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張磊的威脅
陳小美看著張磊，那張臉上帶著痞氣的笑，讓她從心底里感到噁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不去。」
張磊的笑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這一次沒有躲。
張磊把煙盒塞回口袋裡，往前又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和我的事兒說出去。」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往陳小美心口上扎。
「你想想，這事兒傳出去，你還怎麼在這廠里待下去？
劉大勇知道了會怎麼想？
你那幾個新室友知道了還會理你嗎？」
陳小美的手指頭攥成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發麻。
她看著張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得意，像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
她突然覺得特別生氣。
不是那種暴躁的、摔東西的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壓都壓不住的氣。
她受夠了。
從老家到醫院，從醫院到廠里，從廠里到那個旅店，她一直被張磊牽著鼻子走。
他說借錢她就借錢，他說要她還她就還，他說睡一次就免五千她就去了。
她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可他還在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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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廠門口堵她，明天不知道還會幹什麼。
她要是再答應他一次，他就會來第二次、第三次。
她這輩子都別想擺脫他。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張磊的臉。
「你愛說就說吧。」
張磊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愛說就說。」
陳小美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說了，別人信不信是別人的事。
我不怕了。」
張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你不怕？
你真不怕？
你跟我的事，你就不怕劉大勇知道？」
陳小美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但她的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他知不知道，跟你沒關係。
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你再糾纏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張磊的嘴角抽了一下。
「告我？
你拿什麼告我？
你自願的。」
「是不是自願的，你說了不算。」
陳小美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她沒有回頭。
她的腿在抖，但她走得很穩，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石頭上。
她知道張磊在背後看著她。
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泄了氣。
她走進了廠門，走進了車間，坐到了工位上。
手指頭還在抖。
她把兩隻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攥了一會兒，慢慢不抖了。
她開了機器，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來，布料塞進去，踩了一腳。
線走得直直的。
她沒有哭。
她覺得自己像是蛻了一層皮，疼，但輕鬆了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小美一個人端著飯盒蹲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
孫衛國沒有來。
她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不來了，也沒去想。
她扒了兩口飯，吃不下了，把飯盒蓋上了。
下午上班沒多久，小組長孫紅梅把車間裡的人召集到一起，說了個事。
「廠里下個月要搞一個技能大賽，縫紉、鎖邊、裁剪都有。
每個工種評前三名，有獎金。
第一名三百塊，第二名兩百塊，第三名一百塊。」
孫紅梅的聲音不大，但車間裡安靜得很，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車間鎖邊的人不多，這是個機會。
大家都回去練練，爭取拿個名次。」
陳小美聽到「獎金」兩個字，心裡動了一下。
三百塊。
夠她還大半個月的債了，也夠她買一件像樣的冬衣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頭上的倒刺還沒好，指甲剪得禿禿的，指腹上有磨出來的薄繭。
她把這雙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
她每天要鎖幾百件衣服，線走得直不直，針腳勻不勻，她心裡有數。
她不比別人差。
她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打算下了班找個廢布頭練練。
下午的時間過得快了些，因為心裡有了目標。
下班鈴響了，陳小美關了機器，收拾好東西，剛要出車間，孫麗來了。
孫麗換了一件粉色的毛衣，頭髮散下來了，披在肩膀上，還畫了一點淡妝。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手裡拎著一個小包。
「小美，走呀。」
「走，去哪兒？」
「你忘啦？陪我去見那個網友。」
陳小美這才想起來，昨天答應過她的事。
「行，走。」
兩個人出了廠門，往鎮上走。
孫麗走在前頭，步子輕快，像只小鳥。
陳小美跟在後頭，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輕快地走過路了。
孫麗突然轉過身，倒退著走，臉對著陳小美。
「不會。」
「那你說他會不會嫌我話多？
我在網上跟他聊天的時候，話可多了，他老說我像個小喇叭。」
「不會。」
陳小美笑了一下。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
孫麗滿意地轉回去了，繼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約的地方在鎮上一家店，新開的，粉色的招牌，門口擺著兩把藤椅。
陳小美和孫麗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一個男人了。
高個子，瘦瘦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他看見孫麗，笑了一下，走過來。
「你是……孫麗？」
「嗯，你是『孤獨的風』？」
「對對對，是我。」
兩個人握了握手，客氣地笑了幾聲。
陳小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那個男人看了看孫麗，然後目光移到了陳小美身上。
他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一眼。
「這位是？」
「我室友，陳小美。」
孫麗拉著陳小美的胳膊，「她陪我來的。」
「哦哦，你好你好。」
男人朝陳小美伸出手。
陳小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很快抽回來了。
男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
