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征
程振在名為翠嵐島的島陸立下法壇，耗時一月方才將伐妖隊伍整頓完成。至此時，投入麾下的弟子連同隨行力士足有數千之眾。
這裡只是計算了明氣以上修為之人，那些修為不到明氣或不夠一轉的力士只能算作僕役，不作數。
簡單整頓麾下弟子，按照玄光修為弟子的數量將之劃分營隊後，程振也不耽擱，直接宣布開拔。
於是乎，以三座宏偉的飛宮為核心，千百飛舟戰船遮天蔽日向著東方飛去。
萬千修士同心同進，氣機自發牽連，混成一道。此氣沖霄而上決浮雲，下臨龍淵懾妖獸。
此時若有擅望氣的修士，在千里外便能見到這方異象，知曉這是由大勢力在行征伐之事。
妖修雖少有氣道修士，然力道修士靈覺感應亦是非常敏感，不弱於望氣手段。
此時大澤之東，便有無數妖族皆有所感，向西望去。雖還看不到來人，但他們紛紛感覺到有大危機到來，引得他們心驚肉跳。
大澤之中，不知有幾處傳出警訊，又不知多少妖族惶惶不可終日。
鮒川氏等大族中妖修也紛紛有感，心中凜然，知曉當是溟滄派已經出兵了。依託島陸合潛流布下的諸多大陣紛紛運轉，數以萬計的妖修紛紛披堅執銳。
金鐵交擊聲，低喝怒吼聲，水流攪動聲混合起來，與無數力魄煞氣交纏一處竟然也煞氣沖霄，攪動得大澤上下雲翻浪卷。
兩方氣機相隔千里遙相抗衡，中間的大澤之上一時間風起雲湧，似有怒吼兵戈之聲迴蕩。澤中的禽鳥魚蟲驚恐，如同感應到天災將至。
上次參與伐妖時，程振還只是個普通的玄光修士，是隊伍中一名很普通的中堅戰力。那時修為不夠，想的也只是掙一些善功，對於整個局勢看不真切。
如今作為本次伐妖的主帥，視野更加宏觀，所見也是大不相同。
伐妖的隊伍中，程振的飛宮是中軍，其餘兩座飛宮則是左右呈犄角之勢分列左右。其餘弟子的飛舟戰艦也以三座飛宮為首隱約分成三部。
在程振的視角看，現在這萬數修士、百千飛舟便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棋子，散落在龍淵大澤這個巨大的棋盤之上。他們背後是自家的大本營，前進的方向是敵方的據點。
程振此時既是棋局中的一個重要棋子，又是操縱其他棋子的棋手。總之，給了程振很奇妙的一種感覺。
更奇妙的是，隨著己方和妖修兩方氣機交鋒，程振在大澤上空也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在程振眼中，大澤上雲蒸霞蔚的靈機不再是混蒙一片，而是突然有了形狀和紋路，更有了走勢變化！
這種異象在程振眼中只是在兩方氣機交鋒時一顯而逝，只是眼前一花，再看時又是一片雲遮霧繞。
程振隱約有所悟，對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異象有了猜測。那應當是龍淵大澤的靈機走勢，在氣機牽引之下的顯現。
這所謂靈機走勢用更簡潔的說法，大概可以叫做「運」。修士常言「氣運」、「運勢」、「福運」，就是這個「運」。
所謂「運」其實是如同「時光」一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再高明的法眼也無法看到，再厲害的望氣術也無法觀察，即便是程振如今的諦聽神通，也難以見到。
至於原因，程振現在知曉了。「運」不是存在於任一時刻，而是一種變化趨勢，玄之又玄。除非有大神通，具備跳出當前時刻的視角，方能看清這種趨勢。否則就只能如程振這般，在機緣巧合之下匆匆瞥見只鱗片羽。
程振見過異象之後，隱有所悟，但此時他作為伐妖主帥無暇細究，只能先將此節記下日後再說。
……
