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電話
秦塵沿著月季小區外圍的林蔭道往回走。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腳步微微一頓，然後接起來：「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中年女聲：「小塵啊，吃晚飯了沒有？」
「吃了，媽你呢？」
「吃了吃了，你寄回來的那個紅棗糕我收到了，特別好吃，就是太多了，我一個人哪吃得完嘛。」
秦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慢慢吃，保質期長。」
秦塵的腳步放慢了一點。
「我戴上之後吧，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半個月，我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精神頭特別好。隔壁你王阿姨還說我這兩天氣色好多了，問我是不是用了什麼貴的護膚品……」
秦母越說越高興：「小塵，你跟媽說實話，這項鍊是不是很貴？你哪來的錢買這種東西？你可不能為了給媽買東西就去借錢啊！」
秦塵笑了笑：「不貴，托朋友從廟裡求的護身符，開過光的，戴著對身體好。」
「護身符？哪個廟這麼靈驗啊？改天媽也去拜拜。」
「外地的一個小廟，不太出名。你戴著就好，別摘下來。」
「好好好，媽天天戴著，洗澡都不摘。」秦母笑呵呵地應了，然後又壓低了一點聲音，「小塵，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事了？」
秦塵腳步一頓：「怎麼這麼問？」
「媽就是感覺……你最近好像懂事了好多。」秦母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以前你一個月也想不起來給媽打個電話，現在隔三差五就問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還給我寄東西、……媽就是覺得，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才會突然變得這麼懂事？」
秦塵沉默了兩秒。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隨即又鬆開，語氣輕鬆：「沒有的事。就是想通了，覺得以前對您關心不夠，現在補上。」
「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秦母輕輕笑了一聲：「好，媽信你。那你照顧好自己，天冷了多穿件衣服，別熬夜，少喝冰的……」
「知道了媽。」
「小塵啊，媽還有個事兒忘了問你。」
「嗯，您說。」
「就是你那個朋友許叔，到底是什麼人啊？上次他來店裡找我，二話不說就讓我當上超市的副店長。我這都上班一個月，每天就是去辦公室坐著喝喝茶、簽簽字，啥活也不用干，工資還比以前高了幾倍。我這心裡頭不踏實啊。」
秦塵腳步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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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許叔是我一個朋友的管家，人脈比較廣。您放心，他是正經人，開的也是正經超市。」
「可是這也太清閒了……我整天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別人忙來忙去，自己什麼都不用做，怪不好意思的。」
秦塵笑了笑：「那您就當是提前退休了。以前您在超市一站就是一天，腰都站出毛病了。現在有機會歇一歇，您就安心歇著。」
「可是……」
「媽，許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您就安心待著，想上班就去坐坐，不想上班就請假出去玩。那家超市是連鎖的大企業，不差您一個人的工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母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塵，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在外面……發了？」
秦塵被逗笑了：「算不上發，但讓您過上好日子的本事還是有的。」
「那你告訴媽，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媽怎麼感覺你突然就長大了好多，還會安排這些事情了……」
「我還是學生，能做什麼？就是運氣好，交了幾個有本事的朋友，人家願意幫我一把。」
「真的只是朋友？」
「真的。」
秦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好吧，媽信你。不過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別為了掙錢去做危險的事情。媽不需要你掙多少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我知道的，媽。」
「那行，媽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嗯，媽，你也早點休息。」
兩天前，一座臨海半山的私人莊園。
書房只亮著一盞銅座檯燈。燈光映出一張紫檀木長桌，桌後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素色唐裝，面容儒雅，像是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但他面前那份文件的內容，卻和「學者」二字毫不相干。
文件首頁貼著一張照片，正是蕭雲海的法醫報告複印件：頸骨粉碎性斷裂，瞬間斃命。
桌對面站著一個黑衣男人，垂手而立，匯報完畢。
唐裝男人沉默了大約十秒鐘，才開口：「確認了？」
「確認。我們比對過DNA，是蕭雲海本人無誤。」
「兇手呢？」
「天海那邊傳來的消息，殺蕭雲海的人，叫秦塵，聖嬰大學大一學生，十九歲。當天蕭雲海在天海拍賣行設局伏殺此人，帶了十二個內勁殺手，外加司徒雷助陣。結果十二個殺手全滅，司徒雷經脈被廢，蕭雲海被一腳斃命。」
「司徒雷還活著？」
「活著，但已經廢了。據我們的人觀察，他丹田被破，經脈寸斷，這輩子只能是廢人。」
唐裝男人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十九歲，大一學生。一個人，殺了蕭雲海加十二個內勁，外加廢了一個化境宗師。現場有沒有其他人插手？」
「沒有。我們反覆核實過，當天拍賣行的監控雖然被人為刪除了，但我們通過周邊商鋪的攝像頭和在場人員的口述還原了經過。全程只有秦塵一人出手，從交手到結束，不超過兩分鐘。」
唐裝男人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秦塵的照片上。一張普通的入學照，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殺氣。
