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法器拍賣會（二）
江海林氏大酒店。
秦塵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棟金碧輝煌的大樓。門口鋪著紅毯，兩邊站著兩排黑西裝安保，個個身材魁梧。進出的人無一不是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男人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女人脖子上的項鍊在夜色里晃得人眼花。
秦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帆布鞋，抬腳就往裡走。
「站住。」
一個穿黑色制服、胸前別著「大堂經理」銘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眼神從上到下把秦塵颳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地攤貨。
「這位誰？請問你有請帖？」
「沒有。」
經理嘴角一撇，發出一聲輕哼：「沒有請帖你來幹什麼？知道今晚這是什麼場合嗎？」
「朋友在裡面，我讓他出來接我。」秦塵掏出手機按了兩下，沒反應沒電了。
經理看到這一幕，嘴角的譏諷毫不掩飾地浮了上來。
「先生，您這手機都沒電了，朋友在哪兒呢？要不您回去充個電再來？」
旁邊幾個路過的賓客紛紛側目，有人掩著嘴偷笑，有人搖了搖頭。
秦塵抬眼看了他一眼：「沈遠山應該在裡面，我是他邀請的。」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哈哈哈，沈老爺子？您說他邀請您？」
他上下又打量了秦塵一遍，嘖嘖兩聲，「小伙子，沈老爺子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他老人家請你來這種地方？您知道今晚這場拍賣會，光是入門保證金就要一千萬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施捨：「聽我一句勸，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趕緊回去吧，別等保安過來請你，那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帶點嘲諷的聲音。
「喲，這不是醫學院那個替補嗎？」
秦塵回頭。
酒店門口的旋轉門裡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正是新聞學院一隊的首發小前鋒，趙鵬飛。他身邊挽著一個穿酒紅色禮裙的女人，妝容精緻，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
趙鵬飛摟著女伴的腰，慢悠悠地走到秦塵面前，目光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怎麼，秦塵同學也想進拍賣會？」
秦塵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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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飛被哽了一下，轉頭對女伴說：「寶貝，你知道這位是誰嗎？前天醫學院那個替補，最後60秒上場投了兩個三分，把我們新聞學院給絕殺了。厲害吧？」
女伴掩嘴輕笑了一聲，掃過秦塵的白T恤：「哦？就是那個臨床三班的秦塵？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可不是嘛，」趙鵬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說你一個打籃球的，不好好在學校待著，跑這種地方來幹什麼？這可不是你們這種……窮學生能來的地方。」
女伴接話自然極了：「鵬飛，你別這麼說人家。萬一人家是來應聘服務生的呢？你看他穿得這麼樸素，說不定是來面試端盤子的。」
趙鵬飛哈哈大笑：「有道理！秦塵，你要是真缺錢，我可以幫你跟酒店打個招呼，給你安排個臨時工的活兒。端盤子一天好像有兩百塊？夠你吃好幾頓飯了。」
經理在一旁也跟著笑了起來，附和道：「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酒店的服務生也是有統一著裝要求的。」
趙鵬飛笑得更大聲了。
秦塵看著趙鵬飛，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地開口：「你一個手下敗將，哪來的臉在我面前說話？」
趙鵬飛的臉色瞬間漲紅了：「你他——」
話還沒說完，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酒店裡傳出來。
「秦先生。」
他快步走到秦塵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秦先生，老爺子等您好一會兒了。他讓我出來看看，說您差不多該到了。」
全場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趙鵬飛的表情凝固了，嘴巴還微微張著，他女伴的笑容也僵住了，目光在秦塵和那個中年男人之間來回掃。
那個中年男人，趙鵬飛認識。應該說，但凡在江海有點頭臉的人都認識。許叔，沈遠山老爺子的心腹。今晚這場拍賣會的承辦方雖然是林家，但沈家也是重要的合作方之一。
而現在，許叔正彎著腰，恭恭敬敬地對一個穿白T恤帆布鞋的大學生說話。
經理的腿已經開始軟了。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許……許叔？這位……是沈老的客人？」
許叔直起身，看了經理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寒意：「怎麼，有問題？」
經理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腰彎成九十度：「不不不，沒問題，沒問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這位先生！我該死！我該死！」
他轉向秦塵，聲音裡帶著哭腔：「秦先生！實在對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秦塵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許叔上下打量了趙鵬飛一眼：「秦先生，這位是？」
趙鵬飛整個身體都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女伴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挽著趙鵬飛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
秦塵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認識。剛才在門口吠了兩聲，可能是酒店養的看門狗。」
許叔點了點頭，目光在趙鵬飛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林老那邊，我會如實匯報今晚的情況。酒店門口的管理，還有某些來賓的素質，都需要重新評估。」
經理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了。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林遠鴻要是知道他得罪了沈老爺子的貴客，他這個經理的位置，明天就得換人。
趙鵬飛的女伴終於撐不住了，鬆開趙鵬飛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顫：「鵬飛……我們……我們走吧……」
趙鵬飛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許叔側身讓出一條路，對秦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先生，請。」
秦塵抬腳往裡走，經過趙鵬飛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趙鵬飛的身體瞬間繃緊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秦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新聞學院？趙鵬飛？呵。」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旋轉門。
趙鵬飛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女伴在旁邊小聲叫他：「鵬飛……我們……我們還進去嗎？」
趙鵬飛沉默了很久，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走，我們走……」
大廳里，許文斌領著秦塵穿過富麗堂皇的前廳，他邊走邊說：「秦先生，拍賣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老爺子已經在樓上的VIP茶室等著了。他說想先跟您聊聊。」