龍淵大澤東面，在黑蛟淵更東的萬里之外，一架飛舟上，原有兩名修士對坐，此時也有所感，紛紛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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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距離之下，自然什麼也看不見。但兩人皆有望氣手段，能模糊看到些許端倪。
「溟滄派已經動了。」
「是啊，又往東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後，心中也有思量，一時沒了話頭。
「哎，溟滄侵奪無度，日日東進，再來幾次這大澤之妖便要被趕盡殺絕了。」
「彼輩死不足惜，就怕妖修去後，那溟滄仍不知足，還要對我等同道動手啊。」
「此事不問可知，溟滄早將這龍淵大澤視作自家之地，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哎，門中真人亦是由此憂慮，近年方才開始與那幾族的走動。想當年，祖師為剿滅大妖不惜己身道途，我等後輩如今居然要與卵化濕生之輩論交，實在是愧對祖師。」
言說間，那人已是以袖掩面。
「道兄何必枉自鄙薄？那妖物不過是為我等驅策罷了，何時將之作為同道看待過。我等如此也是為了各家道統存續，祖師在天之靈當不會怪罪。」
那人這般說，但心中卻也鬱郁，端起酒杯連飲三杯，又似勾動了心中憤懣。
「皆是那溟滄逼迫太甚，身為玄門大派卻不顧同道死活。論跟腳，我等才是出自西周道統，彼輩不過是天外……」
「住了！住了！山門之外莫要這般口無遮攔。」
對面那面相稍年長一些的修士立馬出聲打斷，讓其不要再說。那人此時也清醒了，立馬住嘴，背生冷汗不敢再言語。
他們這些大澤東岸的修士，有些話平日在山門中說說倒也無妨。但現在是在山門之外，沒了遮掩，說不得就能被大修士感應到。
妄議他派祖師，即便是被降下天雷劈死也沒人能為他們出頭。
兩人一時沒了話頭，只靜靜飲酒。飛舟飛速不斷掠過浮雲，消失在了大澤深處。
……
這裡只是計算了明氣以上修為之人，那些修為不到明氣或不夠一轉的力士只能算作僕役，不作數。
簡單整頓麾下弟子，按照玄光修為弟子的數量將之劃分營隊後，程振也不耽擱，直接宣布開拔。
於是乎，以三座宏偉的飛宮為核心，千百飛舟戰船遮天蔽日向著東方飛去。
萬千修士同心同進，氣機自發牽連，混成一道。此氣沖霄而上決浮雲，下臨龍淵懾妖獸。
此時若有擅望氣的修士，在千里外便能見到這方異象，知曉這是由大勢力在行征伐之事。
妖修雖少有氣道修士，然力道修士靈覺感應亦是非常敏感，不弱於望氣手段。
此時大澤之東，便有無數妖族皆有所感，向西望去。雖還看不到來人，但他們紛紛感覺到有大危機到來，引得他們心驚肉跳。
大澤之中，不知有幾處傳出警訊，又不知多少妖族惶惶不可終日。
鮒川氏等大族中妖修也紛紛有感，心中凜然，知曉當是溟滄派已經出兵了。依託島陸合潛流布下的諸多大陣紛紛運轉，數以萬計的妖修紛紛披堅執銳。
金鐵交擊聲，低喝怒吼聲，水流攪動聲混合起來，與無數力魄煞氣交纏一處竟然也煞氣沖霄，攪動得大澤上下雲翻浪卷。
兩方氣機相隔千里遙相抗衡，中間的大澤之上一時間風起雲湧，似有怒吼兵戈之聲迴蕩。澤中的禽鳥魚蟲驚恐，如同感應到天災將至。
上次參與伐妖時，程振還只是個普通的玄光修士，是隊伍中一名很普通的中堅戰力。那時修為不夠，想的也只是掙一些善功，對於整個局勢看不真切。
如今作為本次伐妖的主帥，視野更加宏觀，所見也是大不相同。
伐妖的隊伍中，程振的飛宮是中軍，其餘兩座飛宮則是左右呈犄角之勢分列左右。其餘弟子的飛舟戰艦也以三座飛宮為首隱約分成三部。
在程振的視角看，現在這萬數修士、百千飛舟便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棋子，散落在龍淵大澤這個巨大的棋盤之上。他們背後是自家的大本營，前進的方向是敵方的據點。
