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真是精彩
小安子被勒的直翻白眼，渾身抖的像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看著面目猙獰的太子，想起被扣在城外莊子裡的老娘，只能顫抖的哭喊：「是……是奴才偷的！是有人給奴才銀子……讓奴才陷害太子的！」
趙干心中大喜，立刻乘勝追擊：「父皇您聽到了嗎？這就是個局！是個針對兒臣的死局啊！」
他正以為能矇混過關。
「啪！啪！啪！」
幾聲清脆巴掌聲，在大殿裡突兀的響起。
李澈手裡捏著半塊梅花糕，慢悠悠從安王身後踱出來，臉上掛著讓趙干恨的牙癢的笑。
「精彩，真是精彩。」
李澈鼓著掌，語氣滿是嘲諷，「太子殿下這招『賊喊捉賊』，玩的真叫一個爐火純青，臣都忍不住要給您賞錢了。」
「李澈！你閉嘴！！」
趙幹活像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見誰咬誰，「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人證物證都在，小安子親口承認了！你還要狡辯？？」
「親口承認？」
李澈搖頭，踱步到大殿中央，立在趙干跟小安子面前。他居高臨下看著那抖個不停的小太監，眼神里沒半點憐憫，只有洞穿一切的冰冷。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以為，只要把罪全都推給這小太監，說是他偷了玉佩，收了別人的錢，指使小桂子下毒陷害您，您就能把自己摘乾淨了？」
李澈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枚銀錠。
那銀錠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光。
「這銀子，成色不錯，官銀，五十兩一錠。」
李澈把銀錠在手裡拋了拋，發出「呼呼」的風聲，「太子殿下，您剛才說，這銀子是別人收買小安子的贓款。那我想問，這銀子底下，怎麼會有『東宮內庫』的火印？」
「什麼？！」
趙干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去搶那銀錠，「不可能！孤給……不，這銀子怎麼會有火印！」
他這一急，差點說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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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身形一晃，輕鬆避開太子的搶奪，把銀錠底部展示給趙禎跟眾臣看。
銀錠底部，果真烙著個小小的印記，清晰可見——「東宮制」。
這是大幹皇室專用的庫銀標記，這一批，正是前不久戶部剛撥給東宮的修繕款！
「這……」
趙干傻眼了。
他給手下辦事發賞錢，向來直接從庫房裡拿，哪裡會注意銀錠底下有沒有印記？再說，這銀子是他剛才為了「自證清白」，特意讓心腹混在人群里塞給小安子，讓他關鍵時刻背鍋用的。
誰承想，這反倒成了鐵證！
「太子殿下，您這『別人』，未免也太貼心了。」李澈嘲諷道，「收買人還要特意去偷您的東宮庫銀來收買？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東宮乾的嗎？還是說，這世上哪個栽贓的人，會蠢到用帶火印的官銀來行賄？」
「這……這是栽贓！是有人偷了孤的庫銀！是安王！他在工部，他能接觸到這些！」趙干還在嘴硬，但聲音已明顯虛了，眼神更是飄忽不定。
「還在狡辯。」
李澈嘆了口氣，眼神突然銳利如刀，「既然太子殿下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讓您死個明白。」
「阿莊！」
李澈對著殿外大喝。
「喝！」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鐵塔似的漢子阿莊，手裡提溜著個人，像扔破麻袋似的摔進大殿。
那人一身黑衣，被打的鼻青臉腫，手腳都用特殊繩結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塊破布。
正是剛才一直跟在太子身邊的那個心腹黑衣人！
太子一見此人，腿一軟，癱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陛下！」
李澈指著地上的黑衣人，「此人剛才鬼鬼祟祟躲在殿外，試圖給這小安子遞紙條，教他怎麼『頂罪』。正好被我的護衛阿莊抓個正著。」
說著，李澈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呈給趙禎。
太監總管連忙接過，遞到御前。
趙禎展開一看，上頭只一句話：
【咬死是有人收買，玉佩是偷的，事成保你全家，若敢亂說，滿門抄斬。】
字跡潦草，可趙禎認得，這正是那黑衣人的筆跡，而那黑衣人，是太子的死士首領，跟了太子十年！
「混帳！」
趙禎把紙條狠狠砸在趙干臉上，氣的指頭髮抖，「這就是你說的冤枉？！這就是你說的栽贓？！趙干啊趙干，你當朕老糊塗了？！」
紙條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卻像座大山，徹底壓垮了趙干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他癱坐在地，臉色灰敗，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被他剛才掐著脖子的小安子，此時看到那黑衣人被抓，又看太子大勢已去，終於崩潰了。
