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根樹枝捅死五個,這義子我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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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山賊頭目的笑容凝住了。

  他擦掉臉上的唾沫。

  手舉起來。

  「啪……」

  一巴掌扇在許平君臉上。

  許平君的腦袋歪過去。半邊臉立刻腫了。嘴角滲出血。

  「賤貨。」

  山賊頭目罵了一聲。抓著她的頭髮往地上按。

  「弟兄們,上。」

  許廣漢趴在地上。

  他看著女兒被按在泥里。

  嘴裡在喊,喊不出聲。嗓子眼堵了一團東西。

  他這輩子最怕事。

  殺雞都不敢看。

  但這一刻他不怕了。

  他拼了命地掙扎。

  掙不開。

  兩個山賊把他壓得死死的。

  完了。

  許廣漢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完了。

  閨女完了。

  「咔。」

  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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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賊頭目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一根樹枝橫在他的脖子前面。

  「鬆手。」

  聲音從背後傳來。

  山賊頭目的肩膀僵了。

  餘光里能看到一個人。

  穿粗布短褐。草鞋。年輕。

  路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手裡拿著一根剛折下來的樹枝。

  陸長生是什麼時候走到跟前的,五個山賊沒有一個察覺。

  山賊頭目的腦子在飛速轉。

  一根樹枝。就一根樹枝。

  怕什麼?

  「兄弟,你哪條道上的?」

  山賊頭目擠出笑。

  「你要是路過的,趕緊走。別多管閒事……」

  話沒說完。

  陸長生的手腕翻了一下。

  樹枝尖從山賊頭目的喉結刺進去。

  「噗。」

  山賊頭目的眼珠子暴凸。嘴張著,發不出聲。樹枝穿透了他的喉嚨,從後頸探出半截。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彎腰抓人的姿勢。

  愣了兩息。

  往前栽倒。

  許平君被濺了一臉泥。她抬起頭,看見山賊頭目趴在面前,後脖子上戳著一根樹枝。

  還沒反應過來。

  陸長生從山賊頭目的身上跨過去。手裡的樹枝抽出來。

  第二個山賊。

  距離三步。剛拔出刀。

  陸長生的手臂平伸。

  樹枝的尖端準確地扎進他的咽喉。

  刀從手裡滑落。

  第三個。

  轉身要跑。邁出去兩步。

  樹枝從後面飛來。貫穿後頸。人撲在雪地上,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第四個。

  蹲在地上按著許廣漢的那個。嚇得鬆了手。往後爬。

  陸長生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樹枝。走過去。

  樹枝落下。

  第五個。

  最後一個山賊丟了刀。跪在地上。磕頭。

  「好漢饒命!好漢饒……」

  「噗。」

  五個人。

  從頭到尾,不到十息。

  官道上安靜了。

  雪花落在五具屍體上。很快就蓋住了血跡。

  陸長生把樹枝扔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衣裳上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沒沾。