程振此時既是棋局中的一個重要棋子，又是操縱其他棋子的棋手。總之，給了程振很奇妙的一種感覺。
更奇妙的是，隨著己方和妖修兩方氣機交鋒，程振在大澤上空也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在程振眼中，大澤上雲蒸霞蔚的靈機不再是混蒙一片，而是突然有了形狀和紋路，更有了走勢變化！
這種異象在程振眼中只是在兩方氣機交鋒時一顯而逝，只是眼前一花，再看時又是一片雲遮霧繞。
程振隱約有所悟，對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異象有了猜測。那應當是龍淵大澤的靈機走勢，在氣機牽引之下的顯現。
這所謂靈機走勢用更簡潔的說法，大概可以叫做「運」。修士常言「氣運」、「運勢」、「福運」，就是這個「運」。
所謂「運」其實是如同「時光」一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再高明的法眼也無法看到，再厲害的望氣術也無法觀察，即便是程振如今的諦聽神通，也難以見到。
至於原因，程振現在知曉了。「運」不是存在於任一時刻，而是一種變化趨勢，玄之又玄。除非有大神通，具備跳出當前時刻的視角，方能看清這種趨勢。否則就只能如程振這般，在機緣巧合之下匆匆瞥見只鱗片羽。
程振見過異象之後，隱有所悟，但此時他作為伐妖主帥無暇細究，只能先將此節記下日後再說。
……
龍淵大澤東面，在黑蛟淵更東的萬里之外，一架飛舟上，原有兩名修士對坐，此時也有所感，紛紛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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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距離之下，自然什麼也看不見。但兩人皆有望氣手段，能模糊看到些許端倪。
「溟滄派已經動了。」
「是啊，又往東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後，心中也有思量，一時沒了話頭。
「哎，溟滄侵奪無度，日日東進，再來幾次這大澤之妖便要被趕盡殺絕了。」
「彼輩死不足惜，就怕妖修去後，那溟滄仍不知足，還要對我等同道動手啊。」
「此事不問可知，溟滄早將這龍淵大澤視作自家之地，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哎，門中真人亦是由此憂慮，近年方才開始與那幾族的走動。想當年，祖師為剿滅大妖不惜己身道途，我等後輩如今居然要與卵化濕生之輩論交，實在是愧對祖師。」
言說間，那人已是以袖掩面。
「道兄何必枉自鄙薄？那妖物不過是為我等驅策罷了，何時將之作為同道看待過。我等如此也是為了各家道統存續，祖師在天之靈當不會怪罪。」
那人這般說，但心中卻也鬱郁，端起酒杯連飲三杯，又似勾動了心中憤懣。
「皆是那溟滄逼迫太甚，身為玄門大派卻不顧同道死活。論跟腳，我等才是出自西周道統，彼輩不過是天外……」
「住了！住了！山門之外莫要這般口無遮攔。」
對面那面相稍年長一些的修士立馬出聲打斷，讓其不要再說。那人此時也清醒了，立馬住嘴，背生冷汗不敢再言語。
他們這些大澤東岸的修士，有些話平日在山門中說說倒也無妨。但現在是在山門之外，沒了遮掩，說不得就能被大修士感應到。
妄議他派祖師，即便是被降下天雷劈死也沒人能為他們出頭。
兩人一時沒了話頭，只靜靜飲酒。飛舟飛速不斷掠過浮雲，消失在了大澤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