秦塵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棟金碧輝煌的大樓。門口鋪著紅毯，兩邊站著兩排黑西裝安保，個個身材魁梧。進出的人無一不是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男人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女人脖子上的項鍊在夜色里晃得人眼花。
秦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帆布鞋，抬腳就往裡走。
「站住。」
一個穿黑色制服、胸前別著「大堂經理」銘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眼神從上到下把秦塵颳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地攤貨。
「這位誰？請問你有請帖？」
「沒有。」
經理嘴角一撇，發出一聲輕哼：「沒有請帖你來幹什麼？知道今晚這是什麼場合嗎？」
「朋友在裡面，我讓他出來接我。」秦塵掏出手機按了兩下，沒反應沒電了。
經理看到這一幕，嘴角的譏諷毫不掩飾地浮了上來。
「先生，您這手機都沒電了，朋友在哪兒呢？要不您回去充個電再來？」
旁邊幾個路過的賓客紛紛側目，有人掩著嘴偷笑，有人搖了搖頭。
秦塵抬眼看了他一眼：「沈遠山應該在裡面，我是他邀請的。」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哈哈哈，沈老爺子？您說他邀請您？」
他上下又打量了秦塵一遍，嘖嘖兩聲，「小伙子，沈老爺子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他老人家請你來這種地方？您知道今晚這場拍賣會，光是入門保證金就要一千萬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施捨：「聽我一句勸，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趕緊回去吧，別等保安過來請你，那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帶點嘲諷的聲音。
「喲，這不是醫學院那個替補嗎？」
秦塵回頭。
酒店門口的旋轉門裡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正是新聞學院一隊的首發小前鋒，趙鵬飛。他身邊挽著一個穿酒紅色禮裙的女人，妝容精緻，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
趙鵬飛摟著女伴的腰，慢悠悠地走到秦塵面前，目光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怎麼，秦塵同學也想進拍賣會？」
秦塵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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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伴掩嘴輕笑了一聲，掃過秦塵的白T恤：「哦？就是那個臨床三班的秦塵？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可不是嘛，」趙鵬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說你一個打籃球的，不好好在學校待著，跑這種地方來幹什麼？這可不是你們這種……窮學生能來的地方。」
女伴接話自然極了：「鵬飛，你別這麼說人家。萬一人家是來應聘服務生的呢？你看他穿得這麼樸素，說不定是來面試端盤子的。」
趙鵬飛哈哈大笑：「有道理！秦塵，你要是真缺錢，我可以幫你跟酒店打個招呼，給你安排個臨時工的活兒。端盤子一天好像有兩百塊？夠你吃好幾頓飯了。」
經理在一旁也跟著笑了起來，附和道：「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酒店的服務生也是有統一著裝要求的。」
趙鵬飛笑得更大聲了。
秦塵看著趙鵬飛，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地開口：「你一個手下敗將，哪來的臉在我面前說話？」
趙鵬飛的臉色瞬間漲紅了：「你他——」
話還沒說完，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酒店裡傳出來。
「秦先生。」
他快步走到秦塵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秦先生，老爺子等您好一會兒了。他讓我出來看看，說您差不多該到了。」
全場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趙鵬飛的表情凝固了，嘴巴還微微張著，他女伴的笑容也僵住了，目光在秦塵和那個中年男人之間來回掃。
那個中年男人，趙鵬飛認識。應該說，但凡在江海有點頭臉的人都認識。許叔，沈遠山老爺子的心腹。今晚這場拍賣會的承辦方雖然是林家，但沈家也是重要的合作方之一。
而現在，許叔正彎著腰，恭恭敬敬地對一個穿白T恤帆布鞋的大學生說話。
經理的腿已經開始軟了。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許……許叔？這位……是沈老的客人？」
許叔直起身，看了經理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寒意：「怎麼，有問題？」
經理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腰彎成九十度：「不不不，沒問題，沒問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這位先生！我該死！我該死！」
他轉向秦塵，聲音裡帶著哭腔：「秦先生！實在對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秦塵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許叔上下打量了趙鵬飛一眼：「秦先生，這位是？」
趙鵬飛整個身體都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女伴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挽著趙鵬飛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
秦塵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認識。剛才在門口吠了兩聲，可能是酒店養的看門狗。」
許叔點了點頭，目光在趙鵬飛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林老那邊，我會如實匯報今晚的情況。酒店門口的管理，還有某些來賓的素質，都需要重新評估。」
經理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了。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林遠鴻要是知道他得罪了沈老爺子的貴客，他這個經理的位置，明天就得換人。
趙鵬飛的女伴終於撐不住了，鬆開趙鵬飛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顫：「鵬飛……我們……我們走吧……」
趙鵬飛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許叔側身讓出一條路，對秦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先生，請。」
秦塵抬腳往裡走，經過趙鵬飛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趙鵬飛的身體瞬間繃緊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秦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新聞學院？趙鵬飛？呵。」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旋轉門。
趙鵬飛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女伴在旁邊小聲叫他：「鵬飛……我們……我們還進去嗎？」
趙鵬飛沉默了很久，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走，我們走……」
大廳里，許文斌領著秦塵穿過富麗堂皇的前廳，他邊走邊說：「秦先生，拍賣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老爺子已經在樓上的VIP茶室等著了。他說想先跟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