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密堂驚傳北地劫，玄身攜客入宸宮
「你們要麼從相識之人那裡收到消息，要麼看到了緊急召集的標記，都知道出了大事，那我便長話短說了。」
柔兆環視隸屬於他的這些暗子們：「初夏之時蠻夷侵入北境，包圍了檀州城、武州城以及古饒關三地，半月前……這三地被蠻夷攻破，城內十餘萬百姓被屠戮一空。」
此話一出，屋內一片譁然。
「蠻夷初夏進兵？北地糧食春種秋收，初夏進兵並無糧草劫掠，難不成專為攻城略地而來？」
「為何京城一點消息都沒收到，三地被圍困兩月有餘，周圍城池竟然沒察覺到絲毫異樣？！」
「不可能完全卡死突圍者，深夜、暴雨，還有大霧天！總歸能有個機會把情報送出來才對！」
暗子們從各個角度去分析這件事的可疑之處。
陳霖心中更是詫異不已。
他原以為紙條上的三地是秋收後蠻夷要攻打的地方，不曾想竟然是已經打下來的地方。
這些蠻夷……已經改劫掠為攻城。
前者為生存，後者所謀求的可就不這麼簡單了。
柔兆並沒有阻止房間內的人說話。
等議論聲稍稍減緩，他這才繼續：「毫無疑問，消息被人截留了，但具體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得而知，沿途州城自有其他干支將去調查，京城官員旃蒙將軍負責，
咱們這些人要做的是從地方商賈、江湖人士入手，調查與三地被屠相關的線索，尤其是胡商以及跟胡商往來密切之人，他們最是可疑。」
柔兆的人是負責盯著京城市井的？
陳霖從剛剛的一番話中意識到，周圍這些人很可能出自各行各業以及江湖上的人士。
只有這樣才能準確把握市井消息，才能完成柔兆剛剛交代下來的任務。
他這個北鎮撫司副總旗自不必說，三教九流又有接觸，消息靈通。
柔兆將軍掃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了陳霖身上：「待會你留一下，陛下要見你，其他人散了吧。」
這話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陳霖身上。
那一張張面具中露出的眼睛裡顯露著各種情緒，有的詫異，有的好奇。
被陛下點名召見可不多見。
他們這些人雖保有著密報直呈御前的權利，可大多數只有剛被吸納時見過一次明承帝。
陳霖知道自己被點名是因為遞交的紙條立了大功。
他點點頭，沒有吭聲答應，害怕周圍有人通過他的聲色認出來他是誰。
見他這般小心謹慎的模樣，柔兆也沒有多說什麼，又交代幾句後便安排其他人先行離去。
直到房間中只剩下陳霖，他這才出聲打趣：「你倒是走了狗屎運，得了這潑天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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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霖搖搖頭：「可惜還是太遲了，沒能救下那三地百姓。」
「能提前發現給陛下留有應付後事的時間已經是不易，若是繼續隱瞞下去還不知道那些大臣會將事情抹黑成什麼樣子，又會借著此事排除掉多少異己。」
說完，柔兆從袖中掏出一條黑色面巾：「把眼睛綁上，我帶你進宮。」
陳霖原以為自己會被對方扛在肩上，或是挾在腋下。
不成想柔兆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耳旁陣陣風聲略過，等對方提醒他可以取下面巾時，他已經身處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陳霖環顧四周，這地方他熟悉。
之前面聖時便是出現在此地，只不過當時在屋子裡，現在是屋外。
「這是……神通？」
除此之外，陳霖想不到其他解釋。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柔兆鄙夷的掃了自己這個手下一眼，覺得這小子忒沒見識。
他來到房門口，拉了一下上面的繩索。
片刻後，一隊人端著水盆、拂塵等快步走來，幫兩人潔面淨身。
等其中的小太監仔細打量二人衣著，確定沒什麼不妥之處後，這才帶著人離去。
「他們可信麼？」
