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是個混蛋
秦塵的手鬆開了。
千葉雪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都在抽搐。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拼命地呼吸，呼吸，再呼吸。
過了整整兩分鐘，她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抬起頭，看向秦塵。
秦塵蹲下身，與她平視。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朋友之間的叮囑，「你不會再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千葉雪子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沙啞的氣音。
她點了點頭。
從今往後，她的命，不再屬於自己了。
千葉雪子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她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乾淨的睡裙套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秦塵：「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秦塵想了想：「主僕關係。你是我的下屬，我是你的僕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千葉雪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自嘲：「所以剛才那一切……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場交易？」
秦塵看著她，沒有回答。
千葉雪子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乖巧的笑容。只不過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幾分虛假，多了幾分真實的無奈：「好吧，主人。那我明天要不要繼續給你送便當？」
「隨便你。」秦塵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你背後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千葉雪子的表情微微一凝，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血櫻。」
秦塵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千葉雪子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彈。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到秦塵的身影走出公寓樓的大門，穿過那條種著桂花樹的街道，消失在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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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窗簾，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到地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膝間。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真是個混蛋……」
翌日中午，聖櫻大學教學樓天台。
鐵門半掩著，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門軸發出吱呀的輕響。
千葉雪子已經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細絲帶，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長發用一根深藍色的發繩在腦後紮成一個雙馬尾，額前留了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手裡拎著一個淺藍色的碎花布便當袋，站在天台邊緣的護欄旁，背對著樓梯口的鐵門，望著遠處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
聽到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轉過身來。
秦塵走上天台，依然是那身萬年不變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
「主人，你來了。」千葉雪子開口，聲音比昨天平穩了許多，還是能察覺到一絲緊繃。
秦塵走到天台中央的水泥台旁邊：「說吧。」
千葉雪子沒有急著開口。她先把便當袋放在水泥台上，解開布袋的繫繩，從裡面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木質便當盒，打開蓋子。
便當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兩排壽司，三文魚握壽司、鰻魚卷、玉子燒壽司，旁邊還點綴著幾顆醃漬梅子和一小撮薑片，配色清爽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又從便當袋裡取出一雙一次性竹筷，掰開，放在便當盒旁邊，然後抬頭看向秦塵：「邊吃邊說吧。」
秦塵看了一眼那盒壽司，沒有客氣，走過去在水泥台邊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握壽司放進嘴裡。
千葉雪子在他對面站著，雙手交叉握在身前，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血櫻，是櫻花國關東地區最大的殺手組織之一。總部設在東京，組織內部等級森嚴，從上到下分為F級到SSS級。七百餘人，分布在櫻花國各地和海外，負責情報搜集和刺殺任務。」
秦塵夾起一塊鰻魚卷，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在組織中屬於A級。代號「雪女」。」千葉雪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秦塵的反應，但秦塵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她只好繼續說下去，「這次來江海，組織的命令是協助德川家族尋找一個物件。」
「物件？」
「德川家族，向組織發出了請求，並支付了三十億櫻元的定金。」
「血蟾蜍。」千葉雪子的語氣認真起來，「據說是一件古代流傳下來的寶物，通體血紅，形似蟾蜍，蘊含極強的氣血之力。可助武者衝破瓶頸、延年益壽，對化境以上的宗師也有奇效。德川家的上一代家主壽元將近，急需這件東西續命。德川家開出高價委託血櫻在江海一帶搜尋，據說線索指向了三十年前逃到江海的武王魏鐵山。」
千葉雪子繼續說：「至於刺殺你，那是第二個任務，而且是臨時加進來的。交流賽上你用一根小拇指擊敗了伊藤雄介，讓櫻花國武道界顏面盡失。組織高層覺得如果不給你一點教訓，血櫻的名聲在櫻花國武道界會受到影響。」
秦塵把最後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放下筷子，靠在牆上，看著她：「所以血櫻派你來殺我。就你一個人？」
千葉雪子搖了搖頭：「不止。據我所知，血櫻在江海至少還有兩個S級的殺手潛伏。具體是誰，藏在哪裡，以什麼身份掩護，我不清楚。組織為了防止任務失敗後信息泄露，採取了分區隔離的管理方式。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線和聯絡方式，其他人的信息我一概不知。」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昨晚我任務失敗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組織了。按照血櫻的規矩，任務失敗的殺手會被列入觀察名單。如果連續兩次任務失敗，就會被視為「廢子」，要麼被降級，要麼被清理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秦塵注意到，她握著雙手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所以我們的處境很危險。」千葉雪子直視著秦塵的眼睛，「如果我繼續留在江海，組織會安排我下一次動手，遲早會發現我已經叛變。到時候他們會派人來殺我，也會派更強的殺手來對付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血櫻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做好準備。」
秦塵聽完她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便當盒，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給出了一個評價：「玉子燒做得不錯，甜度剛好，比昨天的好吃。」
千葉雪子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秦塵，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在這裡掏心掏肺地交代組織的機密，提醒他注意安全，甚至把自己的生死安危都攤開來講了，結果他的反應是。
評價壽司？
「你……你就不擔心嗎？」千葉雪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血櫻在國際上排名前三的殺手組織，他們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殘忍得多！他們派來的殺手只會越來越強，你難道一點都不害怕？」
