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我不能對不起秦工
「衛國，這是我的女兒，周思婉。」
周來賓眉眼帶笑，語氣熱忱又溫和，「和你一樣大，她是學師範的，我覺得你們這兩個孩子很合適。」
突如其來的婚事介紹讓陳衛國腦子一懵，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本能的反應，那就是拒絕。
「周廠長，您的女兒是大學生，我.........初中都沒畢業，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周來賓以為是陳衛國自卑了，他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優越感，溫言勸道，「衛國，學歷並不代表能力，你的能力我們大家有目共睹，這是多少大學生、甚至留洋生都比不上的。」
「周廠長，其實我有女朋友了。」
眼見周來賓並不是說笑，而是真的有此打算，陳衛國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有女朋友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來賓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他緊緊盯著陳衛國，「衛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周廠長，這是真的。」陳衛國神色認真坦蕩，沒有半分戲謔玩鬧，「我女朋友叫秦麗麗，是醫院的一名護士。」
說實話，此刻陳衛國腦子有些亂，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怕這事情不說清楚，有什麼誤會的話，將來他哪還有臉再見秦工呢？
周來賓心猛地一沉，剛才那股興奮勁兒頓時散作九霄雲外，但他又捨不得陳衛國這肥水流了外人田，只得壓下心中的失落和不悅，溫言問詢道，「這樣啊，那你們交往多久了？」
驟然被問及這樣的私人問題，陳衛國一時有些尷尬，他靦腆地撓撓頭，老實答道，「我們剛交往沒多久，就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周來賓滿意地笑了，再出聲時帶上了幾分提點晚輩的意味，「衛國，你和普通人不一樣，你註定是為國家做貢獻的人，而這條路從來也不是平坦大道，你覺得一個小護士能幫到你什麼呢？」
周來賓再次把自己女兒趙思婉的照片往前推了推，「你看看思婉，長得多好看，他們學校追求她的男孩子很多，但思婉眼光高，她說普通的凡夫俗子她看不上，她要嫁就要嫁個大英雄，我覺得，這個人只有你最合適。」
周來賓的明示、暗示陳衛國都已經聽懂了，他也明白要真正做成一件事，尤其是航母這樣的國家大事，背後的支持和資源調動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沒有這些，就算他是天才，就算他懂最先進的技術，那也是黃粱一夢，一場空罷了。
看到陳衛國的猶豫，周來賓滿意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他就不信以他的權勢和地位，還能拿不下一個心智尚不成熟的少年嗎？
只要陳衛國和他成為了具有姻親關係的一家人，那麼這個天才就可以牢牢和他綁在一起，就算有朝一日這座小廟再也關不住這隻雄鷹般的天才，只要牽住他的線還在他手上，他的功勳榮耀就也有他們周家一份，這一綁，可以說是為他們周家綁定了百年榮光。
「周廠長，我覺得我和令愛可能還是..........不太適合。」
的確，這一刻，陳衛國思考了很多，也掙扎了很多，他明白答應了這門親事，後續的科研會順遂很多，可是當秦工那張嚴謹、又有些死板的面容出現在他腦海中時，他就狠不下心去傷害這樣一位他尊敬的長輩。
這一刻，周來賓收斂了所有溫和的偽裝，他神色沉冷，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衛國，機會只有一次，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思考，現在你不要回答我，一個星期後，我等你。」
周來賓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衛國突然喊住了周來賓，他忐忑開口，「周廠長，請問我們的綜合評估通過了嗎？」
周來賓以為陳衛國識相，沒想到這個榆木腦袋關心的只有科研問題，他語中帶上幾分憤憤，「評估結果還沒出，造航母可是天大的事，領導們得好好看看，結果哪有那麼快？」
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周來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陳衛國心中雜亂，他一向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對於男女之事從未讓他左右為難，寢食難安，這一世，周來賓是真正將一個他從未遇到的難題擺在了他面前。
下班後，他騎著車直接去了趙家。
妹妹的情緒比之前好很多了，她正在背英語單詞，陳衛國沒有打擾，就和趙德厚在院子裡聊起了天。
「趙叔，」自從離開紅星造船廠後，陳衛國就叫趙德厚為趙叔了，「我遇到了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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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厚點燃一支煙，「說來聽聽。」
然後陳衛國就將今天下午周來賓要介紹自己女兒給他的事給趙德厚說了一遍，趙德厚一聽就知道周來賓打的什麼算盤了，不過他並不鄙視周來賓，如果他有女兒，而且年紀和陳衛國相仿的話，他也一定會做出和周來賓同樣的選擇。
趙德厚抬眼看著遠方的日落，緩緩吐出一口煙，待煙霧徹底消散後，他才輕飄飄地開口，「衛國，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我勸你還是答應的好。」
陳衛國以為趙德厚會讓他斷然拒絕，並且義正言辭地告誡他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沒想到趙德厚竟然會讓他答應，陳衛國一時滿心困惑。
「趙叔，你知道的，我和麗麗在交往，這樣做的話，我對不起秦工。」
趙德厚嘆口氣，眼底湧上一股複雜的光亮，「我怎麼不知道，可我更知道你是個把科研事業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我才勸你接受。」
陳衛國的心也徹底被搞亂了，的確，在他心中科研是最重要、最神聖的，生命、愛情在他的心目中，都遠在科研之外，但他只想他的科研是純粹的，而不是綁上利益鏈條，束手束腳。
「至於秦工那邊，你不用擔心，他會理解你的。」
「可是麗麗呢？」
陳衛國腦海中浮現出秦麗麗的模樣，她溫婉乾淨，宛若一朵清新素雅的茉莉花，一想到自己要辜負她，他心中竟泛起一陣細密真切的鈍鈍的痛。
「麗麗也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秦工會勸她的。」
