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風雨
自那場大妖之戰已經過去一月時間，這期間，溟滄派新打下的四座島陸也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法陣布置。
依託著幾座島陸輻射，溟滄派又占下了大片大澤水域，進一步壓縮了妖族流波大陣的空間。原先的流波大陣範圍如今已經三去其一。
由於暫時沒有戰事，程振乾脆將巡視的工作交給了陳昇玥、程捷二人。他則駕著飛宮飛入更後方的島陸，與他一同轉移的還有那大妖青黿的遺蛻。
大妖的妖軀堅逾玄鐵，不存在放久了腐壞變質的問題。但未免其中參與精元逸散，仍需要初步祭煉一番，這樣也方便今後用來煉器。
程振作為煉器大家，直接主導了這個煉製任務。也不用他親自動手，只需居中調度，分派祭煉任務即可。
借著這個機會，程振正好順便教導一番門下弟子煉器之道。
這般平靜過了多日，忽一日，大澤之上起了風浪，繼而雲層密布，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這種天象在龍淵大澤並不罕見，方圓數萬里的水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變天。
程振本來在飛宮中打坐修行，忽感天象有變，以望氣之法觀之，見天上水氣濃郁，不隨大風減弱，便知曉這場大雨數日之內不會停歇。
他眼神微閃，繼而發出嘯澤金劍向外拋出。
兩個時辰後，一道身影借風雨遮掩悄然來至程振飛宮之中。
「如此天象還要勞煩陳師妹趕來，切莫見怪。」
「程師兄言重了，只是不知有何急事要小妹去做？」
這秘密趕來之人正是陳昇玥，她本來正在敦促弟子維持法陣，以防妖族趁風雨前來偷襲。卻突然收到程振以嘯澤金劍傳信，讓她秘密趕來。
她心知程振一定是有極緊要之事方才如此，便做出入飛宮閉關的姿態，實則是將主持飛宮的任務暗中交由幾名陳氏族人，自己則悄然趕至程振這裡。
程振也不廢話，先問了一句：「師妹族中那件『落宵雲菸捲』可曾帶在身上？」
「我自族中出來時，兄長便將此寶交於我手，一直隨身攜帶。只是以我的法力，最多只能御使六卷，是以也只帶了六卷在身上，不知道是否足夠？」
程振聞言笑道：「足夠，足夠。請師妹前來，便是要借用此寶，幫我遮掩行蹤。」
隨後，程振將自己的計劃講給陳昇玥聽。
聽到程振居然要奇襲黑蛟淵，還是獨自駕飛宮前往，陳昇玥當即震驚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她只覺有許多問題要問，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問程振是否有把握？為何要突然打黑蛟淵？萬一失陷在黑蛟淵該如何？鮒川氏這邊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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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她對程振的了解，程振既然定了計劃當是有不小的把握的。沉默片刻，陳昇玥最終一句都沒有問，只是應下了程振所託。
「師兄放心，我在此主持落宵雲菸捲，便是大妖一時也無法看破，在這天象之下當能為師兄遮掩幾日。」
程振聞言道：「這便夠了，如此便全靠師妹了。我走之後，妖族若來試探，讓程捷先出手，我已知會與他。……另外，若被發現也不礙事，你二人只需護住門中弟子，便是丟了幾處島陸也不礙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陳昇玥點頭應下。
「事不宜遲，師妹這便準備施法吧。我也要開始遮掩行蹤了。」
兩人說話間，陳光霽前來。
「見過師尊，見過姑…師叔。稟師尊，飛宮匿蹤陣法已經準備完成，隨時可以發動。」
程振點點頭，陳昇玥見狀也不耽擱直接飛至殿外，將落宵雲菸捲拋入雨幕之中。
這套玄器當年在陳氏族中一經展開能幻化出數十山峰，現在只需要化出一座靈樞飛宮來，並不困難。這處島陸處在溟滄派所占的水域正中，又有陣法遮住，妖族只要不靠近很難看出破綻。
程振在見自己這座飛宮旁很快就顯出一座一模一樣的飛宮，向陳昇玥點點頭便激活飛宮法陣引入了風雨之中。
……
