫出來看看嗎？」
「我試試吧，不過卻沒有筆墨啊。」
韓奉聞言，當即把自己的筆墨硯台和一塊絹布遞了過來。
「李昭用我的！」
李昭道了聲謝，也不客氣，拿起韓奉遞過來的筆，在絹布上慢慢畫了起來。
他沒有畫完整的唐橫刀形制，故意把刀柄畫短了一寸，刀刃也留了一點弧度，看起來更像是環首刀的改良版。
「這刀……看起來是比環首刀直一些。」
林驍撓了撓頭，「也沒看出哪裡特別啊？」
「你懂個屁！」馬漢湊得最近，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你看這刀刃的角度，還有這個血槽的位置，砍下去的時候力道更集中，而且不容易崩口！」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任安也湊了過來，盯著圖紙看了半天，抬頭看向李昭：「這真是你夢裡見的？」
李昭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確實如此。」
「不管了，畫都畫出來了，不如給軍侯看看！」韓奉開口道。
「我大漢最重能改良兵器的人，要是真能用，說不定還有大賞！」
張典這時卻是酸溜溜地道：「就憑這麼一張破畫，你們就敢去打擾軍侯……就不怕軍侯怪罪！」
「別別別！」李昭趕緊擺手，「張典說的是，萬一不行，豈不是耽誤事？再說了，就我一個新兵蛋子，哪能隨便去打擾軍侯。」
林驍撇了撇嘴，「張典他懂什麼，別理他！」
「不行…不行！」李昭連連擺手。
他越是推辭，眾人反而越是起勁。
林驍直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怕什麼！走！我陪你去！就算不行，軍侯還能吃了你不成？」
李昭半推半就，被眾人簇擁著來到了趙充國的營房。
趙充國拿著那張絹布看了又看，語帶著懷疑地說：「這刀，是你畫的？」
「回軍侯，是小子夢中所見，隨手畫著玩的，要是不妥，小子這就撕了。」
「夢中所見？」趙充國冷笑一聲，「軍中不比市井，容不得裝神弄鬼。你老實說，是不是以前見過什麼異邦兵器，或是有人教過你？」
「小子不敢欺瞞軍侯！」李昭當即行了一個大禮。
「小子長這麼大，連長安地界都沒出過，哪裡見過什麼異邦兵器？家父早逝，家中也沒人懂鍛造，真的是夢中所見！」
這時候，頂盔摜甲的軍官也登上了高台。
「你等皆是我大漢英豪之後，我孤兒營乃天子所創，你等吃穿住行皆陛下所賜，當為大漢盡忠，為陛下盡忠……」
李昭在聽完演講之後也明白了自己等人的安排。
自己這些人將單獨編為一曲，那軍官名叫趙充國，以後就是本曲軍侯。
軍侯演講完後，下令讓自己帶來的人分隊帶著眾人前往校場旁的營房。
「爾等的居所到了……最左邊的那間便是！十人一間，不要亂跑，小心被軍法處置！」
那名士卒說完之後，去往了另一邊的住所。
看著眼前的營房，李昭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營房比自己家那破宅子簡直好上一百倍，就算是亭長的屋子比起這營房來說也是差遠了。
至於以往自己每歲服役時所住的營房更是與此有著天壤之別。
李昭此刻對未來的生活升起了無限的憧憬。
一行人進了屋子，李昭驚訝地發現，每人居然還有一個陶杯和一個小刷子，李昭知道這個小刷子就是給士卒們用來刷牙的。
在大漢軍中每天刷牙都是強制要求，只不過普通的縣卒一般是用柳枝而已。
「來這裡坐！」
一名高壯的少年熱絡地向李昭招呼。
「多謝大兄！」
「二三子，聽說了嗎，陛下已經下令從羽林選調一批人入貳師將軍營為軍吏……建章監李陵也自請前往河西屯田……」
那名少年壓低聲音道：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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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肯定地道：「我家兄長前歲隨貳師將軍討伐大宛，如今正在敦煌準備再次出征。」
李昭忍不住道：「聽說上一次出征在路上十亭就死了九亭......」
一番交流下來，李昭也認識了自己的同舍之人。招呼他的少年名叫林驍，其父本為北軍校尉。
