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這是被人打劫了？
幾天後。
監國府邸，書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按理說，新皇……哦不，是監國殿下剛剛掌權，正是封賞功臣、彈冠相慶的時候。
可現在的場面，卻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我不干！打死也不干！」
李澈整個人縮在太師椅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一臉嫌棄地看著趙恪手裡捧著的那套紫袍玉帶。
「先生！」
趙恪一臉的苦口婆心，捧著那象徵一品大員的官服，都要急出汗來了，「如今朝局初定，百廢待興，宰相之位空懸，除了先生，誰還有這個資格坐？你若是嫌宰相事務繁雜，那……那尚書令？或者太傅？只要你開口，這朝堂上的位置隨你挑！」
要是讓外面的大臣們看到這一幕，估計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別人是為了個從五品的位置都能把腦袋削尖了往裡鑽，這位爺倒好，送上門的一品大員，硬是往外推，那架勢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老趙啊，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李澈抓起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吐槽，「你看我像是那種能每天五更起身上早朝的人嗎？還宰相？你是想累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額，繼承我的家產嗎？」
趙恪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官服放下：「先生大才，若不入朝為官，實在是社稷之憾，也是小王心中的不安啊。」
他是真心的。
李澈的本事他太清楚了，這種人若是不能名正言順地站在朝堂上，他總覺得心裡沒底。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子。」
李澈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在朝堂上站著，反而礙眼，那些老學究光是參我的摺子就能把你淹死，再說了，我也沒說不管你啊。」
趙恪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官，我可以當，但這實職，我是堅決不碰的。」李澈豎起兩根手指，「給我弄兩個虛銜就行。」
「虛銜？」趙恪一愣。
「第一，」李澈大言不慚地說道，「給我封個『工部特級顧問』，不用上朝，不用點卯，工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別來煩我，但我有權調動工部的資源，神機營和雲夢澤那邊，還得我說了算。」
趙恪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本來就是李澈一直在幹的事，給個名分也是應該的。
「准了！那第二呢？」
李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裡閃爍著金元寶的光芒：「第二嘛，給我個『皇商總辦』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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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總辦？」趙恪咂摸了一下這個詞，雖然以前沒這個官職，但聽著意思很明白，「先生是想……壟斷皇室的採買？」
「什麼叫壟斷？多難聽啊！」李澈翻了個白眼，「這叫資源整合！以後皇宮裡大到綾羅綢緞，小到恭桶夜壺，都由我們蘇家……哦不，由大幹百貨負責，我也不是白拿你的，每年利潤的一成，充入國庫，如何？」
一成？
趙恪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蘇家現在的生意做得多大他可是知道的，那一成的利潤，恐怕比好幾個州的稅收都要多！
這哪裡是求官，這分明就是送錢啊！
「先生高義！」趙恪感動得都要哭了，「既然先生堅持，那小王這就擬旨，特封李澈為工部特級顧問，位同二品；兼領皇商總辦，總攬皇家採買事宜！」
李澈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就對嘍，大家發財，才是真的發財嘛。」
搞定了官職的事，李澈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擺擺手就溜了。
對他來說，當官哪有回家陪老婆數錢香？
……
事實證明，李澈的選擇是無比英明的。
就在他拒接宰相印的這幾天裡，京城的商界發生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地震。
震源中心，正是蘇家的「大幹百貨」。
萬壽節那晚，雖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煙火吸引了，但稍微有點眼尖的貴婦人都注意到了，當時站在角落裡的蘇婉晴，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在煙火的映照下，竟然流光溢彩，彷佛把天上的星河都穿在了身上。
那是李澈為了給老婆撐場面，結合了雲夢澤最新的紡織技術和某種特殊的反光染料，搗鼓出來的「流光錦」。
這玩意兒平時看著也就是色澤鮮亮點的綢緞，可一旦到了晚上，只要有一點點光亮，它就能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這對於那些熱衷於夜宴、聚會，恨不得把「老娘最有錢」寫在臉上的京城貴婦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大幹百貨一開門，那場面，簡直比難民施粥還要瘋狂。
「蘇掌柜！那流光錦還有沒有？我要十匹！不管多少錢，我要十匹！」
「十匹？你當那是大白菜呢？蘇掌柜，給我來一匹就行！我家老爺剛升了官，過幾天要擺宴席，沒這流光錦撐場面，我都沒臉見人！」
「別擠！別擠！哎喲，我的鞋！」
櫃檯前，平日裡端莊賢淑的誥命夫人們，這會兒一個個髮髻都擠歪了，手裡的銀票揮舞得像是在撒紙錢。
蘇婉晴坐在二樓的帳房裡，聽著樓下那如同海嘯般的喧鬧聲，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小姐……哦不，夫人！」
伶兒抱著一摞厚厚的帳本跑了進來，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瘋了！全都瘋了！剛才尚書府的管家為了搶最後那匹紫色的流光錦，差點跟侯爺府的人打起來！咱們庫存的流光錦，連個線頭都沒剩下了！」
蘇婉晴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訂單：「這些……都是預定的？」
「這還只是一部分呢！」伶兒把帳本往桌上一攤，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這一本是排到下個月的，這一本是排到年底的……哦對了，這本是明年的。」
明年的訂單？
蘇婉晴倒吸一口涼氣。
她雖然知道李澈弄出來的東西肯定好賣，但這好賣得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李澈哼著小曲兒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包剛出爐的桂花糕。
「喲，都在呢？」
李澈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和兩人呆滯的表情，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放，「怎麼著？咱們蘇家這是被人打劫了？」
監國府邸，書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按理說，新皇……哦不，是監國殿下剛剛掌權，正是封賞功臣、彈冠相慶的時候。
