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慶功宴
「陛下謬讚了。」
李澈站直了身子，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略帶痞氣的笑容，「臣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要說功勞，那都是安王殿下指揮有方，也是陛下洪福齊天，臣也就是跑跑腿，順便幫陛下抓了幾隻偷吃糧食的大老鼠罷了。」
說著，李澈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長長的囚車隊伍。
「帶上來！」
隨著阿莊一聲吆喝，囚車被推到了百官面前。
那股子酸臭味迎面撲來，讓不少養尊處優的官員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皺。
「諸位大人，都好好看看。」
李澈的聲音突然拔高，目光如電，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官員，「這位劉大有劉大人，想必不少同僚都認識吧？兩榜進士，天子門生，當初離京赴任的時候，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可如今呢？」
李澈走到囚車前，用摺扇敲了敲木欄杆，「如今他就是只過街老鼠！這一路上，百姓的爛菜葉、臭雞蛋，那是沒少吃啊，我特意沒讓人給他洗臉，就是想讓這京城的大人們都瞧瞧，這就是伸手的下場！不管你背後站著誰，不管你有多大的靠山，只要動了百姓的救命糧，這就是榜樣！」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殺氣騰騰。
百官之中，不少心裡有鬼的人都嚇得哆嗦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與李澈對視。
而站在人群中的趙恆，此刻卻感覺李澈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耳光一樣，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這話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
趙恆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憤怒，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
他告訴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就算行動失敗了，那些死士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絕對不會供出他來。
只要沒有證據，李澈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然而，就在他心存僥倖的時候，一道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是阿莊。
這個平日裡憨厚老實的傻大個，此刻正騎在馬上，手裡提著那根令人生畏的熟銅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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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看別人，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趙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趙恆下意識地想要迴避，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一隻猛虎盯上的兔子，根本動彈不得。
只見阿莊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緊接著，阿莊緩緩抬起一隻手，並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極其緩慢、極其用力的——抹脖子的動作。
「嘶——」
趙恆只覺得頭皮發麻，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更重要的是，阿莊的馬鞍旁，還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包。
隨著馬匹的晃動，那布包微微敞開了一角，露出了一張趙恆無比熟悉的面具——那是他派去的死士首領所戴的鐵面具！
轟！
這一下，趙恆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面具在這裡，說明首領已經被抓或者被殺了。
如果被抓了活口……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趙恆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幸虧旁邊的石寬眼疾手快，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擋，一把扶住了他的腰，才沒讓他當眾出醜。
「王爺，鎮定。」
石寬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現在倒下，就是不打自招，挺住！」
趙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藉著石寬的力道勉強站穩。
他看著前方那個談笑風生的李澈，又看了看那個對他做抹脖子動作的阿莊，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輸了。
徹底輸了。
「好！好一個李澈！好一個安王！」
趙恆在心中瘋狂地嘶吼，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咱們走著瞧！」
而在前方，永安帝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涌動。
他正拉著安王的手，對著李澈大加讚賞。
「李卿，此次江南之行，你居功至偉，朕不僅要賞你，還要重重地賞！」
永安帝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傳朕旨意，今晚在宮中設宴，為安王和李卿接風洗塵！百官作陪，君臣同樂！」
「謝主隆恩！」
李澈和安王齊聲謝恩。
隊伍繼續前行，朝著那座巍峨的皇城進發。
李澈重新翻身上馬，在經過趙恆身邊時，他特意勒住了韁繩。
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熱氣差點噴到趙恆的臉上。
李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面色慘白的三皇子，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三殿下，別來無恙啊。」
李澈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微臣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了不少『好風景』，還在斷魂谷撿到了不少『好東西』，改日若是有空，微臣定當登門拜訪，給三殿下好好講講這路上的……驚心動魄。」
趙恆死死地盯著李澈，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那本王……就在府中恭候大駕了。」
「好說，好說。」
李澈哈哈一笑，雙腿一夾馬腹，「駕！」
戰馬嘶鳴，揚長而去。
只留下趙恆站在原地，看著李澈那囂張的背影，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周圍歡呼的聲浪如同潮水般用來，卻讓他覺得無比的刺耳和寒冷。
這京城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而這場關於權力的生死博弈，才剛剛拉開最殘酷的序幕。
·····
入夜，大幹皇宮，麟德殿。
這座平日裡只有舉行國宴才會開啟的宏偉宮殿，今晚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數百盞宮燈高高掛起，將殿內照得金碧輝煌，地板上的金磚倒映著舞姬們曼妙的身姿，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這是一場慶功宴，主角自然是剛剛凱旋的監國安王趙恪，以及那位名震天下的「大幹第一狂婿」李澈。
