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藤椅門前的對峙
千葉雪子一愣：「他們還會來？」
「會。」秦塵嘴角微微一勾，「我殺了他們的人，搶了他們的東西，還救走了他們要的人。他們要是不來，那就不叫德川家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而且，他們一定會帶更多的人來。」
千葉雪子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被動等待。
他是在釣魚。
用自己當餌，釣德川家在江海的所有力量，然後一網打盡。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心機更深得可怕。
魏洪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恩人，如果你要對付德川家的人，我可以幫忙。」
秦塵轉頭看向他。
「我在他們手裡關了三天，聽他們說過一些事情。」魏洪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德川家在江海的總負責人，不是德川岩，也不是德川秀。另有其人。」
秦塵挑了挑眉：「哦？」
「那個人叫德川浩二。德川家族本家的嫡系子弟，大宗師中期，他才是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
秦塵把魏鐵山父子安頓在西郊一間廢棄修車廠里。
地方是千葉雪子找的，老闆跑路半年，水電還能用，後院有兩間平房，門窗完好，床板硬了點。
魏鐵山靠在床頭，胸口纏著繃帶，臉色比昨晚好了些。他喝了半碗粥，緩過氣來，看著秦塵把血蟾蜍的木匣放在桌上，沉默了半天，開口了。
「小友，這東西你留著。老頭子保不住它。」
秦塵也沒客氣：「嗯。」
「但德川家不會善罷甘休。」魏鐵山咳了一聲，「德川浩二那個人我三十年前交過手，陰得很。他知道東西在我這兒，遲早會順著線索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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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來。」
魏鐵山張了張嘴，想勸兩句，但一想到秦塵兩根手指夾斷德川秀的太刀，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改了口：「那我父子倆就在這兒躲著？」
「躲？」秦塵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你們在這兒待著就行。我出去會會他們。」
魏鐵山一愣：「你一個人？」
「嗯。」
「對方至少二十個人。」
「沒區別。」
魏鐵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老頭子活了七十年，沒見過你這麼狂的。今天開開眼界。」
凌晨六點。
修車廠門口的柏油路上，秦塵從屋裡搬了把藤椅出來，放在門口正中間，坐下。
千葉雪子從屋裡跟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托盤，上面放著半串洗好的葡萄、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還有一杯泡好的紅茶。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和服，腰封束得緊，長發挽起來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露出白皙的後頸。
她把托盤放在秦塵旁邊的小馬紮上，然後跪坐在一側，姿態端莊，低頭不語。
秦塵看了她一眼。
「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主人，」千葉雪子語氣平靜，「德川家的人看到我穿和服伺候你，應該會更生氣。」
秦塵想了想：「有道理。」
他摘了顆葡萄丟進嘴裡，甜。
修車廠對面的廢棄樓房裡，魏鐵山趴在二樓窗口，透過落滿灰的玻璃往下看。
魏洪站在他旁邊，脖子上還纏著紗布，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爸，他真打算一個人打二十多個？」
「嗯。」
「咱們不下去幫忙？」
魏鐵山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下去也是添亂。」
他又補了一句：「老實看著，學著點。」
魏洪不說話了。
大約過了一支煙的功夫，街道盡頭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三輛黑色豐田霸道魚貫駛入，輪胎碾過坑窪的路面，揚起一片塵土。車隊在修車廠門口一字排開，車門打開，人陸續下來。
第一個下車的是德川岩。
他左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昨晚被秦塵折斷脅差、奪走血蟾蜍的恥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一夜沒睡。
第二個下車的是三浦，他半邊臉還腫著，掌印未消，眼神裡帶著恨意和忌憚交織的複雜情緒。
第三輛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大約七十出頭，身材不高，但站姿極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沉凝的氣勢。他腰間沒有佩刀，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德川浩二。
大宗師中期。
他一出現，周圍的氣溫仿佛都降低了兩度。
二十多名黑衣打手從三輛車裡魚貫而出，迅速散開，將修車廠門口圍成一個半弧形。其中有忍者裝扮的，有武士裝扮的，也有幾個穿著普通夾克、腰間鼓鼓囊囊的槍手。
陣容豪華。
緊接著，第四輛車到了。
車門打開，德川秀被人攙扶著走下來。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走路還有些踉蹌，但眼神里滿是怨毒。昨晚被秦塵一掌拍飛、撞在鐵柵欄上昏死的恥辱，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德川浩二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越過飛揚的塵土，落在修車廠門口那把藤椅上。
秦塵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正準備往嘴裡送。
千葉雪子跪坐在他身側，低眉順眼，手裡捧著托盤。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德川浩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有意思。」
他邁步走上前，在距離秦塵大約五米的位置停下。
德川岩緊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就是他。」
德川浩二點了點頭，目光在秦塵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了，漢語說得意外地流利：「秦桑，久仰大名。」
秦塵把葡萄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才抬眼看他：「你誰？」
「在下德川浩二，德川家族本家嫡系。」他的語氣溫和有禮，「這幾日我德川家族秀承蒙閣下關照。」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我今天來，是想向閣下討要兩樣東西。」
秦塵靠在椅背上：「說來聽聽。」
「第一，血蟾蜍。那是我德川家耗費三十年追蹤之物，理應歸還。」
「第二，閣下的命。」
身後的二十多名打手同時握緊了武器，空氣中的殺意驟然凝結。
德川秀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德川浩二身側，盯著秦塵，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秦塵，今天，我要親眼看著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秦塵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哦。」
德川秀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臉色發青：「你囂張不了多久了！浩二君是大宗師中期，你今天插翅難逃！」