他知道，太子的承諾就是個屁。黑衣人被抓，意味著太子的滅口計劃也可能失敗，現在只有李澈跟皇帝能救他。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小安子拼命磕頭，哭的撕心裂肺，「不是奴才要陷害太子！是太子！是太子逼奴才的！」
「他抓了小桂子一家，也抓了奴才的老娘！他說只要小桂子下毒，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一千兩銀子遠走高飛！要是失敗了……就讓奴才拿著這包銀子跟玉佩站出來，說是有人收買我們陷害他！以此來混淆視聽！」
「剛才太子衝過來抓奴才，就是在暗示奴才按計劃行事！他還掐奴才的脖子，威脅奴才要是不認，就殺光奴才全家！陛下明鑑啊！」
這下，真相大白。
徹徹底底的大白。
原來，這所謂的「丟卒保車」，也是太子計劃里的一環。甚至能說是他的「備用方案」。
毒殺成功，那就是趙恆發瘋行刺；失敗暴露，那就推出這對此早就安排好的「替死鬼」，說是有人栽贓，把水攪渾。
好深的心機。
好毒的手段。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澈。
一個有聽風樓這種頂級情報網，還有現代刑偵思維的「掛王」。
從李澈進殿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觀察。他不僅盯著明王，更盯著太子身邊每個人的動向。
當那個黑衣人悄悄靠近小安子的時候，阿莊已經在李澈的手勢下，像只潛伏的獵豹鎖定了目標。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對等的博弈。
太子在第一層，以為自己在第五層。
李澈，在大氣層。
「哈哈……哈哈哈哈……」
癱在地上的趙干突然笑了，笑聲悽厲又絕望，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聽的人頭皮發麻。
他抬起頭，雙眼失了神采，只剩空洞跟怨毒。他死死盯著李澈，彷佛要把這個男人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李澈……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趙干指著李澈，手指都在顫抖，「孤輸了……孤不是輸給了老四，也不是輸給了老三，孤是輸給了你！你這個……妖孽！」
他沒再求饒。
因為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象徵儲君之位的金冠，此時歪歪斜斜的掛在他頭上，顯得滑稽又可悲。
「拖下去。」
趙禎閉上眼，揮揮手。他的聲音一下子蒼老許多，透著一股子深重的疲憊，「幽禁宗人府，終身……不得踏出半步。除了送飯的，誰也不許見他。」
這一次，沒人再敢求情。
也沒有任何反轉。
就連平日裡依附太子的那些黨羽，此刻也都一個個把頭埋的低低的，生怕被波及。
御林軍再次上前，跟拖死狗似的，將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幹太子，徹底拖出了這金碧輝煌的太和殿。
趙干心中大喜，立刻乘勝追擊：「父皇您聽到了嗎？這就是個局！是個針對兒臣的死局啊！」
他正以為能矇混過關。
「啪！啪！啪！」
幾聲清脆巴掌聲，在大殿裡突兀的響起。
李澈手裡捏著半塊梅花糕，慢悠悠從安王身後踱出來，臉上掛著讓趙干恨的牙癢的笑。
「精彩，真是精彩。」
李澈鼓著掌，語氣滿是嘲諷，「太子殿下這招『賊喊捉賊』，玩的真叫一個爐火純青，臣都忍不住要給您賞錢了。」
「李澈！你閉嘴！！」
趙幹活像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見誰咬誰，「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人證物證都在，小安子親口承認了！你還要狡辯？？」
「親口承認？」
李澈搖頭，踱步到大殿中央，立在趙干跟小安子面前。他居高臨下看著那抖個不停的小太監，眼神里沒半點憐憫，只有洞穿一切的冰冷。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以為，只要把罪全都推給這小太監，說是他偷了玉佩，收了別人的錢，指使小桂子下毒陷害您，您就能把自己摘乾淨了？」
李澈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枚銀錠。
那銀錠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光。
「這銀子，成色不錯，官銀，五十兩一錠。」
李澈把銀錠在手裡拋了拋，發出「呼呼」的風聲，「太子殿下，您剛才說，這銀子是別人收買小安子的贓款。那我想問，這銀子底下，怎麼會有『東宮內庫』的火印？」
「什麼？！」
趙干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去搶那銀錠，「不可能！孤給……不，這銀子怎麼會有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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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身形一晃，輕鬆避開太子的搶奪，把銀錠底部展示給趙禎跟眾臣看。
銀錠底部，果真烙著個小小的印記，清晰可見——「東宮制」。
這是大幹皇室專用的庫銀標記，這一批，正是前不久戶部剛撥給東宮的修繕款！
「這……」
趙干傻眼了。
他給手下辦事發賞錢，向來直接從庫房裡拿，哪裡會注意銀錠底下有沒有印記？再說，這銀子是他剛才為了「自證清白」，特意讓心腹混在人群里塞給小安子，讓他關鍵時刻背鍋用的。
誰承想，這反倒成了鐵證！