「陳小美，名字真好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陳小美，嘴角帶著笑，笑得很溫和，但溫和得有點過頭了。
孫麗在旁邊站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一點。
「走吧，進去坐。」
男人推開奶茶店的門，側身讓她們先進去。
陳小美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貼在她後背上。
她沒回頭。
三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男人坐在對面，孫麗和陳小美坐在一邊。
燈光從頭頂上照下來，照著三個人的臉。
男人點了一杯咖啡，孫麗點了一杯珍珠奶茶，陳小美要了一杯白開水。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陳小美。
「小美，你在哪個車間？」
孫麗的臉色變了。
她叫他「孤獨的風」，他叫她「小美」。
才第一次見面，就叫得這麼親熱。
陳小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縫紉車間。」
孫麗替她回答了。
「縫紉車間好啊，手藝活。」
男人笑了笑，目光又移到陳小美臉上，「你看起來不大，有二十五嗎？」
「二十八。」
陳小美說。
「二十八？
看不出來，看著像二十五。」
男人的眼睛在鏡片後面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麼。
孫麗坐在旁邊，手指頭攥著奶茶杯子，攥得很緊。
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陳小美，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陳小美感覺到了孫麗的不高興，也感覺到了對面那道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自己身上。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了。
「孫麗，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她站起來，拿了包，轉身就走。
「哎，小美。」
孫麗在後面喊了一聲。
陳小美沒有回頭。
她推開門，走出了奶茶店。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拉了拉衣領，快步往廠里的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孫麗追出來了。
「小美！」
孫麗跑過來，拉住她的胳膊，喘著氣。
「你怎麼走了？」
「我不走，他在那兒看著我，你心裡舒服嗎？」
孫麗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小美看著她，嘆了口氣。
「孫麗，這個人不行。
你別跟他處了。」
孫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也看出來了。
他從頭到尾都在看你。
一桌子吃飯，他連正眼都沒瞧我一眼。」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算了，不處了。
走，回去。」
兩個人並排往回走。
孫麗走在左邊，陳小美走在右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前面，像兩條平行線，挨得很近，但沒有交叉。
「小美。」
「嗯。」
「你說我是不是很醜？」
「你不醜。」
「那他為什麼不看我？」
陳小美沉默了一下。
「不是你的問題。
是他的問題。」
孫麗沒有再說話，兩個人默默走回了廠里。
進廠大門口的時候孫麗還很正常，可等到倆人剛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
孫麗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古怪的說，「小美，你覺得剛才我那個網友，長的怎麼樣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不去。」
張磊的笑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這一次沒有躲。
張磊把煙盒塞回口袋裡，往前又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和我的事兒說出去。」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往陳小美心口上扎。
「你想想，這事兒傳出去，你還怎麼在這廠里待下去？
劉大勇知道了會怎麼想？
你那幾個新室友知道了還會理你嗎？」
陳小美的手指頭攥成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發麻。
她看著張磊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得意，像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
她突然覺得特別生氣。
不是那種暴躁的、摔東西的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壓都壓不住的氣。
她受夠了。
從老家到醫院，從醫院到廠里，從廠里到那個旅店，她一直被張磊牽著鼻子走。
他說借錢她就借錢，他說要她還她就還，他說睡一次就免五千她就去了。
她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可他還在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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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廠門口堵她，明天不知道還會幹什麼。
她要是再答應他一次，他就會來第二次、第三次。
她這輩子都別想擺脫他。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張磊的臉。
「你愛說就說吧。」
張磊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愛說就說。」
陳小美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說了，別人信不信是別人的事。
我不怕了。」
張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你不怕？
你真不怕？
你跟我的事，你就不怕劉大勇知道？」
陳小美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但她的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他知不知道，跟你沒關係。
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你再糾纏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張磊的嘴角抽了一下。
「告我？
你拿什麼告我？
你自願的。」
「是不是自願的，你說了不算。」
陳小美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她沒有回頭。
她的腿在抖，但她走得很穩，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石頭上。
她知道張磊在背後看著她。
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泄了氣。
她走進了廠門，走進了車間，坐到了工位上。
手指頭還在抖。
她把兩隻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攥了一會兒，慢慢不抖了。
她開了機器，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來，布料塞進去，踩了一腳。