陳霖盯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剛剛潔面時面具可是被取下來了。
「他們比你這個新加入的可信。」柔兆嗤笑一聲，看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就這麼認為。
在柔兆的帶領下陳霖再次穿過那條昏暗的走道，再次體驗了一把被諸多目光審視如芒在背的感覺。
想來是干支將中某一支專門保護明承帝的隊伍。
說實話，陳霖這次面聖有些緊張。
皇帝嘛，這個封建時代最大的地主頭子，將城池、領土、疆域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
他就應該生氣，應該暴怒，應該氣的摔東西才對。
這才符合其垂釣十五載的偏執形象。
結果再次見到這位皇帝陛下，陳霖又一次感受到了落差。
這位看上去三十多正值壯年的皇帝一如之前那次平靜，甚至見他過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跟個教書先生似的。
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
「不必多禮，你們都是朕的人，咱們直接說正事。」
見二人行禮，明承帝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然後果真是直接進入正題。
他看向陳霖：「你很不錯，若非你將那張紙條上報給柔兆，朕可能到現在仍被滿朝朱紫蒙在鼓裡。」
「陛下，那三城……當真被屠戮一空？」
「算是被屠戮一空，除了年輕且有些姿色的女子外被帶回了塞外，男丁和老弱無一倖免。」
見他臉上尚有疑色，明承帝又解釋了一下：「十二位地支將軍中有一人的神通是土行，他可以沿著地脈日行千里，可惜此法對其氣血消耗頗巨，無法頻繁使用。」
五品神通境果然神奇……
陳霖捕捉到明承帝話語中的要點，詫異道：「蠻夷破城之後並未駐守，反而離開了？」
一旁的柔兆挑了下眉頭，覺得這個問題太過幼稚不敢讓明承帝去回答自己的小弟，趕忙解釋：「蠻夷離了戰馬就是廢物，讓他們守城豈不是舍了長處自尋死路，若真如你所說咱們只需調集大軍圍住三地，在外挖好陷馬坑，布置好拒馬，便可輕鬆困死蠻夷。」
柔兆環視隸屬於他的這些暗子們：「初夏之時蠻夷侵入北境，包圍了檀州城、武州城以及古饒關三地，半月前……這三地被蠻夷攻破，城內十餘萬百姓被屠戮一空。」
此話一出，屋內一片譁然。
「蠻夷初夏進兵？北地糧食春種秋收，初夏進兵並無糧草劫掠，難不成專為攻城略地而來？」
「為何京城一點消息都沒收到，三地被圍困兩月有餘，周圍城池竟然沒察覺到絲毫異樣？！」
「不可能完全卡死突圍者，深夜、暴雨，還有大霧天！總歸能有個機會把情報送出來才對！」
暗子們從各個角度去分析這件事的可疑之處。
陳霖心中更是詫異不已。
他原以為紙條上的三地是秋收後蠻夷要攻打的地方，不曾想竟然是已經打下來的地方。
這些蠻夷……已經改劫掠為攻城。
前者為生存，後者所謀求的可就不這麼簡單了。
柔兆並沒有阻止房間內的人說話。
等議論聲稍稍減緩，他這才繼續：「毫無疑問，消息被人截留了，但具體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得而知，沿途州城自有其他干支將去調查，京城官員旃蒙將軍負責，
咱們這些人要做的是從地方商賈、江湖人士入手，調查與三地被屠相關的線索，尤其是胡商以及跟胡商往來密切之人，他們最是可疑。」
柔兆的人是負責盯著京城市井的？
陳霖從剛剛的一番話中意識到，周圍這些人很可能出自各行各業以及江湖上的人士。
只有這樣才能準確把握市井消息，才能完成柔兆剛剛交代下來的任務。
他這個北鎮撫司副總旗自不必說，三教九流又有接觸，消息靈通。
柔兆將軍掃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了陳霖身上：「待會你留一下，陛下要見你，其他人散了吧。」
這話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陳霖身上。
那一張張面具中露出的眼睛裡顯露著各種情緒，有的詫異，有的好奇。
被陛下點名召見可不多見。
他們這些人雖保有著密報直呈御前的權利，可大多數只有剛被吸納時見過一次明承帝。
陳霖知道自己被點名是因為遞交的紙條立了大功。