可現在的場面，卻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我不干！打死也不干！」
李澈整個人縮在太師椅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一臉嫌棄地看著趙恪手裡捧著的那套紫袍玉帶。
「先生！」
趙恪一臉的苦口婆心，捧著那象徵一品大員的官服，都要急出汗來了，「如今朝局初定，百廢待興，宰相之位空懸，除了先生，誰還有這個資格坐？你若是嫌宰相事務繁雜，那……那尚書令？或者太傅？只要你開口，這朝堂上的位置隨你挑！」
要是讓外面的大臣們看到這一幕，估計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別人是為了個從五品的位置都能把腦袋削尖了往裡鑽，這位爺倒好，送上門的一品大員，硬是往外推，那架勢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老趙啊，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李澈抓起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吐槽，「你看我像是那種能每天五更起身上早朝的人嗎？還宰相？你是想累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額，繼承我的家產嗎？」
趙恪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官服放下：「先生大才，若不入朝為官，實在是社稷之憾，也是小王心中的不安啊。」
他是真心的。
李澈的本事他太清楚了，這種人若是不能名正言順地站在朝堂上，他總覺得心裡沒底。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子。」
李澈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在朝堂上站著，反而礙眼，那些老學究光是參我的摺子就能把你淹死，再說了，我也沒說不管你啊。」
趙恪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官，我可以當，但這實職，我是堅決不碰的。」李澈豎起兩根手指，「給我弄兩個虛銜就行。」
「虛銜？」趙恪一愣。
「第一，」李澈大言不慚地說道，「給我封個『工部特級顧問』，不用上朝，不用點卯，工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別來煩我，但我有權調動工部的資源，神機營和雲夢澤那邊，還得我說了算。」
趙恪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本來就是李澈一直在幹的事，給個名分也是應該的。
「准了！那第二呢？」
李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裡閃爍著金元寶的光芒：「第二嘛，給我個『皇商總辦』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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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總辦？」趙恪咂摸了一下這個詞，雖然以前沒這個官職，但聽著意思很明白，「先生是想……壟斷皇室的採買？」
「什麼叫壟斷？多難聽啊！」李澈翻了個白眼，「這叫資源整合！以後皇宮裡大到綾羅綢緞，小到恭桶夜壺，都由我們蘇家……哦不，由大幹百貨負責，我也不是白拿你的，每年利潤的一成，充入國庫，如何？」
一成？
趙恪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蘇家現在的生意做得多大他可是知道的，那一成的利潤，恐怕比好幾個州的稅收都要多！
這哪裡是求官，這分明就是送錢啊！
「先生高義！」趙恪感動得都要哭了，「既然先生堅持，那小王這就擬旨，特封李澈為工部特級顧問，位同二品；兼領皇商總辦，總攬皇家採買事宜！」
李澈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就對嘍，大家發財，才是真的發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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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當官哪有回家陪老婆數錢香？
……
事實證明，李澈的選擇是無比英明的。
就在他拒接宰相印的這幾天裡，京城的商界發生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地震。
震源中心，正是蘇家的「大幹百貨」。
萬壽節那晚，雖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煙火吸引了，但稍微有點眼尖的貴婦人都注意到了，當時站在角落裡的蘇婉晴，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在煙火的映照下，竟然流光溢彩，彷佛把天上的星河都穿在了身上。
那是李澈為了給老婆撐場面，結合了雲夢澤最新的紡織技術和某種特殊的反光染料，搗鼓出來的「流光錦」。
這玩意兒平時看著也就是色澤鮮亮點的綢緞，可一旦到了晚上，只要有一點點光亮，它就能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這對於那些熱衷於夜宴、聚會，恨不得把「老娘最有錢」寫在臉上的京城貴婦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大幹百貨一開門，那場面，簡直比難民施粥還要瘋狂。
「蘇掌柜！那流光錦還有沒有？我要十匹！不管多少錢，我要十匹！」
「十匹？你當那是大白菜呢？蘇掌柜，給我來一匹就行！我家老爺剛升了官，過幾天要擺宴席，沒這流光錦撐場面，我都沒臉見人！」
「別擠！別擠！哎喲，我的鞋！」
櫃檯前，平日裡端莊賢淑的誥命夫人們，這會兒一個個髮髻都擠歪了，手裡的銀票揮舞得像是在撒紙錢。
蘇婉晴坐在二樓的帳房裡，聽著樓下那如同海嘯般的喧鬧聲，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小姐……哦不，夫人！」
伶兒抱著一摞厚厚的帳本跑了進來，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瘋了！全都瘋了！剛才尚書府的管家為了搶最後那匹紫色的流光錦，差點跟侯爺府的人打起來！咱們庫存的流光錦，連個線頭都沒剩下了！」
蘇婉晴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訂單：「這些……都是預定的？」
「這還只是一部分呢！」伶兒把帳本往桌上一攤，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這一本是排到下個月的，這一本是排到年底的……哦對了，這本是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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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晴倒吸一口涼氣。
她雖然知道李澈弄出來的東西肯定好賣，但這好賣得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李澈哼著小曲兒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包剛出爐的桂花糕。
「喲，都在呢？」
李澈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和兩人呆滯的表情，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放，「怎麼著？咱們蘇家這是被人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