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航母會不會生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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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家一個星期的努力後,終於將重心和重量的問題計算清楚了,原因就是在於腐蝕餘量計算錯誤,腐蝕餘量的數值看起來單件微小,但是匯總量占比又大,導致容易被忽視,排查的時候又很難想到,所以才給大家造成了這樣大的麻煩。

  而最先提出這個設想的人正是李昌,那天他出去抽菸,突然看著廠區內部放著的生鏽的部件,一個神奇的念頭突然闖入腦中,航母會不會也生鏽呢?

  「會,當然會!」

  當李昌把這個疑問在會議上提出來的時候,陳衛國眼底瞬間迸發出濃烈的驚喜和讚賞,而他對李昌的關注也就是從此刻開始的。

  當重量和重心的難題被解決後,大家的進度越來越快了,再也沒有人抱怨,隨著大家對工作越來越熟練,計算的錯誤率也越來越低,效率也越來越高,陳衛國看著大家的變化,心中第一次為選擇三組而感到慶幸,按照他們眼下的進度,半年完成預研綜合評估,應該問題不大。

  研究所的年度體檢安排在五月,三組的同事約著周末一起去體檢,現在整個三組的同事親得簡直堪比親兄弟,有糖一起吃,加班一起加,就連休息日的娛樂大家也聚在一起,體檢當然也要一起去了。

  陳衛國剛抽完血,拿著單子從三樓到一樓,去做其他檢查項目的時候,就看到左邊的走廊圍滿了人群,人聲嘈雜,伴隨著激烈的怒火和爭執,氣氛格外緊繃,好像是有人在鬧事。

  陳衛國出於好奇,走上前去看,結果剛一擠進人群,就發現了身穿護士服,低著頭,被人訓得抬不起頭的秦麗麗。

  往日的她嬌俏靈動,鮮活明媚,可此刻的她,失去了往日的鮮活,就像一隻受驚蜷縮的小貓,低著頭,肩膀也收緊,任由對面的男士怒罵,始終一聲不吭。

  見到秦麗麗這般模樣,陳衛國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心疼。

  在秦麗麗對面,一位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的男士一臉趾高氣昂,唾沫星子橫飛,指著秦麗麗吼道,「你一個當護士的,伺候病人不就是你們的工作嗎?我花那麼多錢在醫院,結果呢,我媽早上吃沒吃東西你都不清楚,導致做手術的時候出現異常,現在我媽還在搶救呢!我告訴你,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圍繞在周圍的人群紛紛竊竊私語,有位大媽順著西裝男的話茬,言語刻薄地指責秦麗麗,「當護士的做的就是這份工作,也不知道上點心,真是活該被罵。」

  另一位大媽立馬附和,語中充滿了酸溜溜的嫉妒,「你看那小姑娘還燙個頭,一看就是個小妖精樣,哪還有心思放在病人身上啊。」

  在當時,燙頭是一件特別流行的事,尤其是城裡的小姑娘,十個裡面就有八九個燙頭的,農村條件差一點的,沒錢去理髮店,就在家裡,拿一根鐵棒,燒熱了把頭髮一卷,雖說效果差一點,但也擋不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當然,也不乏有明事理的人心疼秦麗麗,開口維護,「護士一天工作那麼忙,要照顧的病人那麼多,既然自己媽那麼金貴,怎麼不找個護工照顧呢,欺負一個小護士有意思嗎?」

  當然這樣的聲音很快就被大媽的討伐聲掩蓋了,甚至還被看成是「秦麗麗的幫凶」,一起成為了討伐的對象。

  就在此時,陳衛國站了出來。

  「這位護士小姐,我請問,早上你有提醒病人嗎?」

  秦麗麗顫抖著身體抬頭,看清眼前人是陳衛國的那一刻,蓄在眼眶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我提醒了,阿姨也說知道了,做手術前我也確認了,阿姨吃東西的事我真不知道啊,這真的不怪我啊!」

  「你就是在狡辯,老人不懂事,你們作為醫護人員,還能不懂事嗎?這事說到底就是怪你們,但凡你們有點醫德,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西裝男怒火攻心,揚起手就要打人,秦麗麗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閉緊雙眼,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陳衛國抬手精準地扣住了西裝男的手腕。

  他用力死死鎖住,一陣劇痛通過手腕直接傳遍全身,西裝男疼得五官扭曲,任他怎麼掙脫也掙脫不了分毫,反而越掙脫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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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護人員也是人,你們要求醫護人員有醫德,那你們做人首先也得有品德,老人住院,你作為兒子,把老人往醫院一丟就走了,你這個做兒子的盡到為人子的孝道了嗎?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媽,不是這位護士同志的媽,你也沒有請這位護士同志作為照顧你媽的護工,那你憑什麼要求護士同志放下手裡的工作照顧你媽一個人,醫院的其他病人不用照顧了嗎?還是說醫院是你家開的,專為你們一家服務的?」

  陳衛國一番伶牙俐齒的反擊把西裝男懟得愣在原地,竟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位西裝男自從下海賺到錢後,整個人徹底膨脹了,見誰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仿佛他天生就高人一等,別人天生就低等下賤,活該受他欺凌辱罵,驟然遇到有人有膽子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這如何不讓他震驚呢?

  就在西裝男震驚的瞬間,他的風評急轉直下,一眾大媽紛紛覺得陳衛國說得有理,開始站隊秦麗麗,指責起西裝男來,當然這裡面不乏陳衛國帥氣外表的加持,看得一眾大媽心旌搖曳。

  「還有,這位周先生他.........」

  秦麗麗抹掉淚水,強忍著難以抑制的哽咽,鼓起勇氣道出了隱藏的實情,「他昨天晚上來醫院,還逼我做他的情人,我不肯,他就說那他就要在醫院裡面鬧事,鬧得我干不下去............」

  秦麗麗此話一出,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這位西裝男齷齪、下流的心思,紛紛開始譴責他。

  尤其剛才的幾位大媽,此刻紛紛化身正義之士,罵得尤其賣力,那唾沫星子全都飛濺到了西裝男的白襯衣上,唾沫星子就如雨點子般一點點在白襯衣上洇開,讓西裝男一時狼狽不堪。

  幾位大叔更是氣憤不過,直接動起了手,一時間,打罵聲連成一片,直到醫院的安保人員趕過來,才止住了這場戰鬥。

  此時的西裝男再無半分體面,他的襯衣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凌亂,臉上也多了好幾道抓痕和紅印,就在他剛抬起護住頭部的胳膊時,一位大媽忍無可忍地啐了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眉心。

  這時,秦麗麗緩緩抬起頭,臉上的委屈散去,嘴角漾開一抹淡淡的笑。

  她靜靜看著陳衛國,也不知是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太熱,還是五月初的醫院溫度太高,秦麗麗白皙的臉頰上竟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看著溫柔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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