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做個閒散宗室
宮門外。
李澈正靠在馬車邊上，嘴裡叼著半根煙，無聊的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嘖，古代這空氣就是好，星星都比後世亮。」
阿莊蹲在旁邊，還在回味剛才那條大金龍，時不時傻笑兩聲，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龍爪子的模樣。
就在馬車剛要啟動時，一道人影擋在了車前。
李澈掀開車簾一看，樂了。
是安王趙恪。
「先生。」
趙恪拱手，對著馬車裡的李澈，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禮，分量極重，他已經把李澈當成了真正的兄弟和恩人。
李澈也沒下車，只是擺了擺手，懶洋洋的說：「行了老趙，咱們之間不整這些虛的，今晚這戲演完了，你也該去準備下一場了，明天的御書房，才是真正的硬仗。」
趙恪直起身子，點了點頭，鄭重的說：「先生大恩，趙恪銘記在心，明日之後……這大幹，必有先生一席之地！」
李澈笑了笑，放下了車簾。
「走吧阿莊，回家。」
馬車吱呀呀的駛入夜色之中。
李澈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子廢了，安王上位，這第一步棋，算是走通了。
不過……
想起剛才明王趙恆那最後的一瞥，李澈心裡清楚，在這位三皇子徹底倒下之前，這場奪嫡的大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趙恆啊趙恆，希望你耐打一點，別讓我太無聊了。」
李澈喃喃自語，隨著馬車的搖晃，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皇宮深處，那硝煙散去後的餘味，似乎還在昭示著，一個新的時代，正在悄然來臨。
第二天一大早，昨夜的煙火雖然散了，空氣里卻還飄著淡淡的硫磺味，皇宮裡的氣氛，比昨晚還要沉重。
御書房內，檀香燒著。
老皇帝趙禎沒有像平時那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而是半躺在一張羅漢榻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只過了一晚，這位大幹的皇帝就像被抽乾了力氣，鬢角的白髮多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里全是疲憊。
安王趙恪恭敬的站在榻前，手垂在身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四啊……」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趙禎慢慢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昨晚那條龍……還在我眼前晃呢。」
「父皇，」趙恪趕緊上前一步，輕聲說：「那是老天保佑大幹，是父皇的福氣。」
「行了，別撿好聽的說了。」趙禎擺擺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心裡清楚，那不過是李澈那小子搞出來的把戲，但不得不說，這把戲……變得好啊。」
趙禎撐著身子坐起來，趙恪馬上拿了個軟枕墊在他身後。
「昨晚我想了一夜。」趙禎看著眼前這個兒子，眼神很複雜：「你大哥……是個糊塗蛋，心思不正，已經毀了，老三……哼，心機倒是有，卻用錯了地方，昨晚那場戲是演給誰看的？真當我是瞎子？」
趙恪低著頭，不敢接話，這種時候，少說少錯。
「這幾個兒子裡，就只有你。」趙禎嘆了口氣，伸出乾瘦的手，拍了拍趙恪的手背：「以前是我疏忽了，沒看出你肚子裡的本事，既能穩得住，又會用人，那個李澈是個有本事的刺頭，你能把他收服，這就是帝王的本事。」
聽到「帝王」兩個字，趙恪的心狠狠一跳，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兒臣惶恐，只是想為父皇分憂。」
「分憂……好一個分憂。」
趙禎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屋裡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趙禎才重新開口，語氣裡帶著決斷：「我老咯，這身子骨也不行了，昨晚這麼一折騰，我這心裡空落落的，朝堂上那些吵鬧，我是真聽不動了。」
說著，他指了指御案上那方代表權力的玉璽。
「擬旨吧。」
趙恪渾身一震，猛的抬起頭。
「命，安王趙恪，即日起暫代國政，監國攝政，朝中大小事務，除了軍國大事需要向我稟報，其他的都由安王決定。」
趙禎說完這話，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要閉關靜養一陣子，這大幹的擔子，你先替我扛著試試。」
趙恪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巨大的衝擊還是讓他有些發懵，他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重重磕了個頭。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重託！」
……
這道聖旨一出來，就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掀起了滔天大浪。
雖然大家心裡都有數，太子倒了，這位置遲早是安王的，但誰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直接監國攝政！這和當皇帝還有什麼區別？就差穿那身龍袍了！
早朝上，當大太監用尖細的嗓音讀完聖旨，整個朝堂鴉雀無聲，緊接著就是山呼海嘯般的「萬歲」和「千歲」。
站在百官前面的明王趙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昨晚回去後，一宿沒睡，只要一閉眼，就是李澈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天上那條張牙舞爪的金龍，他甚至覺得，那金龍下一秒就會撲下來把他給吞了。
太子都被關起來了，要是安王現在想弄死他，隨便找個「護駕不力」之類的理由，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李澈那個瘋子，手裡有那麼厲害的火器，真把他惹急了，說不定哪天明王府就「不小心」著火了。
「臣……有本奏。」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趙恆抖著身子走了出來，摘下頭上的王冠，跪在大殿中央。
此時坐在龍椅旁邊的監國椅上，趙恪淡淡的看著這位三皇兄：「三皇兄有什麼事？」
這一聲「三皇兄」，叫得趙恆心裡直哆嗦，感覺跟催命符似的。
「臣……臣弟昨夜受了風寒，又……又想念封地的東西，身體不舒服。」趙恆咬著牙，把心一橫，大聲說道：「臣弟懇請……回明州封地修養，從此……不再過問朝堂的事，只想做個閒散宗室！望監國殿下恩准！」
