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悍仆狂言撼國憲，雄衙厲刃震侯門
唐婉兒在附近？
陳霖有些疑惑，她平日裡下值之後會立刻跑妹妹那邊守著，怎麼這次拐到嘉寧伯府去了。
難道說並非下值偶然路過，而是被京兆府派到附近的？
這件事暫且不論。
嘉寧伯被刺殺，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介入周氏內部進行調查的機會。
陳霖回頭看了季菘一眼。
對方會意，沖他微微頷首。
次日，嘉寧伯遇刺案便被轉到了北鎮撫司。
明承帝給的理由冠冕堂皇，嘉寧伯是外戚勛貴，算是自家人，嘉寧伯遇刺自然也就是家事，還是交由名義上直屬於他的北鎮撫司去處理比較合適。
這種追查索凶，沒有油水還費力的案子，沒有絲毫意外的來到了楊百戶手中。
陳霖推測北鎮撫司的中高層應該還有明承帝的人。
就算嘉寧伯遇刺案是個有油水的案子，最終也會落在他們這個百戶所頭上。
北鎮撫司畢竟之前一直是皇帝的狗，幾個信得過的人肯定是有的。
衙門裡，楊雄點完人後，風風火火的來到嘉寧伯府。
一路上市井百姓紛紛退讓，無人敢阻礙黑衣差吏們辦案。
可偏生有人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哪怕是面對凶名赫赫的北鎮撫司也敢耀武揚威。
「大膽！」
嘉寧伯府門口，門房瞧見一群差吏將大門砸的砰砰響，當即出言呵斥。
這門房是個佝僂著腰的小老頭，腿腳還算利索，將大門閃開一條縫鑽出來，站在人高馬大的楊百戶面前竟然沒有半分怯意。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就敢砸門？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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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戶只是低頭瞥了這小老頭一眼，懶得理他，見大門已經打開，抬腿便要往裡面走。
擅闖嘉寧伯府？！
門房在這幹了幾十年了，哪見過這情形，當即不樂意了。
竟是上前拽住楊百戶的衣襟：「站住！站住！！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知道這是哪裡麼就敢擅闖！你們是哪個衙門的人！」
孫總旗走上前，攥著門房的胳膊將他扯到一旁，衝著對方指了指自己差服上的繡銀魚紋：「睜大你的狗眼瞧仔細了，爺爺是北鎮撫司的人！」
聽到北鎮撫司四個字，門房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囂張：「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家裡的狗。」
孫總旗眉毛一挑：「你說什麼？」
門房不知從哪來的底氣，梗著脖子嚷嚷：「該睜大狗眼瞧仔細的是你們！看清楚了這是哪裡！這裡可是嘉寧伯府，是皇上他表兄的地界！你們北鎮撫司不是皇上養的狗麼，那就等於是我嘉寧伯府的狗，見到主人還敢在這狺狺狂吠！」
此話一出，原本已經走進前庭的楊百戶腳步頓住。
他轉過身，回到門房小老頭跟前：「你說我們是嘉寧伯的狗？」
「是又如何！」
楊百戶面對這跋扈的門房也不惱，語氣平靜的說：「北鎮撫司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當今聖上，嘉寧伯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敢僭越稱帝？」
門房一聽，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不等他張口解釋彌補一二，楊百戶已經沖孫總旗下了令：「按大崇刑律去辦。」
「是！」
有上官開口，孫總旗也就沒了顧慮，一耳刮子將門房掀翻在地，衝著圍上來的嘉寧伯府下人以及門口看熱鬧的市井百姓道：「依大崇刑律，當眾辱罵奉制官差，杖一百！」
「拒毆公差，阻壞公務，未致傷，杖一百，徒三年！」
「公然宣稱天子直屬之北鎮撫司為嘉寧伯府私屬，妄分君臣名分，言語構成僭越之辭，為十惡之一，屬大不敬，當施以絞刑！」
話音落下，門房臉色已然煞白：「不……我，我是嘉寧伯府的人，你們無權懲治我！」
孫總旗笑著將門房老頭踹翻，繼續道：「持續對捍制使，無人臣之禮，補強十惡，依律，改絞刑為活刮。」
「不……不要！我是嘉寧伯府的人，我是嘉寧伯府的人！」
小吏們哪管這些，上去就把他的衣服扒了，拿來繩索綁在嘉寧伯府門前柱子上。