流波大陣中心，一片幽深水域深處，層層陣法之中潛藏著一片水下宮殿。
這裡本是鮒川族地旁邊一片不起眼的地方，為了立下流波大陣，鮒川氏選中此處作為大陣核心，於是在此興建了一片宮殿。
自從與溟滄派交戰以來，此處便成了妖修一方最為核心之地，某種意義上比之鮒川氏祖地還要緊要。
無論何時，此處至少有一名四轉大妖坐鎮。若無戰事，甚至所有大妖都會在此聚集。
近日無甚戰事，核心大殿中經常可以聚齊四名大妖。
「這幾日總覺心中不安，不知何故。」
殿中四名大妖本與群妖享用山珍海味，酒酣之時，一黑衣枯瘦老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上首其餘三人皆是一靜，然後一名昂藏大漢模樣的大妖又自顧胡吃海塞起來。另兩人互看一眼，一人沉吟道：「道友所言我前日也似有所感，只是細究又不知何故。」
「莫不是溟滄派暗中又有什麼動作不成？」
「付凌，你平日負責探查之事，近日可有異常？」
被點到的付凌是一位三轉妖王，聞言趕忙說道：「稟叔祖，近日兒郎們都在密切監視溟滄派動向。那三座飛宮都沒有異動，似是受這幾日風雨影響，彼輩皆龜縮島陸之中，甚少出來。」
「你可看清了？」
「孩兒曾親自看過，如今只有一座靈樞飛宮在外巡遊，也離島陸不遠。另兩飛宮皆停在更遠的島陸不曾動過，距離太遠孩兒怕被發現，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聽手下兒郎提及，其等似是在忙其他事情……」
「何等事情，仔細道來！」
「這……」付凌偷偷看了眼上首自顧吃喝的大漢，咬牙說道：「兒郎們探查到，那程振近日似是在煉化，煉化青黿前輩的肉身軀殼。」
大口吃喝的大漢聞言突然停下，繼而雙目赤紅似要發作，臉色幾次變換最終卻只怒哼一聲，繼續埋頭吃喝。
此人正是失了肉身的青黿大妖，他當日舍了妖軀只以一團血肉包裹元神方才走脫。憑藉著力道四轉那斷肢重生的能力，已經重塑了身形。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青黿看似恢復了身形，但也虧了本源，且還會進入一個漫長的虛弱期，一身戰力去了七成。這些時日青黿一直在狂吃血肉寶材，彌補虧空。
其餘三名大妖見狀也不好再說，免得青黿面上掛不住，方才的話題也就這麼被揭過。
……
依託著幾座島陸輻射，溟滄派又占下了大片大澤水域，進一步壓縮了妖族流波大陣的空間。原先的流波大陣範圍如今已經三去其一。
由於暫時沒有戰事，程振乾脆將巡視的工作交給了陳昇玥、程捷二人。他則駕著飛宮飛入更後方的島陸，與他一同轉移的還有那大妖青黿的遺蛻。
大妖的妖軀堅逾玄鐵，不存在放久了腐壞變質的問題。但未免其中參與精元逸散，仍需要初步祭煉一番，這樣也方便今後用來煉器。
程振作為煉器大家，直接主導了這個煉製任務。也不用他親自動手，只需居中調度，分派祭煉任務即可。
借著這個機會，程振正好順便教導一番門下弟子煉器之道。
這般平靜過了多日，忽一日，大澤之上起了風浪，繼而雲層密布，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這種天象在龍淵大澤並不罕見，方圓數萬里的水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變天。
程振本來在飛宮中打坐修行，忽感天象有變，以望氣之法觀之，見天上水氣濃郁，不隨大風減弱，便知曉這場大雨數日之內不會停歇。
他眼神微閃，繼而發出嘯澤金劍向外拋出。
兩個時辰後，一道身影借風雨遮掩悄然來至程振飛宮之中。
「如此天象還要勞煩陳師妹趕來，切莫見怪。」
「程師兄言重了，只是不知有何急事要小妹去做？」
這秘密趕來之人正是陳昇玥，她本來正在敦促弟子維持法陣，以防妖族趁風雨前來偷襲。卻突然收到程振以嘯澤金劍傳信，讓她秘密趕來。
她心知程振一定是有極緊要之事方才如此，便做出入飛宮閉關的姿態，實則是將主持飛宮的任務暗中交由幾名陳氏族人，自己則悄然趕至程振這裡。
程振也不廢話，先問了一句：「師妹族中那件『落宵雲菸捲』可曾帶在身上？」
「我自族中出來時，兄長便將此寶交於我手，一直隨身攜帶。只是以我的法力，最多只能御使六卷，是以也只帶了六卷在身上，不知道是否足夠？」
程振聞言笑道：「足夠，足夠。請師妹前來，便是要借用此寶，幫我遮掩行蹤。」
隨後，程振將自己的計劃講給陳昇玥聽。