與他一樣出自北軍的還有韓奉、張昭、任安三人。
另外還有出生邊軍的馬漢與吳正兩人。
另外還有三人卻是來自山東，分別叫做王朗、張典、吳漢。
按照林驍所言，他們這十人不出意外地話會編成一什。只是不知道什長和伍長是從他們中間挑選，還是會由上面任命。
互相介紹認識之後，眾人也慢慢熟絡起來。
尤其是當得知李昭父親也曾經是北軍軍吏之後，任安與林驍幾人對他更加熟絡。
不過他們幾人卻沒有注意到王朗、張典、吳漢三人對他隱隱有些敵意。
轉眼之間李昭入營已經三天，當天晨練之後李昭他們的裝備就下發下來了。
計有全套札甲一副、鐵兜鍪一頂、漢劍一把、環首刀一柄、騎弓一張、大戟一桿、羽箭十枝，還有馬具一套、短匕一把。
林驍拔出環首刀之後，忍不住揮舞了幾下，嚷嚷道：
「這當是最好的刀了！」
眾人也是紛紛附和，只有李昭一直沒有說話。
「李昭你以為呢？」
林驍把環首刀插回鞘中，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昭。
李昭此時心中卻是在天人交戰。
羽林孤兒營里的其他人，父輩至少也是軍侯，就只有他僅僅是一名佰將之子。
自己想要在這孤兒營中躺平也不容易，若是就這樣混下去，恐怕沒法入羽林。
他可是已經打聽過了，若是入不了羽林就要被派往邊境戍邊。
想一想戍邊之苦，他就有些不寒而慄。
「不行，在入選羽林之前，還是得奮鬥一二才是！」
「李昭在想什麼呢？」
林驍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昭回過神來，拔出了發給自己的環首刀，「此刀確實是少府最好的制式刀……」
「只是……我小時候做過一個怪夢，夢見過一種刀，好像比這個更順手，破甲也更強些。」
「哦？」馬漢眼睛一亮，他是邊軍出身，最清楚兵器好壞的重要性，「什麼樣的刀？你能畫出來看看嗎？」
「我試試吧，不過卻沒有筆墨啊。」
韓奉聞言，當即把自己的筆墨硯台和一塊絹布遞了過來。
「李昭用我的！」
李昭道了聲謝，也不客氣，拿起韓奉遞過來的筆，在絹布上慢慢畫了起來。
他沒有畫完整的唐橫刀形制，故意把刀柄畫短了一寸，刀刃也留了一點弧度，看起來更像是環首刀的改良版。
「這刀……看起來是比環首刀直一些。」
林驍撓了撓頭，「也沒看出哪裡特別啊？」
「你懂個屁！」馬漢湊得最近，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你看這刀刃的角度，還有這個血槽的位置，砍下去的時候力道更集中，而且不容易崩口！」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任安也湊了過來，盯著圖紙看了半天，抬頭看向李昭：「這真是你夢裡見的？」
李昭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確實如此。」
「不管了，畫都畫出來了，不如給軍侯看看！」韓奉開口道。
「我大漢最重能改良兵器的人，要是真能用，說不定還有大賞！」
張典這時卻是酸溜溜地道：「就憑這麼一張破畫，你們就敢去打擾軍侯……就不怕軍侯怪罪！」
「別別別！」李昭趕緊擺手，「張典說的是，萬一不行，豈不是耽誤事？再說了，就我一個新兵蛋子，哪能隨便去打擾軍侯。」
林驍撇了撇嘴，「張典他懂什麼，別理他！」
「不行…不行！」李昭連連擺手。
他越是推辭，眾人反而越是起勁。
林驍直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怕什麼！走！我陪你去！就算不行，軍侯還能吃了你不成？」
李昭半推半就，被眾人簇擁著來到了趙充國的營房。
趙充國拿著那張絹布看了又看，語帶著懷疑地說：「這刀，是你畫的？」
「回軍侯，是小子夢中所見，隨手畫著玩的，要是不妥，小子這就撕了。」
「夢中所見？」趙充國冷笑一聲，「軍中不比市井，容不得裝神弄鬼。你老實說，是不是以前見過什麼異邦兵器，或是有人教過你？」
「小子不敢欺瞞軍侯！」李昭當即行了一個大禮。
「小子長這麼大，連長安地界都沒出過，哪裡見過什麼異邦兵器？家父早逝，家中也沒人懂鍛造，真的是夢中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