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做人最重要的當然是裝傻,兩歲就懂挑軟柿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人想讓你發瘋的時候,先別瘋。」

  那會兒他還覺得這話缺德。

  現在才明白,真有用。

  劉詢站起身。

  殿下的哭諫聲更大。

  「退朝。」

  兩個字砸下去,百官全愣了。

  京兆尹跪在最前面,脖子都僵了。

  「陛下,新政不可草率!」

  劉詢已經轉身入後殿。

  白鬍子老臣捶地。

  「陛下不納忠言,大漢危矣!」

  劉詢腳步停了半拍。

  他沒回頭。

  危個屁。

  大漢危不危,他比這群人清楚。

  他們怕的不是國庫空虛。

  是自家私庫要被朝廷看見。

  ……

  半個時辰後。

  平恩侯府後院。

  許廣漢站在一片碎瓷前,臉都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地上躺著一隻御賜花瓶。

  碎成八瓣。

  花瓶旁邊,一個兩歲小娃娃舉著木劍,腳上踩著半截花枝,臉上還沾著泥。

  劉景珩。

  陸長生的義子。

  平恩侯府現任頭號災星。

  霍水仙拿著戒尺從廊下衝出來。

  「劉景珩!」

  小傢伙聽見全名,轉身就跑。

  他腿短,跑得還挺快,繞過石桌,鑽到許廣漢身後,抱住許廣漢的小腿。

  「祖父!」

  奶聲奶氣。

  喊得許廣漢心都化了半截。

  霍水仙氣得手都抬起來了。

  「爹,您讓開。」

  許廣漢張開雙臂。

  「別打別打,他還小。」

  霍水仙指著地上的碎瓷。

  「御賜的!」

  「我再找陛下要一個。」

  「他剛才還拿木劍捅錦鯉。」

  「魚活著就行。」

  「那花圃呢?」

  「花明年還長。」

  霍水仙氣笑了。

  「您就慣著吧。」

  許廣漢低頭看劉景珩。

  小傢伙抬起臉,眨巴兩下,立刻把木劍藏到身後。

  「景珩沒錯。」

  許廣漢點頭。

  「對對對,沒錯。」

  霍水仙當場破防。

  「爹!」

  陸長生坐在廊下喝茶。

  他看了一會兒。

  這孩子滑。

  滑得很。

  闖禍後第一時間找許廣漢。

  因為霍水仙會打,許廣漢會護。

  兩歲就會挑軟柿子。

  劉家的血脈,果然都帶點不要臉的祖傳毛病。

  陸長生放下茶盞,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花生米。

  手指一彈。

  啪。

  花生米正中劉景珩腿彎。

  小傢伙「哎喲」一聲,撲通摔在軟墊上。

  劉景珩小嘴一癟,剛準備嚎。

  陸長生抬了抬下巴。

  哭音效卡住。

  小傢伙趴在墊子上,憋了半天,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站到牆邊。

  木劍也放下了。

  許廣漢看得心疼。

  「阿生,你下手輕點。」

  陸長生看他。

  許廣漢立刻改口。

  「輕得挺好。」

  霍水仙拿著戒尺走過去。

  「站好。」

  劉景珩貼著牆,小聲嘟囔。

  「娘最凶。」

  霍水仙抬手。

  小傢伙立刻改口。

  「娘最好。」

  許廣漢差點笑出聲。

  陸長生瞥過去。

  許廣漢把笑憋回肚子裡。

  這時,後門響了。

  老趙領著一個便服男子進來。

  劉詢。

  他一進院,就看見滿地碎瓷、泥腳印、倒下的花架,還有牆邊罰站的劉景珩。

  皇帝的腳步停住。

  這場面,比早朝還亂。

  劉景珩看見劉詢,眼睛一亮。

  「病已!」

  院子裡一靜。

  許廣漢腦門上的汗刷一下出來。

  「叫陛下!」

  劉景珩歪頭。

  「他叫病已。」

  劉詢被噎住。

  可在平恩侯府,這小東西叫他名字,叫得比誰都順。

  霍水仙輕咳一聲。

  「景珩,叫姑父。」

  劉景珩很識相。

  「病已哥哥。」

  劉詢捂了捂胸口。

  算了。

  他走到陸長生面前,顧不上喝茶。

  「大哥,朝堂炸了。」

  陸長生指了指旁邊椅子。

  「坐。」

  劉詢坐不住。

  「三道詔書一下去,京兆尹、少府,還有一幫老臣全跪了。」

  「說國庫空虛。」