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李澈正靠在馬車邊上，嘴裡叼著半根煙，無聊的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嘖，古代這空氣就是好，星星都比後世亮。」
阿莊蹲在旁邊，還在回味剛才那條大金龍，時不時傻笑兩聲，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龍爪子的模樣。
就在馬車剛要啟動時，一道人影擋在了車前。
李澈掀開車簾一看，樂了。
是安王趙恪。
「先生。」
趙恪拱手，對著馬車裡的李澈，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禮，分量極重，他已經把李澈當成了真正的兄弟和恩人。
李澈也沒下車，只是擺了擺手，懶洋洋的說：「行了老趙，咱們之間不整這些虛的，今晚這戲演完了，你也該去準備下一場了，明天的御書房，才是真正的硬仗。」
趙恪直起身子，點了點頭，鄭重的說：「先生大恩，趙恪銘記在心，明日之後……這大幹，必有先生一席之地！」
李澈笑了笑，放下了車簾。
「走吧阿莊，回家。」
馬車吱呀呀的駛入夜色之中。
李澈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子廢了，安王上位，這第一步棋，算是走通了。
不過……
想起剛才明王趙恆那最後的一瞥，李澈心裡清楚，在這位三皇子徹底倒下之前，這場奪嫡的大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趙恆啊趙恆，希望你耐打一點，別讓我太無聊了。」
李澈喃喃自語，隨著馬車的搖晃，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皇宮深處，那硝煙散去後的餘味，似乎還在昭示著，一個新的時代，正在悄然來臨。
第二天一大早，昨夜的煙火雖然散了，空氣里卻還飄著淡淡的硫磺味，皇宮裡的氣氛，比昨晚還要沉重。
御書房內，檀香燒著。
老皇帝趙禎沒有像平時那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而是半躺在一張羅漢榻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只過了一晚，這位大幹的皇帝就像被抽乾了力氣，鬢角的白髮多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里全是疲憊。
安王趙恪恭敬的站在榻前，手垂在身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四啊……」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趙禎慢慢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昨晚那條龍……還在我眼前晃呢。」
「父皇，」趙恪趕緊上前一步，輕聲說：「那是老天保佑大幹，是父皇的福氣。」
「行了，別撿好聽的說了。」趙禎擺擺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心裡清楚，那不過是李澈那小子搞出來的把戲，但不得不說，這把戲……變得好啊。」
趙禎撐著身子坐起來，趙恪馬上拿了個軟枕墊在他身後。
「昨晚我想了一夜。」趙禎看著眼前這個兒子，眼神很複雜：「你大哥……是個糊塗蛋，心思不正，已經毀了，老三……哼，心機倒是有，卻用錯了地方，昨晚那場戲是演給誰看的？真當我是瞎子？」
趙恪低著頭，不敢接話，這種時候，少說少錯。
「這幾個兒子裡，就只有你。」趙禎嘆了口氣，伸出乾瘦的手，拍了拍趙恪的手背：「以前是我疏忽了，沒看出你肚子裡的本事，既能穩得住，又會用人，那個李澈是個有本事的刺頭，你能把他收服，這就是帝王的本事。」
聽到「帝王」兩個字，趙恪的心狠狠一跳，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兒臣惶恐，只是想為父皇分憂。」
「分憂……好一個分憂。」
趙禎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屋裡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趙禎才重新開口，語氣裡帶著決斷：「我老咯，這身子骨也不行了，昨晚這麼一折騰，我這心裡空落落的，朝堂上那些吵鬧，我是真聽不動了。」
說著，他指了指御案上那方代表權力的玉璽。
「擬旨吧。」
趙恪渾身一震，猛的抬起頭。
「命，安王趙恪，即日起暫代國政，監國攝政，朝中大小事務，除了軍國大事需要向我稟報，其他的都由安王決定。」
趙禎說完這話，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要閉關靜養一陣子，這大幹的擔子，你先替我扛著試試。」
趙恪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巨大的衝擊還是讓他有些發懵，他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重重磕了個頭。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重託！」
……
這道聖旨一出來，就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掀起了滔天大浪。
雖然大家心裡都有數，太子倒了，這位置遲早是安王的，但誰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直接監國攝政！這和當皇帝還有什麼區別？就差穿那身龍袍了！
早朝上，當大太監用尖細的嗓音讀完聖旨，整個朝堂鴉雀無聲，緊接著就是山呼海嘯般的「萬歲」和「千歲」。
站在百官前面的明王趙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昨晚回去後，一宿沒睡，只要一閉眼，就是李澈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天上那條張牙舞爪的金龍，他甚至覺得，那金龍下一秒就會撲下來把他給吞了。
太子都被關起來了，要是安王現在想弄死他，隨便找個「護駕不力」之類的理由，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李澈那個瘋子，手裡有那麼厲害的火器，真把他惹急了，說不定哪天明王府就「不小心」著火了。
「臣……有本奏。」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趙恆抖著身子走了出來，摘下頭上的王冠，跪在大殿中央。
此時坐在龍椅旁邊的監國椅上，趙恪淡淡的看著這位三皇兄：「三皇兄有什麼事？」
這一聲「三皇兄」，叫得趙恆心裡直哆嗦，感覺跟催命符似的。
「臣……臣弟昨夜受了風寒，又……又想念封地的東西，身體不舒服。」趙恆咬著牙，把心一橫，大聲說道：「臣弟懇請……回明州封地修養，從此……不再過問朝堂的事，只想做個閒散宗室！望監國殿下恩准！」
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