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陸先生一錘定音:翻牆的挨罰,踹門的賠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遍。

  能活。

  許平君下一句跟上。

  「再加《禮記》三篇。」

  劉景珩差點跪下。

  「姑姑……」

  許平君看他。

  劉景珩閉嘴。

  衛登心裡那口氣緩了一點。

  皇后沒有一上來護短。

  至少認了錯。

  可下一刻,許平君話鋒一轉。

  「不過衛將軍。」

  衛登心口一緊。

  來了。

  「景珩今日在東市救人,此事也不能抹掉。」

  「我聽說被欺負的是個賣花小姑娘,趙家子弟當街踩人手,強逼良民。」

  「若景珩不出手,那姑娘今日未必能全須全尾回家。」

  衛登沒有反駁。

  這件事,他也問過親衛。

  劉景珩確實沒胡說。

  兩顆石子廢了兩個家僕,一句話逼趙顯賠錢。

  手段有點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結果沒錯。

  許平君把那隻小鹿木雕拿起來。

  「昭寧把這個給景珩,是因為他救人,還是因為別的,衛將軍回去問問昭寧便是。」

  衛登胸口又堵住了。

  他不想問。

  問了更難受。

  自家女兒那脾氣,若真不喜歡,木雕不會給。

  許廣漢立刻抓住機會。

  「就是!」

  「我們景珩救人有功!」

  衛登冷冷開口。

  「救人有功,不代表能翻牆。」

  許廣漢立刻縮了一下。

  這句確實沒法槓。

  劉奭這時候往前挪了一步。

  「衛將軍。」

  衛登看向太子,立刻拱手。

  「殿下。」

  劉奭一本正經。

  「表哥今日帶昭寧姐姐去東市,雖有不妥,但也算體察民情。」

  劉景珩愣住。

  好兄弟。

  關鍵時候真上。

  劉奭繼續。

  「東市有權貴欺民,商販不敢言,巡吏未及時處置。」

  「表哥看見了,出手了。」

  「這說明東市治安還有漏洞。」

  「也說明我東宮下次出城體察,該去東市。」

  院裡安靜。

  衛登被這套話砸得有點懵。

  許廣漢瞪大眼。

  這孩子以前被劉景珩帶著逃學,現在都會反過來給表哥擦屁股了?

  霍水仙按了按額角。

  太子學壞了。

  不。

  學精了。

  劉奭這話聽著正經,實際全是偏架。

  把私會說成體察民情。

  把逛東市說成查治安。

  把糖葫蘆說成民間物價。

  這不是東宮太子。

  這是小號劉詢加半個劉景珩。

  許平君差點沒壓住笑。

  衛登憋得臉都緊了。

  他能駁許廣漢。

  能訓劉景珩。

  可太子這話,句句套著政務。

  再罵下去,就成了他不許太子體察民情。

  這鍋誰背誰傻。

  衛登咬著後槽牙。

  「殿下,體察民情可以。」

  「但不該私帶小女。」

  劉奭點頭。

  「所以表哥該罰。」

  劉景珩剛要鬆氣。

  劉奭又補一句。

  「但罰完之後,衛將軍也該查查府里角門。」

  「昭寧姐姐若無心出門,表哥進不去。」

  衛登心口中了一刀。

  親衛們低著頭,肩膀都繃住。

  他們跟了衛登多年,第一次見大將軍被十歲的太子堵到沒話。

  一個親衛偷偷看了一眼劉奭手裡的糧帳。

  東宮這些年確實不一樣了。

  太子不只會背書。

  他會抓要害。

  一句角門,直接把大將軍府也拉下水。

  許廣漢立刻滿血復活。

  「殿下英明!」

  衛登扭頭。

  許廣漢又縮回去。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劉景珩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把糖葫蘆往身後藏。