其中一個小旗從懷裡掏出只有半個巴掌大卻尤為鋒利的刀子，用火折灼烤刀鋒。
片刻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嘉寧伯府門前響起。
嘉寧伯府太大，等管家得到消息帶人趕來時門房老頭上身已經不剩幾斤肉了。
「你們……你們！」
衣著華貴的管家指著黑衣差吏們，半天只憋出來兩個字；「好膽！」
楊百戶原本正等著他說出觸犯刑律的話來，結果人家硬生生憋了回去，著讓楊百戶感覺有些遺憾。
跟在幾個總旗後面的陳霖見狀，上前兩步來到楊百戶身旁，恭聲道：「大人，一個門房能有多少見識，他先前那番話定是從別處來的，想來是這管家平日裡邊如此教導下人，這才令這門房形成如此跋扈性子，不如先將他押回大牢，日後細細審問。」
「嗯，有理。」楊百戶滿意的看了一眼小老弟，發現這小子腦瓜子還挺好用的：「你去將他拿下。」
「是！」
眼瞅著一腰掛銀牌的總旗朝自己走來。
管家心中驚懼，連忙後退，招呼府里豢養的護院上前，其中不乏有七品煉腑的高手。
其中一人橫身攔在陳霖面前，雙手環胸，仰著頭，大有跟北鎮撫司的差吏較量一下的意思。
他看的分明，眼前這人氣血虛浮，放在初入七品的武夫中都不夠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嘉寧伯府的管家扇動下人蔑視皇權，這是十惡重罪，怎麼，你準備扛下來？家裡面沒老娘盡孝沒孩子撫養？」
這話一出，眼前的七品煉腑護院明顯猶豫了一下。
就這麼稍稍分心之際，一道寒芒在眼前閃過。
速度之快根本沒有做出反應的時間。
護院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他退後兩步，跌坐在地上。
眼瞅著一身黑衣差服的陳霖走上前。
周圍其他護院見自己人被偷襲暗算，一個個氣血上涌，舉著棍子就要朝下手之人腦袋上砸去。
這時，一道道飛刀射出。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護院能夠抵擋的。
七品的人還好些，被飛刀上的氣勁轟飛出去，肋骨斷裂，五臟六腑重創，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八品和九品的可就慘了，直接被飛刀貫穿，留下腦袋大的洞。
楊雄收回手，看著滿地狼藉，緩緩吐出一句話：「武力抗法者，殺。」
陳霖有些疑惑，她平日裡下值之後會立刻跑妹妹那邊守著，怎麼這次拐到嘉寧伯府去了。
難道說並非下值偶然路過，而是被京兆府派到附近的？
這件事暫且不論。
嘉寧伯被刺殺，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介入周氏內部進行調查的機會。
陳霖回頭看了季菘一眼。
對方會意，沖他微微頷首。
次日，嘉寧伯遇刺案便被轉到了北鎮撫司。
明承帝給的理由冠冕堂皇，嘉寧伯是外戚勛貴，算是自家人，嘉寧伯遇刺自然也就是家事，還是交由名義上直屬於他的北鎮撫司去處理比較合適。
這種追查索凶，沒有油水還費力的案子，沒有絲毫意外的來到了楊百戶手中。
陳霖推測北鎮撫司的中高層應該還有明承帝的人。
就算嘉寧伯遇刺案是個有油水的案子，最終也會落在他們這個百戶所頭上。
北鎮撫司畢竟之前一直是皇帝的狗，幾個信得過的人肯定是有的。
衙門裡，楊雄點完人後，風風火火的來到嘉寧伯府。
一路上市井百姓紛紛退讓，無人敢阻礙黑衣差吏們辦案。
可偏生有人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哪怕是面對凶名赫赫的北鎮撫司也敢耀武揚威。
「大膽！」
嘉寧伯府門口，門房瞧見一群差吏將大門砸的砰砰響，當即出言呵斥。
這門房是個佝僂著腰的小老頭，腿腳還算利索，將大門閃開一條縫鑽出來，站在人高馬大的楊百戶面前竟然沒有半分怯意。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就敢砸門？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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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戶只是低頭瞥了這小老頭一眼，懶得理他，見大門已經打開，抬腿便要往裡面走。
擅闖嘉寧伯府？！
門房在這幹了幾十年了，哪見過這情形，當即不樂意了。
竟是上前拽住楊百戶的衣襟：「站住！站住！！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知道這是哪裡麼就敢擅闖！你們是哪個衙門的人！」