李澈站直了身子，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略帶痞氣的笑容，「臣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要說功勞，那都是安王殿下指揮有方，也是陛下洪福齊天，臣也就是跑跑腿，順便幫陛下抓了幾隻偷吃糧食的大老鼠罷了。」
說著，李澈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長長的囚車隊伍。
「帶上來！」
隨著阿莊一聲吆喝，囚車被推到了百官面前。
那股子酸臭味迎面撲來，讓不少養尊處優的官員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皺。
「諸位大人，都好好看看。」
李澈的聲音突然拔高，目光如電，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官員，「這位劉大有劉大人，想必不少同僚都認識吧？兩榜進士，天子門生，當初離京赴任的時候，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可如今呢？」
李澈走到囚車前，用摺扇敲了敲木欄杆，「如今他就是只過街老鼠！這一路上，百姓的爛菜葉、臭雞蛋，那是沒少吃啊，我特意沒讓人給他洗臉，就是想讓這京城的大人們都瞧瞧，這就是伸手的下場！不管你背後站著誰，不管你有多大的靠山，只要動了百姓的救命糧，這就是榜樣！」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殺氣騰騰。
百官之中，不少心裡有鬼的人都嚇得哆嗦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與李澈對視。
而站在人群中的趙恆，此刻卻感覺李澈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耳光一樣，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這話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
趙恆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憤怒，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
他告訴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就算行動失敗了，那些死士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絕對不會供出他來。
只要沒有證據，李澈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然而，就在他心存僥倖的時候，一道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是阿莊。
這個平日裡憨厚老實的傻大個，此刻正騎在馬上，手裡提著那根令人生畏的熟銅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他並沒有看別人，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趙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趙恆下意識地想要迴避，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一隻猛虎盯上的兔子，根本動彈不得。
只見阿莊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緊接著，阿莊緩緩抬起一隻手，並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極其緩慢、極其用力的——抹脖子的動作。
「嘶——」
趙恆只覺得頭皮發麻，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更重要的是，阿莊的馬鞍旁，還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包。
隨著馬匹的晃動，那布包微微敞開了一角，露出了一張趙恆無比熟悉的面具——那是他派去的死士首領所戴的鐵面具！
轟！
這一下，趙恆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面具在這裡，說明首領已經被抓或者被殺了。
如果被抓了活口……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趙恆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幸虧旁邊的石寬眼疾手快，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擋，一把扶住了他的腰，才沒讓他當眾出醜。
「王爺，鎮定。」
石寬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現在倒下，就是不打自招，挺住！」
趙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藉著石寬的力道勉強站穩。
他看著前方那個談笑風生的李澈，又看了看那個對他做抹脖子動作的阿莊，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輸了。
徹底輸了。
「好！好一個李澈！好一個安王！」
趙恆在心中瘋狂地嘶吼，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咱們走著瞧！」
而在前方，永安帝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涌動。
他正拉著安王的手，對著李澈大加讚賞。
「李卿，此次江南之行，你居功至偉，朕不僅要賞你，還要重重地賞！」
永安帝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傳朕旨意，今晚在宮中設宴，為安王和李卿接風洗塵！百官作陪，君臣同樂！」
「謝主隆恩！」
李澈和安王齊聲謝恩。
隊伍繼續前行，朝著那座巍峨的皇城進發。
李澈重新翻身上馬，在經過趙恆身邊時，他特意勒住了韁繩。
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熱氣差點噴到趙恆的臉上。
李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面色慘白的三皇子，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三殿下，別來無恙啊。」
李澈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微臣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了不少『好風景』，還在斷魂谷撿到了不少『好東西』，改日若是有空，微臣定當登門拜訪，給三殿下好好講講這路上的……驚心動魄。」
趙恆死死地盯著李澈，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那本王……就在府中恭候大駕了。」
「好說，好說。」
李澈哈哈一笑，雙腿一夾馬腹，「駕！」
戰馬嘶鳴，揚長而去。
只留下趙恆站在原地，看著李澈那囂張的背影，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周圍歡呼的聲浪如同潮水般用來，卻讓他覺得無比的刺耳和寒冷。
這京城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而這場關於權力的生死博弈，才剛剛拉開最殘酷的序幕。
·····
入夜，大幹皇宮，麟德殿。
這座平日裡只有舉行國宴才會開啟的宏偉宮殿，今晚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數百盞宮燈高高掛起，將殿內照得金碧輝煌，地板上的金磚倒映著舞姬們曼妙的身姿，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這是一場慶功宴，主角自然是剛剛凱旋的監國安王趙恪，以及那位名震天下的「大幹第一狂婿」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