「太子殿下，您這『別人』，未免也太貼心了。」李澈嘲諷道，「收買人還要特意去偷您的東宮庫銀來收買？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東宮乾的嗎？還是說，這世上哪個栽贓的人，會蠢到用帶火印的官銀來行賄？」
「這……這是栽贓！是有人偷了孤的庫銀！是安王！他在工部，他能接觸到這些！」趙干還在嘴硬，但聲音已明顯虛了，眼神更是飄忽不定。
「還在狡辯。」
李澈嘆了口氣，眼神突然銳利如刀，「既然太子殿下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讓您死個明白。」
「阿莊！」
李澈對著殿外大喝。
「喝！」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鐵塔似的漢子阿莊，手裡提溜著個人，像扔破麻袋似的摔進大殿。
那人一身黑衣，被打的鼻青臉腫，手腳都用特殊繩結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塊破布。
正是剛才一直跟在太子身邊的那個心腹黑衣人！
太子一見此人，腿一軟，癱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陛下！」
李澈指著地上的黑衣人，「此人剛才鬼鬼祟祟躲在殿外，試圖給這小安子遞紙條，教他怎麼『頂罪』。正好被我的護衛阿莊抓個正著。」
說著，李澈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呈給趙禎。
太監總管連忙接過，遞到御前。
趙禎展開一看，上頭只一句話：
【咬死是有人收買，玉佩是偷的，事成保你全家，若敢亂說，滿門抄斬。】
字跡潦草，可趙禎認得，這正是那黑衣人的筆跡，而那黑衣人，是太子的死士首領，跟了太子十年！
「混帳！」
趙禎把紙條狠狠砸在趙干臉上，氣的指頭髮抖，「這就是你說的冤枉？！這就是你說的栽贓？！趙干啊趙干，你當朕老糊塗了？！」
紙條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卻像座大山，徹底壓垮了趙干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他癱坐在地，臉色灰敗，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被他剛才掐著脖子的小安子，此時看到那黑衣人被抓，又看太子大勢已去，終於崩潰了。
他知道，太子的承諾就是個屁。黑衣人被抓，意味著太子的滅口計劃也可能失敗，現在只有李澈跟皇帝能救他。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小安子拼命磕頭，哭的撕心裂肺，「不是奴才要陷害太子！是太子！是太子逼奴才的！」
「他抓了小桂子一家，也抓了奴才的老娘！他說只要小桂子下毒，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一千兩銀子遠走高飛！要是失敗了……就讓奴才拿著這包銀子跟玉佩站出來，說是有人收買我們陷害他！以此來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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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相大白。
徹徹底底的大白。
原來，這所謂的「丟卒保車」，也是太子計劃里的一環。甚至能說是他的「備用方案」。
毒殺成功，那就是趙恆發瘋行刺；失敗暴露，那就推出這對此早就安排好的「替死鬼」，說是有人栽贓，把水攪渾。
好深的心機。
好毒的手段。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澈。
一個有聽風樓這種頂級情報網，還有現代刑偵思維的「掛王」。
從李澈進殿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觀察。他不僅盯著明王，更盯著太子身邊每個人的動向。
當那個黑衣人悄悄靠近小安子的時候，阿莊已經在李澈的手勢下，像只潛伏的獵豹鎖定了目標。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對等的博弈。
太子在第一層，以為自己在第五層。
李澈，在大氣層。
「哈哈……哈哈哈哈……」
癱在地上的趙干突然笑了，笑聲悽厲又絕望，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聽的人頭皮發麻。
他抬起頭，雙眼失了神采，只剩空洞跟怨毒。他死死盯著李澈，彷佛要把這個男人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李澈……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趙干指著李澈，手指都在顫抖，「孤輸了……孤不是輸給了老四，也不是輸給了老三，孤是輸給了你！你這個……妖孽！」
他沒再求饒。
因為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象徵儲君之位的金冠，此時歪歪斜斜的掛在他頭上，顯得滑稽又可悲。
「拖下去。」
趙禎閉上眼，揮揮手。他的聲音一下子蒼老許多，透著一股子深重的疲憊，「幽禁宗人府，終身……不得踏出半步。除了送飯的，誰也不許見他。」
這一次，沒人再敢求情。
也沒有任何反轉。
就連平日裡依附太子的那些黨羽，此刻也都一個個把頭埋的低低的，生怕被波及。
御林軍再次上前，跟拖死狗似的，將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幹太子，徹底拖出了這金碧輝煌的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