聽到程振居然要奇襲黑蛟淵，還是獨自駕飛宮前往，陳昇玥當即震驚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她只覺有許多問題要問，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問程振是否有把握？為何要突然打黑蛟淵？萬一失陷在黑蛟淵該如何？鮒川氏這邊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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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她對程振的了解，程振既然定了計劃當是有不小的把握的。沉默片刻，陳昇玥最終一句都沒有問，只是應下了程振所託。
「師兄放心，我在此主持落宵雲菸捲，便是大妖一時也無法看破，在這天象之下當能為師兄遮掩幾日。」
程振聞言道：「這便夠了，如此便全靠師妹了。我走之後，妖族若來試探，讓程捷先出手，我已知會與他。……另外，若被發現也不礙事，你二人只需護住門中弟子，便是丟了幾處島陸也不礙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陳昇玥點頭應下。
「事不宜遲，師妹這便準備施法吧。我也要開始遮掩行蹤了。」
兩人說話間，陳光霽前來。
「見過師尊，見過姑…師叔。稟師尊，飛宮匿蹤陣法已經準備完成，隨時可以發動。」
程振點點頭，陳昇玥見狀也不耽擱直接飛至殿外，將落宵雲菸捲拋入雨幕之中。
這套玄器當年在陳氏族中一經展開能幻化出數十山峰，現在只需要化出一座靈樞飛宮來，並不困難。這處島陸處在溟滄派所占的水域正中，又有陣法遮住，妖族只要不靠近很難看出破綻。
程振在見自己這座飛宮旁很快就顯出一座一模一樣的飛宮，向陳昇玥點點頭便激活飛宮法陣引入了風雨之中。
……
流波大陣中心，一片幽深水域深處，層層陣法之中潛藏著一片水下宮殿。
這裡本是鮒川族地旁邊一片不起眼的地方，為了立下流波大陣，鮒川氏選中此處作為大陣核心，於是在此興建了一片宮殿。
自從與溟滄派交戰以來，此處便成了妖修一方最為核心之地，某種意義上比之鮒川氏祖地還要緊要。
無論何時，此處至少有一名四轉大妖坐鎮。若無戰事，甚至所有大妖都會在此聚集。
近日無甚戰事，核心大殿中經常可以聚齊四名大妖。
「這幾日總覺心中不安，不知何故。」
殿中四名大妖本與群妖享用山珍海味，酒酣之時，一黑衣枯瘦老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上首其餘三人皆是一靜，然後一名昂藏大漢模樣的大妖又自顧胡吃海塞起來。另兩人互看一眼，一人沉吟道：「道友所言我前日也似有所感，只是細究又不知何故。」
「莫不是溟滄派暗中又有什麼動作不成？」
「付凌，你平日負責探查之事，近日可有異常？」
被點到的付凌是一位三轉妖王，聞言趕忙說道：「稟叔祖，近日兒郎們都在密切監視溟滄派動向。那三座飛宮都沒有異動，似是受這幾日風雨影響，彼輩皆龜縮島陸之中，甚少出來。」
「你可看清了？」
「孩兒曾親自看過，如今只有一座靈樞飛宮在外巡遊，也離島陸不遠。另兩飛宮皆停在更遠的島陸不曾動過，距離太遠孩兒怕被發現，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聽手下兒郎提及，其等似是在忙其他事情……」
「何等事情，仔細道來！」
「這……」付凌偷偷看了眼上首自顧吃喝的大漢，咬牙說道：「兒郎們探查到，那程振近日似是在煉化，煉化青黿前輩的肉身軀殼。」
大口吃喝的大漢聞言突然停下，繼而雙目赤紅似要發作，臉色幾次變換最終卻只怒哼一聲，繼續埋頭吃喝。
此人正是失了肉身的青黿大妖，他當日舍了妖軀只以一團血肉包裹元神方才走脫。憑藉著力道四轉那斷肢重生的能力，已經重塑了身形。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青黿看似恢復了身形，但也虧了本源，且還會進入一個漫長的虛弱期，一身戰力去了七成。這些時日青黿一直在狂吃血肉寶材，彌補虧空。
其餘三名大妖見狀也不好再說，免得青黿面上掛不住，方才的話題也就這麼被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