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話：鴉片戰爭與伯樂
1840年尾，維也納霍夫堡宮的會議廳內。
桌面上，一張手繪的東方地圖被鋪開來。圖上的大清帝國，在奧地利人眼中，仍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帝國。疆域龐大到難以丈量，財政狀況也是不為人知。
斐迪南一世合上手中的情報文件，他的目光轉向了桌對面的梅特涅。
「英國遠征艦隊估計已經抵達大清海域。」斐迪南說道，「這場戰爭，清國沒有任何勝算。東方的門戶被英艦轟開，只是時間問題。」
首相梅特涅剛想開口，斐迪南卻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們不需要在這時候去接觸清國，外交部可以著手與清國建立非正式接觸。讓那位道光皇帝知道，在歐洲，除了咄咄逼人的英國人，還有一個同樣古老且強大的奧地利。」
梅特涅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充當調停者？」
「不，我們不介入這場戰爭，清國需要這場戰爭。」斐迪南身體微微後靠，緩緩說道「只有清國失敗，才有我們介入的空間。告訴清國人，我們沒有它領土沒有野心。相反，我們能提供他們急需的——比如能擋住英國人的技術與武器。」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斐迪南環視眾人，「我們需要等，等英國人把清國的尊嚴踩下，等戰爭徹底塵埃落定，我們才開始與清國接觸。」
「也就是說，在清國與英國戰爭平息之前，我們不與他們接觸？」財政大臣埃希霍夫男爵試探著問道。
「沒錯。」斐迪南微笑說道，「等清國市場大門被撞開後，奧地利必須拿到一份與英法對等的商貿地位。」
財政大臣低聲附和：「如果是這樣，我們後續的商業行為，將完全躲在英國人的條約後面，風險成本幾乎為零。」
「正是如此。」斐迪南微微點頭，「我們不派兵，但可以把那個帝國的軍備悄無聲息地納入奧地利軍備體系。」
他看向軍務大臣伊格納茨·馮·哈德格伯爵，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響。
「火炮、彈藥，這些都要以商業合同的形式出現。口徑必須按照我們的標準，讓清國的彈藥補給必須依賴我們的供應。哈德格伯爵，記住，那是交易不是援助。」
軍務大臣神情一肅，挺直了脊背連聲答應。
「還有鐵路。」斐迪南補充道，「鐵路也需要按照我們的標準，重要機車零件需從奧地利生產。」
「如果對方要求派遣教官訓練軍隊呢？」梅特涅追問。
「我們不派教官或者部隊。」斐迪南平靜地回答，「只賣手冊或者訓練體系。讓清國軍官自己去消化。我們要的是一個依賴奧地利體系的客戶，而不是一個可能反噬我們的盟友。」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原本準備好的質疑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如此一來，我們既不參與殺戮，也不會在外交上得罪倫敦。」斐迪南總結說道，「讓英國人去承擔戰爭的軍費，讓法國人去展示那些毫無意義的傲慢。」
他站起身，淡淡地補了一句。
「奧地利，只需要在遠東市場被轟開之後，隨時準備進場撈錢。」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1841年春天，維也納。
霍夫堡宮的側廳內，來自大洋彼岸的發明家摩爾斯緊緊攥著手中的電報機設計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慘白。
他在華盛頓遭到了冷遇，議員們覺得那是昂貴的玩具；他在倫敦和巴黎遭遇了更無恥的覬覦——那些官僚和貴族們誇讚著他的天才發明，卻在私下裡試圖套取他的核心參數，想要繞過專利進行拷貝。
一直到他站在了斐迪南一世面前，情況才有所不同。
「這一長一短的脈衝信號，只要鋪設好銅線，就能讓維也納的指令在幾秒鐘內抵達布拉格？」斐迪南沒有看那些複雜的電路草圖，而是盯著摩爾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是的，陛下。這是改變世界的力量。」摩爾斯聲音沙啞，他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準備。
