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沉重的信封
「爺爺沒瘋。」沈遠山一臉坦然，「爺爺只是想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對秦先生的重視。」
「你那是重視嗎？你那是去丟人！」
「丟人就丟人吧。」沈遠山嘆了口氣，「反正爺爺老了，臉皮厚，不怕丟人。」
沈昭雪氣得牙痒痒。她太了解她爺爺了——這老頭說到做到，明天他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
一想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拄著拐杖在大學門口逮著人就問「你認識秦塵嗎」，沈昭雪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咬了咬牙，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沈遠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沈昭雪咬牙切齒，「但是！我只是去偶遇！偶遇！不是去給他當嚮導！」
「好好好，偶遇，偶遇。」沈遠山笑得合不攏嘴，「那明天爺爺讓司機送你去學校，你記得打扮得漂亮一點，給秦先生留個好印象——」
「我打扮什麼打扮！」沈昭雪炸毛了，「我是去偶遇，又不是去相親！」
「好好好，不打扮不打扮，你天生麗質，不打扮也好看。」沈遠山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背著手往樓上走。
沈昭雪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捶了兩下：「臭淫賊！死淫賊！害本小姐要去學校拋頭露面！明天最好別讓我碰見你！碰見了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能拿那個化境宗師怎麼辦。
最後她把抱枕往臉上一蓋：「啊——！」
第二天清晨，秦塵剛洗漱完下樓，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唐麗華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煎著荷包蛋，滋滋作響。
「小塵醒了？快去坐著，早飯馬上好。」唐麗華回頭沖他笑了笑，又轉頭催促，「舒晴！你好了沒有？今天報到，別磨蹭！」
樓上傳來一聲悶悶的「知道了」。
幾分鐘後，許舒晴踩著樓梯下來。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不自覺瞄向秦塵身上。
昨晚她回到家的時候，秦塵已經在了。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跟沒事人一樣喝水。
她當時愣在玄關，腦子裡全是問號。
龍哥沒有來嗎？趙子軒不是叫了龍哥來收拾他嗎？她走的時候那架勢，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他怎麼回來的？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她想問。
但她拉不下這個臉。
問他？那不是顯得她很在意他？她才不在意。他死他活，關她什麼事。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這土包子到底什麼來路？好像功夫很了得。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像蚊子：「昨天……謝謝了。」
說完，她立刻低下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餃，假裝很忙的樣子。
秦塵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用謝。」
許舒晴咬著筷子尖，心裡一陣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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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反應？「不用謝」？就完了？好歹也該解釋一下昨晚到底怎麼脫身的吧？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語氣故作冷淡：「我只是說謝謝而已，你別多想。」
秦塵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多想什麼？」
許舒晴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頭吃煎餃，把餃子當成秦塵的腦袋來咬。
唐麗華端著最後一碟小菜走出來，笑著招呼：「多吃點，今天報到要走不少路呢。」
飯吃到一半，許舒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念念？……嗯，你到門口了？好，我馬上出來。」
她掛了電話，放下筷子，站起身：「媽，蘇念念來接我了，我跟她一起去學校。」
唐麗華一愣：「你怎麼跟念念去？我送你和秦塵——」
「他跟你一起走唄。」許舒晴已經拎起了包，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我又不是不認得路。」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唐麗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秦塵，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小塵，你別往心裡去。舒晴這孩子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人不壞的。」
秦塵放下筷子，笑了一下：「我知道的，唐姨。」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清楚——
許舒晴對他的態度，不是刀子嘴豆腐心。是純粹的看不起。她只是不想跟他走在一起，怕被同學看到，覺得丟人。
但這話沒必要跟唐姨說。說了只會讓她為難。
唐麗華見他神色平靜，心裡越發覺得這孩子懂事。
李嬸收拾了一下碗筷，唐麗華又看了看時間：「行，那咱們也出發吧，別遲到了。」
秦塵跟著唐麗華出了門。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唐麗華一邊開車一邊絮叨：「到了學校先去找醫學系的迎新點，把入學手續辦了。校園卡記得充點錢，食堂吃飯方便……」
秦塵靠在副駕上，一一應著。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時，唐麗華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秦塵。
信封鼓鼓囊囊的，厚度不小。
「小塵，這錢你拿著。」
秦塵愣了一下：「唐姨，這是？」
「你媽給我的，說你住我這兒，不能白吃白住。」唐麗華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她非讓我收下。我本來不肯要，但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倔得很，硬塞給我就走了。」
她把信封塞到秦塵手裡：「這錢你拿著，交學費也好，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好。男孩子身上不能沒錢，萬一有個急用，手頭寬裕點總沒錯。」
秦塵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手指微微收緊。
他母親一個月工資幾千塊，要養活自己，還要供他讀書。這五萬塊錢，不知道是她省吃儉用了多久才攢下來的。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前世兩千年修仙路，他見過無數天材地寶、靈石仙礦，卻遠遠比不上他手裡這個信封，沉重。
「唐姨，」他把信封遞迴去，「我媽已經給我學費了。這錢您留著吧，我真不能收。」
