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自己的兒子竟然是幕後真兇
錢嘉林是早上出門鍛鍊的時候，在公園的長椅上發現油印小報的，他盯著上面的字，瞪大了眼睛，反覆誦讀了十多遍，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哪家報社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公然違背高書記的命令，散播出這種未經核實的謠言？
短暫的憤怒之後，多年的閱歷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報社的印發流程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涉及這種敏感信息，沒有明確的定性，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印發並且散播出來的。
尤其他手中的還是沒有走正規流程的油印小報。
錢嘉林懷揣著這份疑慮，再無心思鍛鍊，他快步衝出公園，一路順著公園去了最近的報亭，發現今天正式發行的報紙根本沒有相關內容。
錢嘉林越想越心驚。
回家的路上，錢嘉林就已經聽到不少路人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陳衛國，當聽到一個女孩子義憤填膺，脫口而出要直接槍斃陳衛國時，他腦子一陣發暈，渾身血液驟然凝滯，就連心跳也停了半刻，一股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這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清楚地發現陳衛國就是一個天才，是對國家大大有用的天才，說不定還是可以幫國家攻堅科研難題的天才，這樣的天才如果因為流言，因為小人構陷而喪命的話，那不只是陳衛國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錢嘉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他只知道自己一路渾渾噩噩地，腳下的步子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就像踩在雲端，等跌跌撞撞回到家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
方才的震驚、恐懼、憂憤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喉嚨幹得像要裂開似的，火急火燎地難受，一杯涼白開緩緩下肚，他才找回幾分理智。
心緒短暫平復後，一個念頭頓時湧上心頭，他應該給高書記打個電話說一下，可轉念一想，此時這份傳得街頭巷尾都是的小報恐怕已經傳到了高書記的耳中。
他頹然鬆開手，可一想到高書記的身體，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電話聽筒穩穩地拿在了手中。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錢嘉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高書記，今天的街上傳的油印小報……」
聽筒傳來高書記沉穩，不帶一絲慌亂的聲音，「我已經知道了，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老錢，這幾天你就在家裡不要出門了。」
「好好好……」
錢嘉林直到掛完電話，腦瓜子都還是嗡嗡地，不過高明朗的話還是如同一顆定心丸，讓他的緊繃的心鬆弛了下來，那份慌亂和惶恐也消散了大半。
劇烈的情緒跌宕過頭，一股深入四肢百骸的疲乏感瞬間席捲了全身，錢嘉林步履沉重地朝著屋子走去，此刻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片刻，可不知怎麼滴，他竟然走到了兒子錢衛東的房間。
渾身脫力的他沒有多想，就直接躺了下去，直到感覺枕頭太硬了，和他平常用的枕頭不一樣，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本想起身換個枕頭，可枕頭掀起的剎那，枕頭下方靜靜躺著的東西，瞬間攫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沓散落的照片，還有一封電報，落款處寫著向錢兩個字。
錢嘉林抓起那沓照片時，雙手止不住地發顫，隨著照片上的畫面清晰地映入眼帘，錢嘉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凍結了，巨大的衝擊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身子一僵，直接向後栽去，徹底失去了反應。
與此同時，成群結隊的陌生人突然組成一支隊伍氣勢洶洶地堵在廠區大門口，他們手裡拿著鐵棍、木棍之類的工具，最前面還高高舉著一條刺眼的橫幅，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開除流氓陳衛國
紅星造船廠的工人其實也是在今天早上才看到的新聞，他們不敢置信，這報紙上寫的真是陳衛國嗎？怎麼和他們認識的那個陳衛國完全不一樣呢？
不過不管報紙上寫的是不是真的，陳衛國對於紅星造船廠來說都是救命恩人，要不是陳衛國，如今他們說不定早都下崗了，所以現在，就是他們報答陳衛國的時候！
「你們還敢反抗嗎？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們要找的是臭流氓陳衛國，只要你們開除陳衛國這個社會毒瘤，就什麼事都沒有？否則嘛……」
鬧事首領面露獰笑，囂張至極，仿佛與陳衛國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否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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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第一個站出來，他昂首挺胸，目光凌厲，絲毫沒有被對面的氣勢嚇倒，反而有壓倒對方氣勢的苗頭。
「否則你們都要犯包庇罪的！」鬧事頭領義正言辭地說道。
老王痴笑一聲，滿眼都是不屑和憤然，「就憑你們這幾個小癟三嗎？我告訴你們，衛國是我們廠里的功臣，我們是不可能開除衛國的！」
「就是，你們什麼身份就跑來鬧事，你們是公安系統的，還是工業局的？你們有什麼權利闖進我們廠子裡面命令我們開除工人？」小李跳出來接著老王的話憤憤說道。
「我們的身份？」鬧事頭領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肆發笑，「我們是革命群眾，現在是響應號召消除陳衛國這個害群之馬！」
「既然你們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鬧事頭領臉色黑沉了下來，身後的群眾也握緊了手中的工具，擺出一副隨時動手鬥毆的架勢，現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對峙的千鈞一髮之際，趙德厚和秦工終於趕到了廠里，看到眼前的場景，趙德厚只覺一陣頭大，如果在此時再爆發衝突，那麼這件事將會徹底失控，朝著他們誰都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都給我放下手裡的工具，我已經上報公安局和工業局了，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在衝擊國家重點單位，你們知道嗎？」