斐迪南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眉頭緊鎖的財政大臣。
摩爾斯帶著他那台簡陋的電報演示機離開霍夫堡宮時，腳步輕浮得像是踩在雲端。他懷裡揣著的是奧地利皇家銀行的本票，還有一份足以讓全美洲發明家瘋狂的合同：全款買斷，溢價支付。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維也納的沙龍，隨即傳向倫敦、巴黎和柏林。
「咱們那位皇帝被一個美國窮光蛋騙了。」一名年輕的伯爵搖晃著紅酒杯，對著身邊的同僚壓低聲道，「十幾萬古爾登，就為了買幾串滴滴答答的雜音？英國人可是分文沒花就白拿了類似的技術。這筆錢足以多造兩艘炮艦了。」
梅特涅手中捏著一份情報，神色複雜。他走近斐迪南，低聲提醒道，「陛下，外面的議論著你，他們認為這筆開支超出了技術本身的價值，我們似乎成了冤大頭。」
斐迪南正擺弄著摩爾斯留下的那台樣機，聞言並沒有抬頭，嘴角掛著一絲深邃的微笑。
「讓他們笑吧，梅特涅。」
斐迪南抬起頭，目光在梅特涅臉上停留了一瞬，一臉從容的回覆。
「我付錢，僅僅是因為我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發明。」他像是在談論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語調輕鬆，「發明家是這個時代最稀缺的資源，他們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掠奪。如果因為奧地利的一張支票，能讓全世界的發明天才都覺得維也納才會尊重他們勞動所得，那這十幾萬……」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電報機的發報鍵。
「……那是這帝國百年來最便宜的一筆買賣。」
梅特涅沉默不語，等待著下文。
「當這種名聲傳遍歐洲，那些懷揣著炸藥、蒸汽機改進方案、甚至是化學公式的發明家，第一個想到的落腳點會是哪裡？」
梅特涅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凝滯。
「他們會帶著所有發明，像潮水一樣湧向維也納。」斐迪南繼續說道，「而我，傳說中冤大頭，自然會擁有最優先的選擇權。我會從這些泥沙中挑選出最純淨的金子，剩下的殘渣，才輪到那些自詡聰明的人去爭搶。」
他拍了拍梅特涅的肩膀，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
「區區幾十萬，換來的是對未來幾十年各國發明家的青睞，以及先進技術的優先篩選權。首相，你覺得這筆錢，我花得冤枉嗎？」
梅特涅低下頭，避開了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腳底升起——那是被算計到骨子裡的寒意。
此時的各國依然沉浸在對皇帝「人傻錢多」的嘲笑中，卻無人能預料未來，奧地利正在不斷吞噬各地最先進的技術。
隨著「全款買斷電報技術」的消息在歐洲各大報端持續發酵，霍夫堡宮側廳每天都堆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圖紙與各種機械模型。斐迪南一世在這些的發明設計中，進行著精準篩選。哪些技術具備真正的商業與軍事價值，哪些不過是毫無用處的空想，他那雙來自未來的眼睛，早就已經有了最終的答案。
比如，查爾斯·古德伊爾在維也納拿到了他在美英兩國求而不得的尊重與巨款。那份被全額買斷的硫化橡膠技術，隨即被送入受軍隊嚴密監控的實驗室。這意味著奧地利在高壓密封、鐵路減震以及陸地電纜的絕緣領域，建立起了一道技術護城河。
這場「千金買馬骨」的戲碼在外界看來是揮金如土的荒唐。維也納的沙龍里充斥著對皇帝「人傻錢多」的嘲笑。
然而，這正是斐迪南的目的，他通過這種「高溢價」策略，在全歐洲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科研人才過濾網。那些真正能改變帝國的核心技術，已經被他以全款買斷的形式鎖進了維也納大學的實驗室里。而那些被他禮貌拒絕、帶著失望離開維也納的發明家，則成了他最好的活廣告。
全歐洲的天才們開始意識到，如果想要讓自己的奇思妙想換取最快、最豐厚的現金，維也納是唯一的終點。這種利用穿越者的上帝視角進行的技術篩選，讓維也納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了一個吞噬全球技術巨獸。
