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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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捲起塵土,吹得人睜不開眼。

  黑雲將整個天空都壓了下來,原本照得人睜不開眼的太陽不見了,眨眼的功夫整個村子就陷入了黑夜。

  田桂花正在屋裡幫著大哥整理編草帽的茅草呢,天烏泱一下子黑透,屋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衝進了院裡。

  一個個都仰著腦袋望天,風吹過來眯了眼睛,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還傻愣住幹什麼,院子裡還晾曬著杏干呢,還有這麼多的竹子和蘆葦都搬到屋裡來。被雨淋透了,做不出買賣,就算下雨了也得喝西北風。」

  馮婆子不愧是家裡年紀最大的,見過大風大浪,她拄著拐杖敲了敲地,把一群人的魂都叫了回來。

  田桂花擦掉眼淚這才回神,她看著晾曬的一院子的東西手忙腳亂起來,「對對對,得趕緊把這些都收屋裡去,不然下雨淋了,就糟蹋了。」

  「咱一塊收,指定不能讓雨淋了。」

  田二哥和田春也從外面跑了回來,「娘,我看天要下雨了,想著院子裡的東西還沒收,就趕緊回來了。」

  「快收,別愣著了。還有家裡的陶盆陶罐都拿出來,放房檐地下,等著接水。這雨水可是最養地的,收起來留著澆菜地。」

  雖然現在日子好了,但節儉的習慣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這雨可是他們盼了三年的雨,若不是沒有本事,田桂花都想著把所有雨水都收集起來。

  此時此刻,她倒真希望自己會仙法。

  村長家像是炸開了的油鍋,幹活的不幹了,打瞌睡的不睡了,嘮閒話的也不嘮了。

  一個個像是中了邪一樣,仰頭對著老天爺手舞足蹈。

  「老天爺總算是下雨了,真是開眼了。」

  「掛吧,這風颳得越大,雨就越大。」

  「老天爺這麼給力,村長咱是不是得包頓餃子供奉供奉老天爺啊。」

  「包,必須給老天爺包一頓肉餃子,好讓老天爺有勁給咱們下大雨。」

  田桂花家熱火朝天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屋,屋檐下擺了整整齊齊一排的大瓦罐小瓦罐,就等老天爺一聲令下了。

  所有人早就沒了幹活的心思,全都坐在院子裡朝天上望著。

  村長家也一樣,大家都沒了幹活的心思,都在盼著下雨。

  村長看這樣可不行,皺著眉頭道:「都別忘了正事,老天爺下雨是咱們管控不了的,但咱們能管得了自己的手。」

  「手上的活都別停下,竹籃草帽都編起來,今天編的多,明天才能換更多糧更多肉。」

  「就算是今天下刀子雨,也不能耽誤了明天鐵柱家的生意,要是生意做不出,往後咱們照樣得挨餓。」

  就算真下了雨,等種下莊稼,到莊稼長出來,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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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碼得把這段時間的口糧都囤夠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咱們自己!」陳萬山的口號喊得響亮,把村民們飄遠的心又拉扯了回來。

  村民們一個個附和,「沒錯,靠天靠地,不如靠著咱們自己這雙手。」

  「咱們手上編出來的竹籃是不會騙人的,編一個就能換五斤的糧,這才是最實在的。」

  「咱們都加把勁,可不能耽誤了桂花妹子的大生意。」

  田大哥也沒忘了自己的任務,搬了個板凳坐在堂屋,邊望著外面的天邊邊幹活。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點砸在了地面上,一聲接一聲,聲聲清晰。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土地乾涸太久,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瞬間就被吸了進去。

  雨點砸在地上,砸在房檐,發出堪比天籟的聲響。

  盼了三年,總算盼到了這場雨,他們活著等到了這場雨。

  他們都以為,沒有機會睜眼看到老天爺下雨了呢。

  好在,等到了。

  田桂花雙膝一軟,對著正在下雨的老天爺就跪了下去,虔誠地磕了三個頭。

  家裡其他人都不約而同跪下,發自內心,虔誠跪拜。

  就連什麼都不懂的糖糖,也學著大人的樣子雙手合十,跪地祈禱。

  田桂花拍拍腿站起身,張開雙臂就衝進了院子裡,仰頭望著天,任由豆大的雨點砸在她臉上身上。

  「哎呦,這雨一點都不涼還熱乎乎的,落在臉上真舒服啊。」

  「我也來感受感受,三年沒淋雨了,都忘了是啥感覺了。」

  「這雨水沒有小姑帶回來的水甜,怎麼一點味也沒有。」

  「舒服,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我承受的住。」

  一家人全都衝進了院子裡,任由雨水打濕他們的臉頰和衣服。

  糖糖仰著小臉,眼睛眨巴眨巴的,「娘親,這個能喝嗎?」

  「能喝,娘親小時候經常喝呢。」

  「那糖糖也要喝。」

  村長家更是熱鬧,哭聲混雜著笑聲,雨聲混雜著淚砸落在地的聲音。

  「真的下雨了,我們總算是等到了。下吧,下吧,老天爺您盡情地下吧。」

  「不夠大啊,老天爺你這還不夠給我撓痒痒的呢,再多下點。」

  有人張著嘴接雨水,有人趴在地上使勁聞著雨水打濕過的地面

  不管男女老少,都像是花果山的猴子,在院子、在雨里上躥下跳,用他們最樸實無華的方式感受著歡迎著這場等了三年的雨。

  這雨來得快,下得急,人們還沒高興夠呢,雨戛然而止。

  原本黑漆漆的天裂開了一道口子,刺目的陽光照了出來。

  「就這樣......就沒了?」

  田桂花身上的衣服才剛剛打濕,真是連水都擰不出來呢,咋就不下了呢?

  不應該啊。

  「老天爺,你別停啊,繼續下啊。您搞這麼大陣仗,不能就打個噴嚏啊。」

  田一家子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

  「別急,今天說不準就是老天爺先練練手,下了第一場雨就有第二場、第三場。」馮婆子是家裡心態最穩的。

  「今天老天爺辛苦了,忙完了手上的活咱就包餃子給老天爺吃。說不準今晚吃了餃子,半夜還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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