  許廣漢趴在地上。

  臉貼著泥。一動不敢動。

  他親眼看到了全過程。

  一根樹枝。

  捅死了五個人。

  跟捅豆腐一樣。

  許平君坐在地上。

  半邊臉腫著。嘴角的血還沒擦。眼睛瞪得滾圓。

  她看著面前那個穿草鞋的年輕人。

  陸長生蹲了下來。從山賊頭目腰上解下一個錢袋,掂了掂。

  扔給許廣漢。

  「三十個錢不夠用。這些拿著。」

  許廣漢抖著手接住錢袋。抬起頭。

  一張年輕的臉。

  許廣漢的嘴哆嗦了半天。

  憋出一句話。

  「恩……恩公……」

  陸長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掃了一眼歪在溝里的牛車。


  他走過去,一隻手搭在車轅上,往上一提。

  整輛牛車從溝里拔了出來。擱在路面上。穩穩噹噹。

  許廣漢的下巴掉了。

  那輛牛車裝著全部家當。他跟車夫兩個人推了半天都沒推動。

  這人一隻手。

  許平君也看見了。

  她揉了揉眼睛。

  確認自己沒花眼。

  陸長生把車轅放下來。轉身就走。

  「恩公!恩公等等!」

  許廣漢從地上爬起來追了上去。

  一把抱住了陸長生的大腿。

  兩隻胳膊箍在上面。

  臉貼著。

  陸長生低頭。

  看著抱在自己腿上的許廣漢。

  「鬆手。」

  許廣漢搖頭。

  「恩公,您別走!您救了我們爺倆的命,您別走!」

  陸長生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許廣漢掛在他腿上,跟著蹭了一步。

  又邁了一步。

  又蹭了一步。

  許平君站在後面。捂著腫了的半邊臉。看著她爹掛在別人大腿上,被拖著在地上蹭。

  表情複雜。

  陸長生停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廣漢抬起頭。

  「恩公,您是一個人吧?有沒有家?」

  陸長生沒回答。

  許廣漢的腦子轉了。

  眼前這個人,武功高得沒邊。一根樹枝捅死五個山賊。還一隻手把牛車從溝里拽出來。

  這種人要是能留在身邊……

  以後誰還敢欺負他許廣漢?

  「恩公!」許廣漢抱著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起來,「小人許廣漢!杜城監獄牢頭!無依無靠!老婆死得早!就剩一個閨女!今天要不是您,我爺倆就完了!」

  陸長生往下看著他。

  這輩子活了一百多年。

  被皇帝求過。被將軍跪過。被權臣忌憚過。

  被一個牢頭抱著大腿不撒手,頭一回。

  「鬆手。我趕路。」

  許廣漢不松。

  他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主意。

  「少俠!」

  許廣漢鬆開一隻手,擦了擦臉上的鼻涕,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

  「少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小人許廣漢!願收少俠為義子!」

  陸長生的臉僵了。

  「以後我的牢頭俸祿分你一半!你就跟著我,吃住都包了!」

  許平君在後面聽見這話。

  下巴差點脫臼。

  爹,你在幹什麼?

  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倒過來要收人家當兒子?

  陸長生低頭看著許廣漢那張糊滿泥巴的臉。

  快兩百歲了。

  被一個四十多歲的牢頭收義子。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一腳把這人踹飛。

  陸長生的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許廣漢。杜城監獄牢頭。

  杜城。南郊。貧民窟。

  劉病已就在那一片。

  有個牢頭的身份當掩護,在那邊來去方便得多。

  陸長生看著許廣漢。

  又看了一眼後面站著的許平君。

  劉病已今年也差不多這個歲數。

  腦子裡一盤棋自動轉了起來。

  幾息之後。

  「行。」

  許廣漢愣了。

  許平君也愣了。

  「你……你答應了?」許廣漢不敢信。

  「義父。」

  許廣漢聽到陸長生叫他,嘴咧開了。

  從左耳根咧到右耳根。

  他鬆開陸長生的大腿,「噌」地站起來,拍著胸脯。

  「好!好好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許廣漢的義子!閨女!快!叫哥!」

  許平君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又看了看自己剛剛還跪在地上抱人大腿、滿臉鼻涕的爹。

  嘴角抽了一下。

  「……爹,你腦子沒被踢壞吧?」

  陸長生已經轉身走了。

  許廣漢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一邊跑一邊回頭沖許平君招手。

  「快跟上!你哥走快了!」

  許平君站在五具屍體中間。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山賊。

  又抬頭看了看前面那個穿草鞋的背影。

  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

  小跑著追了上去。

  官道上,三個人的腳印踩在雪地里。

  一個走在前面,步子穩。

  一個緊緊跟著,嘴沒停過。

  「義子啊,你叫什麼名字?」

  「陸長生。」

  「好名字!長生!長命百歲!我家就在杜城南邊……」

  一個跟在最後面。

  捂著腫了的臉。

  眉頭擰著。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個能用樹枝殺人的人,為什麼會答應當一個窮牢頭的義子?

  許平君攥緊了手裡的剪刀,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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