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掌摑大將軍!敢動南郊的人,我要你霍家九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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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捏住霍光拇指上的機關戒,輕輕一掰。

  「啪。」

  戒面裂開。

  三根細針掉在案上。

  針尖發黑。

  屋內暗衛全不敢動。

  霍光的底牌,被當面拆了。

  這比挨一刀還難受。

  霍光這一刻才明白,南郊那三十人為什麼一個都沒能殺出來。

  陸長生不是武功高。

  他是把你藏在哪、藏什麼、什麼時候動手,全都看完了,再讓你動。

  霍光從未這樣憋屈過。

  他可以忍皇帝。

  可以忍太后。

  可以忍宗室。

  因為那些人都在棋盤上。

  陸長生不在棋盤上。

  這人伸手就能把棋盤掀了。

  書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長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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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水仙衝進主院。

  她披散著頭髮,手上還沾著撬門留下的血。

  丫鬟和婆子追在後面,不敢硬攔。

  霍水仙跑到書房門口,扶著門框停住。

  她看見陸長生站在霍光案前。

  看見父親臉色發白。

  看見張安世趴在竹簡堆旁。

  看見滿地木屑和倒下的暗衛。

  她胸口熱得發疼。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她被鎖在繡樓里,叫天天不應。

  她被父親逼著嫁人,被逼著認命。

  她跪在南郊院裡求他,他冷得連手都沒伸。

  可現在,他打碎霍家的門,踏過霍家的護衛,站到霍光面前。

  霍水仙把那些難聽的話全壓了下去。

  門不當戶不對。

  結拜妹妹。

  從未喜歡。

  這些話一夜之間扎得她睡不著。

  可這會兒,她又不爭氣地給他找理由。

  他怕連累許家。

  他怕霍光報復。

  他這個人說話難聽,做事卻從來不含糊。

  他來了,就夠了。

  霍水仙往前邁了一步。

  「長生哥……」

  陸長生沒有回頭。

  霍水仙腳步頓住。

  她以為是前面人多,他沒聽見。

  「陸長生。」

  這一次,她喊了全名。

  書房裡靜了一下。

  霍光抓住這個機會,怒火從胸口頂上來。

  「水仙,滾回去!」

  霍水仙沒看他。

  「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這一句落下,書房外幾個護衛互相看了看。

  沒人敢出聲。

  他們剛才還以為陸長生闖府,是為小姐而來。

  這故事他們都聽下人傳過。

  小姐為了南郊那個男人絕食、砸門、抗婚。

  今晚那男人殺進霍府。

  這不就是搶親?

  很炸。

  也很離譜。

  可陸長生從頭到尾,連頭都沒偏一下。

  護衛們忽然有點發冷。

  這人不是來搶親。

  他是來找大將軍算帳。

  霍水仙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陸長生終於開口。

  「霍光。」

  霍光握劍的手緊了緊。

  陸長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一下。

  霍光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人敢這樣碰他。

  更別說當著張安世、護衛、女兒的面,拍他的臉。

  霍光胸口起伏,喉嚨里壓著火。

  他想一劍刺出去。

  也想喊人把陸長生剁了。

  可南郊那三十人的令牌還在案上。

  拇指上的毒針已經被拆了。

  樑上的弩手還躺在地上。

  這口氣,硬咽。

  陸長生的手停在霍光肩頭。

  「我來只說一件事。」

  霍光牙齒咬得響。

  陸長生低頭,把案上三根毒針捻起來,隨手插進霍光面前的木案。

  「有什麼手段,沖我來。」

  「再碰南郊院裡的人。」

  「許廣漢也好,許平君也好。」

  「劉病已也算。」

  「哪怕門口那條瘸腿黃狗。」

  陸長生停了一下。

  書房外有個護衛腦子抽了一下。

  南郊還有狗?

  這種時候還提狗?

  可沒人敢笑。


  陸長生繼續開口。

  「我保證,霍家九族,雞犬不留。」

  最後四個字落下,霍光腳下發軟,身子撞到案沿。

  張安世腦子裡嗡了一下。

  換個人說這話,是謀逆,是瘋了,是找死。

  陸長生說這話,張安世只覺得霍家祖墳上被插了一把刀。

  他真做得到。

  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霍光抬起頭。

  「你敢?」

  陸長生看著他。

  「試試。」

  兩個字。

  霍光閉嘴了。

  霍水仙站在門口,手指還扶著門框。

  她聽見了。

  許廣漢。

  許平君。

  劉病已。

  連黃狗都算。

  可沒有她。

  陸長生這一路打進來,打碎霍家的門,廢掉霍家的護衛,踩到霍光面前。

  不是為了她。

  他來警告霍光。

  警告她父親不要動南郊那座破院。

  不要動許平君。

  不要動他身邊的人。

  霍水仙胸口那點熱,冷得乾乾淨淨。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陸長生離開的路上。

  「那我呢?」

  陸長生抬腳往外走。

  霍水仙不肯讓。

  「我問你,我呢?」

  陸長生停下。

  「讓開。」

  霍水仙笑了一下。

  笑得難看。

  「你闖進我家,把我爹打成這樣,把霍府掀了半座。」

  「你不是來救我。」

  「你連一句話都不肯給我?」

  陸長生看著前方。

  這局面,早在進霍府前就推過。

  若給霍水仙一句軟話,霍光會抓住。

  霍水仙會抓住。

  劉病已那邊會更難。

  許平君也會被拖進這攤泥里。

  感情這種東西,欠了就不好還。

  他不欠。

  也不能欠。

  霍水仙現在痛,過幾天還會痛。

  但比她把命、家族、許家、劉病已全攪進去要強。

  陸長生抬手,撥開她擋路的手腕。

  「我說過了。」

  「回去。」

  霍水仙的手僵在半空。

  陸長生從她身邊走過。

  衣擺擦過門檻。

  沒有回頭。

  霍水仙轉身追了一步。

  「陸長生!」

  陸長生走下台階。

  霍水仙聲音發抖。

  「你就這麼不在乎我?」

  陸長生腳步停了半拍。

  霍水仙抓住這半拍,心裡又冒出一點可憐的念頭。

  只要他回一句。

  哪怕罵她。

  哪怕讓她別鬧。

  都行。

  陸長生沒有轉身。

  「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霍水仙站住了。

  這句話比南郊那句門不當戶不對更狠。

  因為沒有餘地。

  霍光撐著案子,聽到這句,胸口那團恐懼忽然變了味。

  他看著女兒站在門口,看著她被人當眾丟在地上踩。

  他該高興。

  這能讓她死心。

  可霍光高興不起來。

  陸長生剛才拍他臉的那兩下,還烙在臉上。

  霍家從來沒被人這樣打過。

  霍水仙卻像沒聽見父親的喘息。

  她只看著那道青灰背影越走越遠。

  外面的護衛自動讓路。

  沒人敢攔。

  陸長生走到主院門口時,忽然抬手。

  那塊廷尉府死士令牌從案上飛起,穿過書房門,釘在霍光身後的柱子上。

  「奪。」

  令牌嵌入木中半寸。

  霍光身子一震。

  陸長生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這個,先寄在你府上。」

  「下次,我來取命。」

  主院死靜。

  陸長生一步步往府門走去。

  沿路護衛趴在地上,沒人敢抬頭。

  霍水仙還站在書房門口。

  她的手懸著,指尖停在陸長生剛才撥開的地方。

  雨點從屋檐落下來,砸在她手背上。

  「長生哥……」

  陸長生的背影越過破碎的朱紅大門,消失在門外的夜色里。

  霍水仙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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