桌面上，一張手繪的東方地圖被鋪開來。圖上的大清帝國，在奧地利人眼中，仍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帝國。疆域龐大到難以丈量，財政狀況也是不為人知。
斐迪南一世合上手中的情報文件，他的目光轉向了桌對面的梅特涅。
「英國遠征艦隊估計已經抵達大清海域。」斐迪南說道，「這場戰爭，清國沒有任何勝算。東方的門戶被英艦轟開，只是時間問題。」
首相梅特涅剛想開口，斐迪南卻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們不需要在這時候去接觸清國，外交部可以著手與清國建立非正式接觸。讓那位道光皇帝知道，在歐洲，除了咄咄逼人的英國人，還有一個同樣古老且強大的奧地利。」
梅特涅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充當調停者？」
「不，我們不介入這場戰爭，清國需要這場戰爭。」斐迪南身體微微後靠，緩緩說道「只有清國失敗，才有我們介入的空間。告訴清國人，我們沒有它領土沒有野心。相反，我們能提供他們急需的——比如能擋住英國人的技術與武器。」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斐迪南環視眾人，「我們需要等，等英國人把清國的尊嚴踩下，等戰爭徹底塵埃落定，我們才開始與清國接觸。」
「也就是說，在清國與英國戰爭平息之前，我們不與他們接觸？」財政大臣埃希霍夫男爵試探著問道。
「沒錯。」斐迪南微笑說道，「等清國市場大門被撞開後，奧地利必須拿到一份與英法對等的商貿地位。」
財政大臣低聲附和：「如果是這樣，我們後續的商業行為，將完全躲在英國人的條約後面，風險成本幾乎為零。」
「正是如此。」斐迪南微微點頭，「我們不派兵，但可以把那個帝國的軍備悄無聲息地納入奧地利軍備體系。」
他看向軍務大臣伊格納茨·馮·哈德格伯爵，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響。
「火炮、彈藥，這些都要以商業合同的形式出現。口徑必須按照我們的標準，讓清國的彈藥補給必須依賴我們的供應。哈德格伯爵，記住，那是交易不是援助。」
軍務大臣神情一肅，挺直了脊背連聲答應。
「還有鐵路。」斐迪南補充道，「鐵路也需要按照我們的標準，重要機車零件需從奧地利生產。」
「如果對方要求派遣教官訓練軍隊呢？」梅特涅追問。
「我們不派教官或者部隊。」斐迪南平靜地回答，「只賣手冊或者訓練體系。讓清國軍官自己去消化。我們要的是一個依賴奧地利體系的客戶，而不是一個可能反噬我們的盟友。」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原本準備好的質疑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如此一來，我們既不參與殺戮，也不會在外交上得罪倫敦。」斐迪南總結說道，「讓英國人去承擔戰爭的軍費，讓法國人去展示那些毫無意義的傲慢。」
他站起身，淡淡地補了一句。
「奧地利，只需要在遠東市場被轟開之後，隨時準備進場撈錢。」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1841年春天，維也納。
霍夫堡宮的側廳內，來自大洋彼岸的發明家摩爾斯緊緊攥著手中的電報機設計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慘白。
他在華盛頓遭到了冷遇，議員們覺得那是昂貴的玩具；他在倫敦和巴黎遭遇了更無恥的覬覦——那些官僚和貴族們誇讚著他的天才發明，卻在私下裡試圖套取他的核心參數，想要繞過專利進行拷貝。
一直到他站在了斐迪南一世面前，情況才有所不同。
「這一長一短的脈衝信號，只要鋪設好銅線，就能讓維也納的指令在幾秒鐘內抵達布拉格？」斐迪南沒有看那些複雜的電路草圖，而是盯著摩爾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是的，陛下。這是改變世界的力量。」摩爾斯聲音沙啞，他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準備。
斐迪南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眉頭緊鎖的財政大臣。