「十九歲，獨自擊殺化境宗師，自身毫髮無損。」他把文件合上，「這份戰績，不是化境中期能做到的。至少是化境巔峰，甚至有可能已經摸到了大宗師的門檻。」
黑衣男人微微低頭：「您的意思是……」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腳步微微一頓，然後接起來：「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中年女聲：「小塵啊，吃晚飯了沒有？」
「吃了，媽你呢？」
「吃了吃了，你寄回來的那個紅棗糕我收到了，特別好吃，就是太多了，我一個人哪吃得完嘛。」
秦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慢慢吃，保質期長。」
秦塵的腳步放慢了一點。
「我戴上之後吧，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半個月，我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精神頭特別好。隔壁你王阿姨還說我這兩天氣色好多了，問我是不是用了什麼貴的護膚品……」
秦母越說越高興：「小塵，你跟媽說實話，這項鍊是不是很貴？你哪來的錢買這種東西？你可不能為了給媽買東西就去借錢啊！」
秦塵笑了笑：「不貴，托朋友從廟裡求的護身符，開過光的，戴著對身體好。」
「護身符？哪個廟這麼靈驗啊？改天媽也去拜拜。」
「外地的一個小廟，不太出名。你戴著就好，別摘下來。」
「好好好，媽天天戴著，洗澡都不摘。」秦母笑呵呵地應了，然後又壓低了一點聲音，「小塵，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事了？」
秦塵腳步一頓：「怎麼這麼問？」
「媽就是感覺……你最近好像懂事了好多。」秦母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以前你一個月也想不起來給媽打個電話，現在隔三差五就問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還給我寄東西、……媽就是覺得，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才會突然變得這麼懂事？」
秦塵沉默了兩秒。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隨即又鬆開，語氣輕鬆：「沒有的事。就是想通了，覺得以前對您關心不夠，現在補上。」
「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秦母輕輕笑了一聲：「好，媽信你。那你照顧好自己，天冷了多穿件衣服，別熬夜，少喝冰的……」
「知道了媽。」
「小塵啊，媽還有個事兒忘了問你。」
「嗯，您說。」
「就是你那個朋友許叔，到底是什麼人啊？上次他來店裡找我，二話不說就讓我當上超市的副店長。我這都上班一個月，每天就是去辦公室坐著喝喝茶、簽簽字，啥活也不用干，工資還比以前高了幾倍。我這心裡頭不踏實啊。」
秦塵腳步微微一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媽，許叔是我一個朋友的管家，人脈比較廣。您放心，他是正經人，開的也是正經超市。」
「可是這也太清閒了……我整天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別人忙來忙去，自己什麼都不用做，怪不好意思的。」
秦塵笑了笑：「那您就當是提前退休了。以前您在超市一站就是一天，腰都站出毛病了。現在有機會歇一歇，您就安心歇著。」
「可是……」
「媽，許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您就安心待著，想上班就去坐坐，不想上班就請假出去玩。那家超市是連鎖的大企業，不差您一個人的工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母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塵，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在外面……發了？」
秦塵被逗笑了：「算不上發，但讓您過上好日子的本事還是有的。」
「那你告訴媽，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媽怎麼感覺你突然就長大了好多，還會安排這些事情了……」
「我還是學生，能做什麼？就是運氣好，交了幾個有本事的朋友，人家願意幫我一把。」
「真的只是朋友？」
「真的。」
秦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好吧，媽信你。不過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別為了掙錢去做危險的事情。媽不需要你掙多少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我知道的，媽。」
「那行，媽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嗯，媽，你也早點休息。」
兩天前，一座臨海半山的私人莊園。
書房只亮著一盞銅座檯燈。燈光映出一張紫檀木長桌，桌後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素色唐裝，面容儒雅，像是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但他面前那份文件的內容，卻和「學者」二字毫不相干。
文件首頁貼著一張照片，正是蕭雲海的法醫報告複印件：頸骨粉碎性斷裂，瞬間斃命。
桌對面站著一個黑衣男人，垂手而立，匯報完畢。
唐裝男人沉默了大約十秒鐘，才開口：「確認了？」
「確認。我們比對過DNA，是蕭雲海本人無誤。」
「兇手呢？」
「天海那邊傳來的消息，殺蕭雲海的人，叫秦塵，聖嬰大學大一學生，十九歲。當天蕭雲海在天海拍賣行設局伏殺此人，帶了十二個內勁殺手，外加司徒雷助陣。結果十二個殺手全滅，司徒雷經脈被廢，蕭雲海被一腳斃命。」
「司徒雷還活著？」
「活著，但已經廢了。據我們的人觀察，他丹田被破，經脈寸斷，這輩子只能是廢人。」
唐裝男人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十九歲，大一學生。一個人，殺了蕭雲海加十二個內勁，外加廢了一個化境宗師。現場有沒有其他人插手？」
「沒有。我們反覆核實過，當天拍賣行的監控雖然被人為刪除了，但我們通過周邊商鋪的攝像頭和在場人員的口述還原了經過。全程只有秦塵一人出手，從交手到結束，不超過兩分鐘。」
唐裝男人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秦塵的照片上。一張普通的入學照，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殺氣。
「十九歲，獨自擊殺化境宗師，自身毫髮無損。」他把文件合上，「這份戰績，不是化境中期能做到的。至少是化境巔峰，甚至有可能已經摸到了大宗師的門檻。」
黑衣男人微微低頭：「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