「上報上級單位」這幾個字瞬間如冷水當頭澆下，澆滅了雙方的躁動氣焰。
「散播未經證實的謠言，也是違法犯罪，你們來到我們廠鬧事，到底受了誰的指使，快說！」
短暫的憤怒之後，多年的閱歷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報社的印發流程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涉及這種敏感信息，沒有明確的定性，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印發並且散播出來的。
尤其他手中的還是沒有走正規流程的油印小報。
錢嘉林懷揣著這份疑慮，再無心思鍛鍊，他快步衝出公園，一路順著公園去了最近的報亭，發現今天正式發行的報紙根本沒有相關內容。
錢嘉林越想越心驚。
回家的路上，錢嘉林就已經聽到不少路人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陳衛國，當聽到一個女孩子義憤填膺，脫口而出要直接槍斃陳衛國時，他腦子一陣發暈，渾身血液驟然凝滯，就連心跳也停了半刻，一股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這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清楚地發現陳衛國就是一個天才，是對國家大大有用的天才，說不定還是可以幫國家攻堅科研難題的天才，這樣的天才如果因為流言，因為小人構陷而喪命的話，那不只是陳衛國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錢嘉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他只知道自己一路渾渾噩噩地，腳下的步子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就像踩在雲端，等跌跌撞撞回到家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
方才的震驚、恐懼、憂憤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喉嚨幹得像要裂開似的，火急火燎地難受，一杯涼白開緩緩下肚，他才找回幾分理智。
心緒短暫平復後，一個念頭頓時湧上心頭，他應該給高書記打個電話說一下，可轉念一想，此時這份傳得街頭巷尾都是的小報恐怕已經傳到了高書記的耳中。
他頹然鬆開手，可一想到高書記的身體，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電話聽筒穩穩地拿在了手中。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錢嘉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高書記，今天的街上傳的油印小報……」
聽筒傳來高書記沉穩，不帶一絲慌亂的聲音，「我已經知道了，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老錢，這幾天你就在家裡不要出門了。」
「好好好……」
錢嘉林直到掛完電話，腦瓜子都還是嗡嗡地，不過高明朗的話還是如同一顆定心丸，讓他的緊繃的心鬆弛了下來，那份慌亂和惶恐也消散了大半。
劇烈的情緒跌宕過頭，一股深入四肢百骸的疲乏感瞬間席捲了全身，錢嘉林步履沉重地朝著屋子走去，此刻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片刻，可不知怎麼滴，他竟然走到了兒子錢衛東的房間。
渾身脫力的他沒有多想，就直接躺了下去，直到感覺枕頭太硬了，和他平常用的枕頭不一樣，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本想起身換個枕頭，可枕頭掀起的剎那，枕頭下方靜靜躺著的東西，瞬間攫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沓散落的照片，還有一封電報，落款處寫著向錢兩個字。
錢嘉林抓起那沓照片時，雙手止不住地發顫，隨著照片上的畫面清晰地映入眼帘，錢嘉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凍結了，巨大的衝擊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身子一僵，直接向後栽去，徹底失去了反應。
與此同時，成群結隊的陌生人突然組成一支隊伍氣勢洶洶地堵在廠區大門口，他們手裡拿著鐵棍、木棍之類的工具，最前面還高高舉著一條刺眼的橫幅，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開除流氓陳衛國
紅星造船廠的工人其實也是在今天早上才看到的新聞，他們不敢置信，這報紙上寫的真是陳衛國嗎？怎麼和他們認識的那個陳衛國完全不一樣呢？
不過不管報紙上寫的是不是真的，陳衛國對於紅星造船廠來說都是救命恩人，要不是陳衛國，如今他們說不定早都下崗了，所以現在，就是他們報答陳衛國的時候！
「你們還敢反抗嗎？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們要找的是臭流氓陳衛國，只要你們開除陳衛國這個社會毒瘤，就什麼事都沒有？否則嘛……」
鬧事首領面露獰笑，囂張至極，仿佛與陳衛國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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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你們都要犯包庇罪的！」鬧事頭領義正言辭地說道。
老王痴笑一聲，滿眼都是不屑和憤然，「就憑你們這幾個小癟三嗎？我告訴你們，衛國是我們廠里的功臣，我們是不可能開除衛國的！」
「就是，你們什麼身份就跑來鬧事，你們是公安系統的，還是工業局的？你們有什麼權利闖進我們廠子裡面命令我們開除工人？」小李跳出來接著老王的話憤憤說道。
「我們的身份？」鬧事頭領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肆發笑，「我們是革命群眾，現在是響應號召消除陳衛國這個害群之馬！」
「既然你們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鬧事頭領臉色黑沉了下來，身後的群眾也握緊了手中的工具，擺出一副隨時動手鬥毆的架勢，現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對峙的千鈞一髮之際，趙德厚和秦工終於趕到了廠里，看到眼前的場景，趙德厚只覺一陣頭大，如果在此時再爆發衝突，那麼這件事將會徹底失控，朝著他們誰都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都給我放下手裡的工具，我已經上報公安局和工業局了，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在衝擊國家重點單位，你們知道嗎？」
「上報上級單位」這幾個字瞬間如冷水當頭澆下，澆滅了雙方的躁動氣焰。
「散播未經證實的謠言，也是違法犯罪，你們來到我們廠鬧事，到底受了誰的指使，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