線走得直直的。
她沒有哭。
她覺得自己像是蛻了一層皮，疼，但輕鬆了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小美一個人端著飯盒蹲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
孫衛國沒有來。
她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不來了，也沒去想。
她扒了兩口飯，吃不下了，把飯盒蓋上了。
下午上班沒多久，小組長孫紅梅把車間裡的人召集到一起，說了個事。
「廠里下個月要搞一個技能大賽，縫紉、鎖邊、裁剪都有。
每個工種評前三名，有獎金。
第一名三百塊，第二名兩百塊，第三名一百塊。」
孫紅梅的聲音不大，但車間裡安靜得很，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車間鎖邊的人不多，這是個機會。
大家都回去練練，爭取拿個名次。」
陳小美聽到「獎金」兩個字，心裡動了一下。
三百塊。
夠她還大半個月的債了，也夠她買一件像樣的冬衣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頭上的倒刺還沒好，指甲剪得禿禿的，指腹上有磨出來的薄繭。
她把這雙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
她每天要鎖幾百件衣服，線走得直不直，針腳勻不勻，她心裡有數。
她不比別人差。
她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打算下了班找個廢布頭練練。
下午的時間過得快了些，因為心裡有了目標。
下班鈴響了，陳小美關了機器，收拾好東西，剛要出車間，孫麗來了。
孫麗換了一件粉色的毛衣，頭髮散下來了，披在肩膀上，還畫了一點淡妝。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手裡拎著一個小包。
「小美，走呀。」
「走，去哪兒？」
「你忘啦？陪我去見那個網友。」
陳小美這才想起來，昨天答應過她的事。
「行，走。」
兩個人出了廠門，往鎮上走。
孫麗走在前頭，步子輕快，像只小鳥。
陳小美跟在後頭，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輕快地走過路了。
孫麗突然轉過身，倒退著走，臉對著陳小美。
「不會。」
「那你說他會不會嫌我話多？
我在網上跟他聊天的時候，話可多了，他老說我像個小喇叭。」
「不會。」
陳小美笑了一下。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
孫麗滿意地轉回去了，繼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約的地方在鎮上一家店，新開的，粉色的招牌，門口擺著兩把藤椅。
陳小美和孫麗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一個男人了。
高個子，瘦瘦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他看見孫麗，笑了一下，走過來。
「你是……孫麗？」
「嗯，你是『孤獨的風』？」
「對對對，是我。」
兩個人握了握手，客氣地笑了幾聲。
陳小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那個男人看了看孫麗，然後目光移到了陳小美身上。
他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一眼。
「這位是？」
「我室友，陳小美。」
孫麗拉著陳小美的胳膊，「她陪我來的。」
「哦哦，你好你好。」
男人朝陳小美伸出手。
陳小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很快抽回來了。
男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
「陳小美，名字真好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陳小美，嘴角帶著笑，笑得很溫和，但溫和得有點過頭了。
孫麗在旁邊站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一點。
「走吧，進去坐。」
男人推開奶茶店的門，側身讓她們先進去。
陳小美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貼在她後背上。
她沒回頭。
三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男人坐在對面，孫麗和陳小美坐在一邊。
燈光從頭頂上照下來，照著三個人的臉。
男人點了一杯咖啡，孫麗點了一杯珍珠奶茶，陳小美要了一杯白開水。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陳小美。
「小美，你在哪個車間？」
孫麗的臉色變了。
她叫他「孤獨的風」，他叫她「小美」。
才第一次見面，就叫得這麼親熱。
陳小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縫紉車間。」
孫麗替她回答了。
「縫紉車間好啊，手藝活。」
男人笑了笑，目光又移到陳小美臉上，「你看起來不大，有二十五嗎？」
「二十八。」
陳小美說。
「二十八？
看不出來，看著像二十五。」
男人的眼睛在鏡片後面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麼。
孫麗坐在旁邊，手指頭攥著奶茶杯子，攥得很緊。
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陳小美，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陳小美感覺到了孫麗的不高興，也感覺到了對面那道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自己身上。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了。
「孫麗，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她站起來，拿了包，轉身就走。
「哎，小美。」
孫麗在後面喊了一聲。
陳小美沒有回頭。
她推開門，走出了奶茶店。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拉了拉衣領，快步往廠里的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孫麗追出來了。
「小美！」
孫麗跑過來，拉住她的胳膊，喘著氣。
「你怎麼走了？」
「我不走，他在那兒看著我，你心裡舒服嗎？」
孫麗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小美看著她，嘆了口氣。
「孫麗，這個人不行。
你別跟他處了。」
孫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也看出來了。
他從頭到尾都在看你。
一桌子吃飯，他連正眼都沒瞧我一眼。」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算了，不處了。
走，回去。」
兩個人並排往回走。
孫麗走在左邊，陳小美走在右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前面，像兩條平行線，挨得很近，但沒有交叉。
「小美。」
「嗯。」
「你說我是不是很醜？」
「你不醜。」
「那他為什麼不看我？」
陳小美沉默了一下。
「不是你的問題。
是他的問題。」
孫麗沒有再說話，兩個人默默走回了廠里。
進廠大門口的時候孫麗還很正常，可等到倆人剛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
孫麗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古怪的說，「小美，你覺得剛才我那個網友，長的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