摩爾斯帶著他那台簡陋的電報演示機離開霍夫堡宮時，腳步輕浮得像是踩在雲端。他懷裡揣著的是奧地利皇家銀行的本票，還有一份足以讓全美洲發明家瘋狂的合同：全款買斷，溢價支付。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維也納的沙龍，隨即傳向倫敦、巴黎和柏林。
「咱們那位皇帝被一個美國窮光蛋騙了。」一名年輕的伯爵搖晃著紅酒杯，對著身邊的同僚壓低聲道，「十幾萬古爾登，就為了買幾串滴滴答答的雜音？英國人可是分文沒花就白拿了類似的技術。這筆錢足以多造兩艘炮艦了。」
梅特涅手中捏著一份情報，神色複雜。他走近斐迪南，低聲提醒道，「陛下，外面的議論著你，他們認為這筆開支超出了技術本身的價值，我們似乎成了冤大頭。」
斐迪南正擺弄著摩爾斯留下的那台樣機，聞言並沒有抬頭，嘴角掛著一絲深邃的微笑。
「讓他們笑吧，梅特涅。」
斐迪南抬起頭，目光在梅特涅臉上停留了一瞬，一臉從容的回覆。
「我付錢，僅僅是因為我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發明。」他像是在談論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語調輕鬆，「發明家是這個時代最稀缺的資源，他們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掠奪。如果因為奧地利的一張支票，能讓全世界的發明天才都覺得維也納才會尊重他們勞動所得，那這十幾萬……」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電報機的發報鍵。
「……那是這帝國百年來最便宜的一筆買賣。」
梅特涅沉默不語，等待著下文。
「當這種名聲傳遍歐洲，那些懷揣著炸藥、蒸汽機改進方案、甚至是化學公式的發明家，第一個想到的落腳點會是哪裡？」
梅特涅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凝滯。
「他們會帶著所有發明，像潮水一樣湧向維也納。」斐迪南繼續說道，「而我，傳說中冤大頭，自然會擁有最優先的選擇權。我會從這些泥沙中挑選出最純淨的金子，剩下的殘渣，才輪到那些自詡聰明的人去爭搶。」
他拍了拍梅特涅的肩膀，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
「區區幾十萬，換來的是對未來幾十年各國發明家的青睞，以及先進技術的優先篩選權。首相，你覺得這筆錢，我花得冤枉嗎？」
梅特涅低下頭，避開了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腳底升起——那是被算計到骨子裡的寒意。
此時的各國依然沉浸在對皇帝「人傻錢多」的嘲笑中，卻無人能預料未來，奧地利正在不斷吞噬各地最先進的技術。
隨著「全款買斷電報技術」的消息在歐洲各大報端持續發酵，霍夫堡宮側廳每天都堆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圖紙與各種機械模型。斐迪南一世在這些的發明設計中，進行著精準篩選。哪些技術具備真正的商業與軍事價值，哪些不過是毫無用處的空想，他那雙來自未來的眼睛，早就已經有了最終的答案。
比如，查爾斯·古德伊爾在維也納拿到了他在美英兩國求而不得的尊重與巨款。那份被全額買斷的硫化橡膠技術，隨即被送入受軍隊嚴密監控的實驗室。這意味著奧地利在高壓密封、鐵路減震以及陸地電纜的絕緣領域，建立起了一道技術護城河。
這場「千金買馬骨」的戲碼在外界看來是揮金如土的荒唐。維也納的沙龍里充斥著對皇帝「人傻錢多」的嘲笑。
然而，這正是斐迪南的目的，他通過這種「高溢價」策略，在全歐洲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科研人才過濾網。那些真正能改變帝國的核心技術，已經被他以全款買斷的形式鎖進了維也納大學的實驗室里。而那些被他禮貌拒絕、帶著失望離開維也納的發明家，則成了他最好的活廣告。
全歐洲的天才們開始意識到，如果想要讓自己的奇思妙想換取最快、最豐厚的現金，維也納是唯一的終點。這種利用穿越者的上帝視角進行的技術篩選，讓維也納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了一個吞噬全球技術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