  「說違背祖制。」

  「還說朕急功近利。」

  許廣漢一聽國庫空虛,立刻不吱聲了。

  這種事,他聽著都頭暈。

  霍水仙把劉景珩按在牆邊,走到廊下。

  「減租、常平倉、降鹽價,都是好事。」

  劉詢苦笑。

  「好事最難辦。」

  「百姓得利要等日子。」

  「他們賠錢是今天就疼。」

  陸長生端起茶。

  這話倒是長進了。

  這幾年沒白坐龍椅。

  劉詢以前遇事先急,現在會看對方疼在哪兒。

  能看見疼點,就能下刀。

  「他們說國庫空虛?」

  「嗯。」

  「讓他們看看誰的私庫最滿。」

  劉詢愣住。

  許廣漢也豎起耳朵。

  陸長生把茶盞擱下。

  「別一口氣查所有人。」

  「那樣滿朝都會咬你。」

  「槍打出頭鳥。」

  「查京兆尹和少府。」

  劉詢眉頭一動。

  京兆尹管京畿,豪強田產在他手裡過冊。

  少府管皇室財用,鹽鐵、工坊、宮中採買,油水最多。

  這兩人今天跳得最凶。

  也最肥。

  陸長生繼續。

  「審計司養了年,不是擺著好看。」

  「田冊、鹽帳、採買帳,三路一起查。」

  「別查小錯。」

  「查能砍頭的。」

  劉詢的手慢慢握住。

  朝堂上那團堵在胸口的火,終於有地方燒了。

  他剛才被逼得差點拔劍。

  現在這把劍變成了帳本。

  更穩。

  也更疼。

  「大哥,京兆尹背後是關東陳氏。」

  「少府卿跟幾家鹽商牽得很深。」

  「他們若聯合鬧?」

  陸長生拿起第二顆花生米。

  牆邊劉景珩立刻站直。

  「那就更好。」

  「一個人貪,是貪官。」

  「一群人貪,是窩案。」

  「你怕什麼?」

  劉詢喉嚨動了動。

  不怕。

  只是這幾年小心慣了。

  皇位剛坐穩,伸手去掀世家的飯桌,手會疼。

  可不掀,百姓永遠吃剩飯。

  陸長生看出他的猶豫。

  「病已。」

  劉詢立刻抬頭。

  「你是丙吉抱著活下來的。」

  「從貧民窟里長大,吃過冷飯,挨過白眼。」

  「你比殿裡那群人更清楚,一斗米能救幾條命。」

  劉詢胸口發緊。

  貧民窟那股潮味,又從記憶里翻出來。

  破碗。

  餿粥。

  冬天凍裂的手。

  隔壁餓死的孩子被草蓆捲走。

  那些年,他不懂國策。

  只懂餓。

  陸長生這句話,把龍椅上的皇帝又拽回爛泥地里。

  劉詢站起身。

  「朕回宮。」

  許廣漢趕緊開口。

  「陛下,吃了飯再走?」

  劉詢擺手。

  「下次。」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看牆邊的劉景珩。

  小傢伙還在罰站,手指偷偷去摳牆皮。

  劉詢忽然有點想笑。

  「大哥。」

  「這孩子以後要是進宮,椒房殿能保住嗎?」

  陸長生看都沒看劉景珩。

  「保不住就讓他賠。」

  劉景珩立刻扭頭。

  「景珩沒錢。」

  陸長生回應他。

  「那就打工。」

  兩歲小孩聽不懂打工。

  許廣漢聽懂了,嚇得護住孩子。

  「阿生,景珩還小不能打工吧?」

  陸長生抬手。

  第三顆花生米在指間停住。

  許廣漢立刻閉嘴。

  劉詢走了。

  老趙送到後門。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霍水仙看著陸長生。

  「你真要讓陛下動京兆尹和少府?」

  「嗯。」

  「會死人。」

  陸長生看著牆邊那個偷偷把腳尖挪出線外的小傢伙。

  「會。」

  霍水仙沒再勸。

  她嫁給陸長生這幾年,慢慢學會了一件事。

  他不愛殺人。

  但該殺的時候,從不手軟。

  許廣漢蹲下去撿碎瓷,越撿越心疼。

  「我的花瓶啊。」

  劉景珩小聲插嘴。

  「祖父,再要一個。」

  許廣漢抬頭,差點又被哄住。

  霍水仙舉起戒尺。

  劉景珩立刻貼牆。

  陸長生拿起花生米,指尖輕輕一彈。

  花生米擦著劉景珩耳邊飛過,釘進牆上的木柱里。

  小傢伙脖子一縮。

  廊下,陸長生端起涼茶。

  「朝堂上那些老東西,比你還欠收拾。」

  劉景珩眨了眨眼,忽然奶聲奶氣來了一句。

  「那爹也彈他們腿彎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