「你這孩子！」唐麗華板起臉，「你媽大老遠拿過來的，我再拿回去，那成什麼了？你讓她怎麼想？覺得我沒照顧好她兒子？」
「不是——」
「那就拿著。」唐麗華不由分說地把信封按在他手裡，「你要真想讓你媽放心，就好好拿著這錢，該吃吃該買買，別虧待自己。」
「你那是重視嗎？你那是去丟人！」
「丟人就丟人吧。」沈遠山嘆了口氣，「反正爺爺老了，臉皮厚，不怕丟人。」
沈昭雪氣得牙痒痒。她太了解她爺爺了——這老頭說到做到，明天他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
一想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拄著拐杖在大學門口逮著人就問「你認識秦塵嗎」，沈昭雪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咬了咬牙，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沈遠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沈昭雪咬牙切齒，「但是！我只是去偶遇！偶遇！不是去給他當嚮導！」
「好好好，偶遇，偶遇。」沈遠山笑得合不攏嘴，「那明天爺爺讓司機送你去學校，你記得打扮得漂亮一點，給秦先生留個好印象——」
「我打扮什麼打扮！」沈昭雪炸毛了，「我是去偶遇，又不是去相親！」
「好好好，不打扮不打扮，你天生麗質，不打扮也好看。」沈遠山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背著手往樓上走。
沈昭雪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捶了兩下：「臭淫賊！死淫賊！害本小姐要去學校拋頭露面！明天最好別讓我碰見你！碰見了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能拿那個化境宗師怎麼辦。
最後她把抱枕往臉上一蓋：「啊——！」
第二天清晨，秦塵剛洗漱完下樓，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唐麗華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煎著荷包蛋，滋滋作響。
「小塵醒了？快去坐著，早飯馬上好。」唐麗華回頭沖他笑了笑，又轉頭催促，「舒晴！你好了沒有？今天報到，別磨蹭！」
樓上傳來一聲悶悶的「知道了」。
幾分鐘後，許舒晴踩著樓梯下來。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不自覺瞄向秦塵身上。
昨晚她回到家的時候，秦塵已經在了。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跟沒事人一樣喝水。
她當時愣在玄關，腦子裡全是問號。
龍哥沒有來嗎？趙子軒不是叫了龍哥來收拾他嗎？她走的時候那架勢，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他怎麼回來的？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她想問。
但她拉不下這個臉。
問他？那不是顯得她很在意他？她才不在意。他死他活，關她什麼事。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這土包子到底什麼來路？好像功夫很了得。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像蚊子：「昨天……謝謝了。」
說完，她立刻低下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餃，假裝很忙的樣子。
秦塵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用謝。」
許舒晴咬著筷子尖，心裡一陣煩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就這反應？「不用謝」？就完了？好歹也該解釋一下昨晚到底怎麼脫身的吧？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語氣故作冷淡：「我只是說謝謝而已，你別多想。」
秦塵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多想什麼？」
許舒晴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頭吃煎餃，把餃子當成秦塵的腦袋來咬。
唐麗華端著最後一碟小菜走出來，笑著招呼：「多吃點，今天報到要走不少路呢。」
飯吃到一半，許舒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念念？……嗯，你到門口了？好，我馬上出來。」
她掛了電話，放下筷子，站起身：「媽，蘇念念來接我了，我跟她一起去學校。」
唐麗華一愣：「你怎麼跟念念去？我送你和秦塵——」
「他跟你一起走唄。」許舒晴已經拎起了包，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我又不是不認得路。」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唐麗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秦塵，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小塵，你別往心裡去。舒晴這孩子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人不壞的。」
秦塵放下筷子，笑了一下：「我知道的，唐姨。」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清楚——
許舒晴對他的態度，不是刀子嘴豆腐心。是純粹的看不起。她只是不想跟他走在一起，怕被同學看到，覺得丟人。
但這話沒必要跟唐姨說。說了只會讓她為難。
唐麗華見他神色平靜，心裡越發覺得這孩子懂事。
李嬸收拾了一下碗筷，唐麗華又看了看時間：「行，那咱們也出發吧，別遲到了。」
秦塵跟著唐麗華出了門。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唐麗華一邊開車一邊絮叨：「到了學校先去找醫學系的迎新點，把入學手續辦了。校園卡記得充點錢，食堂吃飯方便……」
秦塵靠在副駕上，一一應著。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時，唐麗華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秦塵。
信封鼓鼓囊囊的，厚度不小。
「小塵，這錢你拿著。」
秦塵愣了一下：「唐姨，這是？」
「你媽給我的，說你住我這兒，不能白吃白住。」唐麗華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她非讓我收下。我本來不肯要，但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倔得很，硬塞給我就走了。」
她把信封塞到秦塵手裡：「這錢你拿著，交學費也好，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好。男孩子身上不能沒錢，萬一有個急用，手頭寬裕點總沒錯。」
秦塵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手指微微收緊。
他母親一個月工資幾千塊，要養活自己，還要供他讀書。這五萬塊錢，不知道是她省吃儉用了多久才攢下來的。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前世兩千年修仙路，他見過無數天材地寶、靈石仙礦，卻遠遠比不上他手裡這個信封，沉重。
「唐姨，」他把信封遞迴去，「我媽已經給我學費了。這錢您留著吧，我真不能收。」
「你這孩子！」唐麗華板起臉，「你媽大老遠拿過來的，我再拿回去，那成什麼了？你讓她怎麼想？覺得我沒照顧好她兒子？」
「不是——」
「那就拿著。」唐麗華不由分說地把信封按在他手裡，「你要真想讓你媽放心，就好好拿著這錢，該吃吃該買買，別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