  沒用。

  陸長生進門時,門檻還歪著。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被踹壞的大門。

  老錢在旁邊快哭了。

  「少爺,門……」

  陸長生沒理門。

  他進院,先看劉景珩。

  糖渣。

  灰衣擺。

  腰上小鹿。

  懷裡半串糖葫蘆。

  再看衛登。

  甲冑。

  佩刀。

  臉黑。

  最後看許廣漢。

  帽子歪了。

  袖口酥酪。

  還站在皇后身後狐假虎威。

  陸長生走到石桌旁,坐下。

  「熱鬧。」

  兩個字。

  院裡氣氛一下散了半截,又緊了半截。

  劉景珩最怕這個。

  陸長生不罵人時,比罵人還可怕。

  因為你猜不出他下一粒花生米彈哪。

  衛登拱手。

  「先生。」

  許平君也喊了一聲。

  「大哥。」

  劉奭規規矩矩行禮。

  「大伯。」

  許廣漢趕緊開口。

  「阿生,你回來得正好。」

  「衛登說咱們景珩是牛糞!」

  劉景珩小聲。

  「祖父,能不能別重複這個?」

  許廣漢不管。

  「他說昭寧是鮮花,景珩是牛糞!」

  「這話能忍嗎?」

  衛登臉沉。

  「許侯,是你先提娃娃親。」

  「你喊我親家公。」

  陸長生端起霍水仙剛遞來的茶。

  院裡所有人等他開口。

  許廣漢瘋狂沖他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

  上。

  你可是衛登的救命恩人。

  你可是他半個師傅。

  你一句話,這門親事就穩了。

  霍水仙沒出聲。

  她心裡喜歡衛昭寧。

  那姑娘利落,不扭捏,能壓住劉景珩。

  可婚事不能這麼逼。

  尤其不能拿陸長生的恩情逼衛登。

  恩情用在兒女婚事上,會變味。

  衛登手心已經出了汗。

  他不怕打仗。

  可怕陸長生開口。

  先生若真說一句「定了吧」,他拒絕不了。

  拒絕就是忘恩。

  答應就是把女兒往劉景珩懷裡送。

  這不叫兩難。

  這叫被架在火上翻面烤。

  陸長生放下茶盞。

  這場面,他一眼就看透。

  誘人的辦法,是順手促成這門親。

  兩家知根知底。

  劉景珩身份夠。

  衛昭寧性子也不差。

  許廣漢會高興,霍水仙多半也願意。

  可這樣做,太粗暴。

  孩子才十二。

  今日有好感,明日未必懂責任。

  衛登守邊五年,熬到今日大勝,不該在女兒婚事上被恩情壓跪。

  陸長生不喜歡欠人。

  他抬手點了點石桌上的繩子。

  「翻牆,罰。」

  劉景珩肩膀塌了。

  陸長生又點了點小鹿木雕。

  「救人,賞。」

  劉景珩又抬頭。

  陸長生看向衛登。

  「你踹門,賠。」

  衛登愣了一下。

  許廣漢立刻挺胸。

  「對!賠門!」

  衛登咬牙。

  「賠。」

  陸長生又看向許廣漢。

  「你亂喊親家公,閉嘴三天。」

  許廣漢傻了。

  「我?」

  「嗯。」

  「阿生,我是在幫景珩!」

  陸長生端茶。

  「再加三天。」

  許廣漢立刻捂嘴。

  院裡幾個丫鬟沒忍住,低頭抖肩。

  劉奭也把糧帳舉到臉前。

  衛登那口氣終於順了點。

  先生沒壓他。

  也沒偏到沒邊。

  門要賠。

  孩子要罰。

  許廣漢也挨治。

  這才公平。

  許平君開口。

  「大哥,那兩個孩子的事……」

  全院又靜下來。

  許廣漢捂著嘴,急得直跺腳。

  劉景珩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衛登身體繃住。

  陸長生把茶盞擱回桌上。

  「隨緣。」

  兩個字。

  衛登整個人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