千葉雪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都在抽搐。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拼命地呼吸，呼吸，再呼吸。
過了整整兩分鐘，她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抬起頭，看向秦塵。
秦塵蹲下身，與她平視。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朋友之間的叮囑，「你不會再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千葉雪子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沙啞的氣音。
她點了點頭。
從今往後，她的命，不再屬於自己了。
千葉雪子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她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乾淨的睡裙套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秦塵：「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秦塵想了想：「主僕關係。你是我的下屬，我是你的僕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千葉雪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自嘲：「所以剛才那一切……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場交易？」
秦塵看著她，沒有回答。
千葉雪子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乖巧的笑容。只不過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幾分虛假，多了幾分真實的無奈：「好吧，主人。那我明天要不要繼續給你送便當？」
「隨便你。」秦塵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你背後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千葉雪子的表情微微一凝，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血櫻。」
秦塵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千葉雪子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沒有動彈。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到秦塵的身影走出公寓樓的大門，穿過那條種著桂花樹的街道，消失在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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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窗簾，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到地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膝間。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真是個混蛋……」
翌日中午，聖櫻大學教學樓天台。
鐵門半掩著，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門軸發出吱呀的輕響。
千葉雪子已經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細絲帶，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長發用一根深藍色的發繩在腦後紮成一個雙馬尾，額前留了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手裡拎著一個淺藍色的碎花布便當袋，站在天台邊緣的護欄旁，背對著樓梯口的鐵門，望著遠處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
聽到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轉過身來。
秦塵走上天台，依然是那身萬年不變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
「主人，你來了。」千葉雪子開口，聲音比昨天平穩了許多，還是能察覺到一絲緊繃。
秦塵走到天台中央的水泥台旁邊：「說吧。」
千葉雪子沒有急著開口。她先把便當袋放在水泥台上，解開布袋的繫繩，從裡面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木質便當盒，打開蓋子。
便當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兩排壽司，三文魚握壽司、鰻魚卷、玉子燒壽司，旁邊還點綴著幾顆醃漬梅子和一小撮薑片，配色清爽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又從便當袋裡取出一雙一次性竹筷，掰開，放在便當盒旁邊，然後抬頭看向秦塵：「邊吃邊說吧。」
秦塵看了一眼那盒壽司，沒有客氣，走過去在水泥台邊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握壽司放進嘴裡。
千葉雪子在他對面站著，雙手交叉握在身前，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血櫻，是櫻花國關東地區最大的殺手組織之一。總部設在東京，組織內部等級森嚴，從上到下分為F級到SSS級。七百餘人，分布在櫻花國各地和海外，負責情報搜集和刺殺任務。」
秦塵夾起一塊鰻魚卷，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在組織中屬於A級。代號「雪女」。」千葉雪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秦塵的反應，但秦塵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她只好繼續說下去，「這次來江海，組織的命令是協助德川家族尋找一個物件。」
「物件？」
「德川家族，向組織發出了請求，並支付了三十億櫻元的定金。」
「血蟾蜍。」千葉雪子的語氣認真起來，「據說是一件古代流傳下來的寶物，通體血紅，形似蟾蜍，蘊含極強的氣血之力。可助武者衝破瓶頸、延年益壽，對化境以上的宗師也有奇效。德川家的上一代家主壽元將近，急需這件東西續命。德川家開出高價委託血櫻在江海一帶搜尋，據說線索指向了三十年前逃到江海的武王魏鐵山。」
千葉雪子繼續說：「至於刺殺你，那是第二個任務，而且是臨時加進來的。交流賽上你用一根小拇指擊敗了伊藤雄介，讓櫻花國武道界顏面盡失。組織高層覺得如果不給你一點教訓，血櫻的名聲在櫻花國武道界會受到影響。」
秦塵把最後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放下筷子，靠在牆上，看著她：「所以血櫻派你來殺我。就你一個人？」
千葉雪子搖了搖頭：「不止。據我所知，血櫻在江海至少還有兩個S級的殺手潛伏。具體是誰，藏在哪裡，以什麼身份掩護，我不清楚。組織為了防止任務失敗後信息泄露，採取了分區隔離的管理方式。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線和聯絡方式，其他人的信息我一概不知。」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昨晚我任務失敗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組織了。按照血櫻的規矩，任務失敗的殺手會被列入觀察名單。如果連續兩次任務失敗，就會被視為「廢子」，要麼被降級，要麼被清理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秦塵注意到，她握著雙手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所以我們的處境很危險。」千葉雪子直視著秦塵的眼睛，「如果我繼續留在江海，組織會安排我下一次動手，遲早會發現我已經叛變。到時候他們會派人來殺我，也會派更強的殺手來對付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血櫻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做好準備。」
秦塵聽完她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便當盒，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給出了一個評價：「玉子燒做得不錯，甜度剛好，比昨天的好吃。」
千葉雪子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秦塵，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在這裡掏心掏肺地交代組織的機密，提醒他注意安全，甚至把自己的生死安危都攤開來講了，結果他的反應是。
評價壽司？
「你……你就不擔心嗎？」千葉雪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血櫻在國際上排名前三的殺手組織，他們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殘忍得多！他們派來的殺手只會越來越強，你難道一點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