孫總旗走上前，攥著門房的胳膊將他扯到一旁，衝著對方指了指自己差服上的繡銀魚紋：「睜大你的狗眼瞧仔細了，爺爺是北鎮撫司的人！」
聽到北鎮撫司四個字，門房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囂張：「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家裡的狗。」
孫總旗眉毛一挑：「你說什麼？」
門房不知從哪來的底氣，梗著脖子嚷嚷：「該睜大狗眼瞧仔細的是你們！看清楚了這是哪裡！這裡可是嘉寧伯府，是皇上他表兄的地界！你們北鎮撫司不是皇上養的狗麼，那就等於是我嘉寧伯府的狗，見到主人還敢在這狺狺狂吠！」
此話一出，原本已經走進前庭的楊百戶腳步頓住。
他轉過身，回到門房小老頭跟前：「你說我們是嘉寧伯的狗？」
「是又如何！」
楊百戶面對這跋扈的門房也不惱，語氣平靜的說：「北鎮撫司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當今聖上，嘉寧伯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敢僭越稱帝？」
門房一聽，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不等他張口解釋彌補一二，楊百戶已經沖孫總旗下了令：「按大崇刑律去辦。」
「是！」
有上官開口，孫總旗也就沒了顧慮，一耳刮子將門房掀翻在地，衝著圍上來的嘉寧伯府下人以及門口看熱鬧的市井百姓道：「依大崇刑律，當眾辱罵奉制官差，杖一百！」
「拒毆公差，阻壞公務，未致傷，杖一百，徒三年！」
「公然宣稱天子直屬之北鎮撫司為嘉寧伯府私屬，妄分君臣名分，言語構成僭越之辭，為十惡之一，屬大不敬，當施以絞刑！」
話音落下，門房臉色已然煞白：「不……我，我是嘉寧伯府的人，你們無權懲治我！」
孫總旗笑著將門房老頭踹翻，繼續道：「持續對捍制使，無人臣之禮，補強十惡，依律，改絞刑為活刮。」
「不……不要！我是嘉寧伯府的人，我是嘉寧伯府的人！」
小吏們哪管這些，上去就把他的衣服扒了，拿來繩索綁在嘉寧伯府門前柱子上。
其中一個小旗從懷裡掏出只有半個巴掌大卻尤為鋒利的刀子，用火折灼烤刀鋒。
片刻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嘉寧伯府門前響起。
嘉寧伯府太大，等管家得到消息帶人趕來時門房老頭上身已經不剩幾斤肉了。
「你們……你們！」
衣著華貴的管家指著黑衣差吏們，半天只憋出來兩個字；「好膽！」
楊百戶原本正等著他說出觸犯刑律的話來，結果人家硬生生憋了回去，著讓楊百戶感覺有些遺憾。
跟在幾個總旗後面的陳霖見狀，上前兩步來到楊百戶身旁，恭聲道：「大人，一個門房能有多少見識，他先前那番話定是從別處來的，想來是這管家平日裡邊如此教導下人，這才令這門房形成如此跋扈性子，不如先將他押回大牢，日後細細審問。」
「嗯，有理。」楊百戶滿意的看了一眼小老弟，發現這小子腦瓜子還挺好用的：「你去將他拿下。」
「是！」
眼瞅著一腰掛銀牌的總旗朝自己走來。
管家心中驚懼，連忙後退，招呼府里豢養的護院上前，其中不乏有七品煉腑的高手。
其中一人橫身攔在陳霖面前，雙手環胸，仰著頭，大有跟北鎮撫司的差吏較量一下的意思。
他看的分明，眼前這人氣血虛浮，放在初入七品的武夫中都不夠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嘉寧伯府的管家扇動下人蔑視皇權，這是十惡重罪，怎麼，你準備扛下來？家裡面沒老娘盡孝沒孩子撫養？」
這話一出，眼前的七品煉腑護院明顯猶豫了一下。
就這麼稍稍分心之際，一道寒芒在眼前閃過。
速度之快根本沒有做出反應的時間。
護院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他退後兩步，跌坐在地上。
眼瞅著一身黑衣差服的陳霖走上前。
周圍其他護院見自己人被偷襲暗算，一個個氣血上涌，舉著棍子就要朝下手之人腦袋上砸去。
這時，一道道飛刀射出。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護院能夠抵擋的。
七品的人還好些，被飛刀上的氣勁轟飛出去，肋骨斷裂，五臟六腑重創，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八品和九品的可就慘了，直接被飛刀貫穿，留下腦袋大的洞。
楊雄收回手，看著滿地狼藉，緩緩吐出一句話：「武力抗法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