他點點頭，沒有吭聲答應，害怕周圍有人通過他的聲色認出來他是誰。
見他這般小心謹慎的模樣，柔兆也沒有多說什麼，又交代幾句後便安排其他人先行離去。
直到房間中只剩下陳霖，他這才出聲打趣：「你倒是走了狗屎運，得了這潑天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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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霖搖搖頭：「可惜還是太遲了，沒能救下那三地百姓。」
「能提前發現給陛下留有應付後事的時間已經是不易，若是繼續隱瞞下去還不知道那些大臣會將事情抹黑成什麼樣子，又會借著此事排除掉多少異己。」
說完，柔兆從袖中掏出一條黑色面巾：「把眼睛綁上，我帶你進宮。」
陳霖原以為自己會被對方扛在肩上，或是挾在腋下。
不成想柔兆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耳旁陣陣風聲略過，等對方提醒他可以取下面巾時，他已經身處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陳霖環顧四周，這地方他熟悉。
之前面聖時便是出現在此地，只不過當時在屋子裡，現在是屋外。
「這是……神通？」
除此之外，陳霖想不到其他解釋。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柔兆鄙夷的掃了自己這個手下一眼，覺得這小子忒沒見識。
他來到房門口，拉了一下上面的繩索。
片刻後，一隊人端著水盆、拂塵等快步走來，幫兩人潔面淨身。
等其中的小太監仔細打量二人衣著，確定沒什麼不妥之處後，這才帶著人離去。
「他們可信麼？」
陳霖盯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剛剛潔面時面具可是被取下來了。
「他們比你這個新加入的可信。」柔兆嗤笑一聲，看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就這麼認為。
在柔兆的帶領下陳霖再次穿過那條昏暗的走道，再次體驗了一把被諸多目光審視如芒在背的感覺。
想來是干支將中某一支專門保護明承帝的隊伍。
說實話，陳霖這次面聖有些緊張。
皇帝嘛，這個封建時代最大的地主頭子，將城池、領土、疆域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
他就應該生氣，應該暴怒，應該氣的摔東西才對。
這才符合其垂釣十五載的偏執形象。
結果再次見到這位皇帝陛下，陳霖又一次感受到了落差。
這位看上去三十多正值壯年的皇帝一如之前那次平靜，甚至見他過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跟個教書先生似的。
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
「不必多禮，你們都是朕的人，咱們直接說正事。」
見二人行禮，明承帝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然後果真是直接進入正題。
他看向陳霖：「你很不錯，若非你將那張紙條上報給柔兆，朕可能到現在仍被滿朝朱紫蒙在鼓裡。」
「陛下，那三城……當真被屠戮一空？」
「算是被屠戮一空，除了年輕且有些姿色的女子外被帶回了塞外，男丁和老弱無一倖免。」
見他臉上尚有疑色，明承帝又解釋了一下：「十二位地支將軍中有一人的神通是土行，他可以沿著地脈日行千里，可惜此法對其氣血消耗頗巨，無法頻繁使用。」
五品神通境果然神奇……
陳霖捕捉到明承帝話語中的要點，詫異道：「蠻夷破城之後並未駐守，反而離開了？」
一旁的柔兆挑了下眉頭，覺得這個問題太過幼稚不敢讓明承帝去回答自己的小弟，趕忙解釋：「蠻夷離了戰馬就是廢物，讓他們守城豈不是舍了長處自尋死路，若真如你所說咱們只需調集大軍圍住三地，在外挖好陷馬坑，布置好拒馬，便可輕鬆困死蠻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