「會。」秦塵嘴角微微一勾，「我殺了他們的人，搶了他們的東西，還救走了他們要的人。他們要是不來，那就不叫德川家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而且，他們一定會帶更多的人來。」
千葉雪子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被動等待。
他是在釣魚。
用自己當餌，釣德川家在江海的所有力量，然後一網打盡。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心機更深得可怕。
魏洪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恩人，如果你要對付德川家的人，我可以幫忙。」
秦塵轉頭看向他。
「我在他們手裡關了三天，聽他們說過一些事情。」魏洪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德川家在江海的總負責人，不是德川岩，也不是德川秀。另有其人。」
秦塵挑了挑眉：「哦？」
「那個人叫德川浩二。德川家族本家的嫡系子弟，大宗師中期，他才是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
秦塵把魏鐵山父子安頓在西郊一間廢棄修車廠里。
地方是千葉雪子找的，老闆跑路半年，水電還能用，後院有兩間平房，門窗完好，床板硬了點。
魏鐵山靠在床頭，胸口纏著繃帶，臉色比昨晚好了些。他喝了半碗粥，緩過氣來，看著秦塵把血蟾蜍的木匣放在桌上，沉默了半天，開口了。
「小友，這東西你留著。老頭子保不住它。」
秦塵也沒客氣：「嗯。」
「但德川家不會善罷甘休。」魏鐵山咳了一聲，「德川浩二那個人我三十年前交過手，陰得很。他知道東西在我這兒，遲早會順著線索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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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來。」
魏鐵山張了張嘴，想勸兩句，但一想到秦塵兩根手指夾斷德川秀的太刀，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改了口：「那我父子倆就在這兒躲著？」
「躲？」秦塵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你們在這兒待著就行。我出去會會他們。」
魏鐵山一愣：「你一個人？」
「嗯。」
「對方至少二十個人。」
「沒區別。」
魏鐵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老頭子活了七十年，沒見過你這麼狂的。今天開開眼界。」
凌晨六點。
修車廠門口的柏油路上，秦塵從屋裡搬了把藤椅出來，放在門口正中間，坐下。
千葉雪子從屋裡跟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托盤，上面放著半串洗好的葡萄、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還有一杯泡好的紅茶。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和服，腰封束得緊，長發挽起來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露出白皙的後頸。
她把托盤放在秦塵旁邊的小馬紮上，然後跪坐在一側，姿態端莊，低頭不語。
秦塵看了她一眼。
「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主人，」千葉雪子語氣平靜，「德川家的人看到我穿和服伺候你，應該會更生氣。」
秦塵想了想：「有道理。」
他摘了顆葡萄丟進嘴裡，甜。
修車廠對面的廢棄樓房裡，魏鐵山趴在二樓窗口，透過落滿灰的玻璃往下看。
魏洪站在他旁邊，脖子上還纏著紗布，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爸，他真打算一個人打二十多個？」
「嗯。」
「咱們不下去幫忙？」
魏鐵山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下去也是添亂。」
他又補了一句：「老實看著，學著點。」
魏洪不說話了。
大約過了一支煙的功夫，街道盡頭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三輛黑色豐田霸道魚貫駛入，輪胎碾過坑窪的路面，揚起一片塵土。車隊在修車廠門口一字排開，車門打開，人陸續下來。
第一個下車的是德川岩。
他左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昨晚被秦塵折斷脅差、奪走血蟾蜍的恥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一夜沒睡。
第二個下車的是三浦，他半邊臉還腫著，掌印未消，眼神裡帶著恨意和忌憚交織的複雜情緒。
第三輛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大約七十出頭，身材不高，但站姿極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沉凝的氣勢。他腰間沒有佩刀，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德川浩二。
大宗師中期。
他一出現，周圍的氣溫仿佛都降低了兩度。
二十多名黑衣打手從三輛車裡魚貫而出，迅速散開，將修車廠門口圍成一個半弧形。其中有忍者裝扮的，有武士裝扮的，也有幾個穿著普通夾克、腰間鼓鼓囊囊的槍手。
陣容豪華。
緊接著，第四輛車到了。
車門打開，德川秀被人攙扶著走下來。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走路還有些踉蹌，但眼神里滿是怨毒。昨晚被秦塵一掌拍飛、撞在鐵柵欄上昏死的恥辱，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德川浩二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越過飛揚的塵土，落在修車廠門口那把藤椅上。
秦塵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正準備往嘴裡送。
千葉雪子跪坐在他身側，低眉順眼，手裡捧著托盤。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德川浩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有意思。」
他邁步走上前，在距離秦塵大約五米的位置停下。
德川岩緊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就是他。」
德川浩二點了點頭，目光在秦塵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了，漢語說得意外地流利：「秦桑，久仰大名。」
秦塵把葡萄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才抬眼看他：「你誰？」
「在下德川浩二，德川家族本家嫡系。」他的語氣溫和有禮，「這幾日我德川家族秀承蒙閣下關照。」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我今天來，是想向閣下討要兩樣東西。」
秦塵靠在椅背上：「說來聽聽。」
「第一，血蟾蜍。那是我德川家耗費三十年追蹤之物，理應歸還。」
「第二，閣下的命。」
身後的二十多名打手同時握緊了武器，空氣中的殺意驟然凝結。
德川秀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德川浩二身側，盯著秦塵，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秦塵，今天，我要親眼看著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秦塵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哦。」
德川秀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臉色發青：「你囂張不了多久了！浩二君是大宗師中期，你今天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