周來賓眉眼帶笑，語氣熱忱又溫和，「和你一樣大，她是學師範的，我覺得你們這兩個孩子很合適。」
突如其來的婚事介紹讓陳衛國腦子一懵，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本能的反應，那就是拒絕。
「周廠長，您的女兒是大學生，我.........初中都沒畢業，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周來賓以為是陳衛國自卑了，他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優越感，溫言勸道，「衛國，學歷並不代表能力，你的能力我們大家有目共睹，這是多少大學生、甚至留洋生都比不上的。」
「周廠長，其實我有女朋友了。」
眼見周來賓並不是說笑，而是真的有此打算，陳衛國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有女朋友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來賓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他緊緊盯著陳衛國，「衛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周廠長，這是真的。」陳衛國神色認真坦蕩，沒有半分戲謔玩鬧，「我女朋友叫秦麗麗，是醫院的一名護士。」
說實話，此刻陳衛國腦子有些亂，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怕這事情不說清楚，有什麼誤會的話，將來他哪還有臉再見秦工呢？
周來賓心猛地一沉，剛才那股興奮勁兒頓時散作九霄雲外，但他又捨不得陳衛國這肥水流了外人田，只得壓下心中的失落和不悅，溫言問詢道，「這樣啊，那你們交往多久了？」
驟然被問及這樣的私人問題，陳衛國一時有些尷尬，他靦腆地撓撓頭，老實答道，「我們剛交往沒多久，就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周來賓滿意地笑了，再出聲時帶上了幾分提點晚輩的意味，「衛國，你和普通人不一樣，你註定是為國家做貢獻的人，而這條路從來也不是平坦大道，你覺得一個小護士能幫到你什麼呢？」
周來賓再次把自己女兒趙思婉的照片往前推了推，「你看看思婉，長得多好看，他們學校追求她的男孩子很多，但思婉眼光高，她說普通的凡夫俗子她看不上，她要嫁就要嫁個大英雄，我覺得，這個人只有你最合適。」
周來賓的明示、暗示陳衛國都已經聽懂了，他也明白要真正做成一件事，尤其是航母這樣的國家大事，背後的支持和資源調動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沒有這些，就算他是天才，就算他懂最先進的技術，那也是黃粱一夢，一場空罷了。
看到陳衛國的猶豫，周來賓滿意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他就不信以他的權勢和地位，還能拿不下一個心智尚不成熟的少年嗎？
只要陳衛國和他成為了具有姻親關係的一家人，那麼這個天才就可以牢牢和他綁在一起，就算有朝一日這座小廟再也關不住這隻雄鷹般的天才，只要牽住他的線還在他手上，他的功勳榮耀就也有他們周家一份，這一綁，可以說是為他們周家綁定了百年榮光。
「周廠長，我覺得我和令愛可能還是..........不太適合。」
的確，這一刻，陳衛國思考了很多，也掙扎了很多，他明白答應了這門親事，後續的科研會順遂很多，可是當秦工那張嚴謹、又有些死板的面容出現在他腦海中時，他就狠不下心去傷害這樣一位他尊敬的長輩。
這一刻，周來賓收斂了所有溫和的偽裝，他神色沉冷，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衛國，機會只有一次，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思考，現在你不要回答我，一個星期後，我等你。」
周來賓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衛國突然喊住了周來賓，他忐忑開口，「周廠長，請問我們的綜合評估通過了嗎？」
周來賓以為陳衛國識相，沒想到這個榆木腦袋關心的只有科研問題，他語中帶上幾分憤憤，「評估結果還沒出，造航母可是天大的事，領導們得好好看看，結果哪有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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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心中雜亂，他一向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對於男女之事從未讓他左右為難，寢食難安，這一世，周來賓是真正將一個他從未遇到的難題擺在了他面前。
下班後，他騎著車直接去了趙家。
妹妹的情緒比之前好很多了，她正在背英語單詞，陳衛國沒有打擾，就和趙德厚在院子裡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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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陳衛國就將今天下午周來賓要介紹自己女兒給他的事給趙德厚說了一遍，趙德厚一聽就知道周來賓打的什麼算盤了，不過他並不鄙視周來賓，如果他有女兒，而且年紀和陳衛國相仿的話，他也一定會做出和周來賓同樣的選擇。
趙德厚抬眼看著遠方的日落，緩緩吐出一口煙，待煙霧徹底消散後，他才輕飄飄地開口，「衛國，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我勸你還是答應的好。」
陳衛國以為趙德厚會讓他斷然拒絕，並且義正言辭地告誡他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沒想到趙德厚竟然會讓他答應，陳衛國一時滿心困惑。
「趙叔，你知道的，我和麗麗在交往，這樣做的話，我對不起秦工。」
趙德厚嘆口氣，眼底湧上一股複雜的光亮，「我怎麼不知道，可我更知道你是個把科研事業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我才勸你接受。」
陳衛國的心也徹底被搞亂了，的確，在他心中科研是最重要、最神聖的，生命、愛情在他的心目中，都遠在科研之外，但他只想他的科研是純粹的，而不是綁上利益鏈條，束手束腳。
「至於秦工那邊，你不用擔心，他會理解你的。」
「可是麗麗呢？」
陳衛國腦海中浮現出秦麗麗的模樣，她溫婉乾淨，宛若一朵清新素雅的茉莉花，一想到自己要辜負她，他心中竟泛起一陣細密真切的鈍鈍的痛。
「麗麗也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秦工會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