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入學體檢
舞檯燈光落在謝昭肩頭，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肩背線條，側臉輪廓深邃立體，眉眼溫柔，氣質溫潤。
讓人很難不心生好感。
不知不覺間，幾分鐘的致辭悄然結束。
「最後，祝願所有美院學子，以熱愛為帆，以筆墨為槳，不負韶華，不負初心。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謝昭微微頷首致意。
台下瞬間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比開場還要熱烈數倍。
致辭結束，儀式進入核心的簽約環節。
校領導起身，與謝昭並肩站在簽約台兩側。
兩人執筆落筆，利落簽下姓名，交換合作文書，伸手握手合影定格這一刻。
簽約完畢後，按照流程，是學生代表發言。
上台的是學生會主席周宇，國畫系的大三生，長相干淨斯文，談吐得體大方。
他站在台上，代表全體學生感謝謝氏的扶持與學校的栽培，言語真摯、態度謙遜，發言簡短精煉，沒有一句廢話。
言熙辰靠在椅背，手撐著腦袋，繼續神遊。
沒過多久，整場簽約儀式圓滿落幕。
主持人宣布散場，在座的學生紛紛起身有序離場。
不少人邊走還頻頻回頭望向主席台，總想再多看兩眼謝昭。
還有些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剛剛的致辭，還有謝氏落地的這批獎學金一個班能分多少個名額。
言熙辰揉了揉發脹的臉頰，趁著人流涌動混亂，起身就往禮堂後門溜，打算趕在大批人涌過來之前直接離開。
台上的謝昭餘光瞥見那道往門口溜的身影，腳步頓了頓。
他本來想順勢走過去打個招呼，話都在心裡盤算了半句，可一想起少年眼底沒散乾淨的困意，到了嘴邊的念頭又壓了回去。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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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完儀式，肯定急著回去補覺，就不攔著人耽誤睡覺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和校領導繼續寒暄，神色如常，只有旁邊的陳默注意到，自家總裁往後門方向掃了好幾眼，最終還是沒過去。
等送走校領導，陳默低聲問：「謝總，畫展的票，要安排人給言同學送過去嗎？」
謝昭指尖微頓，搖了搖頭：「先放著吧。」
特意送上門，太刻意了。
反正江城就這麼大，總有碰上的時候。
言熙辰順著林蔭道走了百十米，拐過彎就看見林陽蹲在路邊踢石子。
看見他過來，林陽立馬蹦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打完球路過禮堂，看散場了就想著在這等你一塊兒回宿舍。」
他湊上來，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八卦：「剛剛遠遠我瞟到後門那邊有謝總，今天他是不是格外帥？」
「沒注意。」言熙辰把衛衣帽子往上扯了扯，帽檐壓到眉毛，擋住晃眼的太陽光，「你要想知道，現在過去還能見著。」
「那算了。」林陽搖搖頭，拿出手機，「我跟你回宿舍，我讓副班給咱帶早餐，食堂A的，辰辰你要吃啥？」
「兩個土豆卷，一杯豆漿。」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林陽一路叭叭個不停，從剛才的儀式聊到下午的課，又扯到明天的體育課。
言熙辰懶懶應著，帽子拉得低，滿腦子都是回宿舍補覺。
回到宿舍沒多久，謝何就把早餐送了過來。
土豆卷還熱乎著，豆漿也溫溫的，剛好入口。
言熙辰慢悠悠吃完，漱個口，窗簾一拉，爬上床倒頭就睡，硬生生從上午十點多睡到下午上課前半小時，才被林陽薅起來。
下午只有一節課，臨下課前兩分鐘，陳佳佳從座位站起來，敲了敲桌子說道：「各位同學，下課前先不要走，輔導員有話要說。」
話音落下，教室里頓時一陣陣細碎的議論聲。
有人伸長脖子往門口瞅，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都在猜輔導員突然過來，是不是大一新生要安排什麼新任務。
下課鈴剛打沒一會兒，輔導員就抱著一沓厚厚的體檢表走了進來，她把表格往講台上一放，抬手虛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
「都安靜一下，占用大家兩分鐘，說個通知。」
「大一新生入學體檢，安排在明天上午，咱們班七點半在校醫院門口集合。」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表掃了一眼，逐條交代注意事項：「班長待會把體檢表分發下去，大家提前填好基礎信息，明天務必帶好學生證。」
「重點提醒，今晚夜裡十二點之後禁止進食，零食夜宵全部不要碰，水也儘量少喝，明天要抽血，必須空腹。」
「抽完血校醫院會發放麵包和牛奶，體檢全部結束之後，有課的正常回教室上課，沒課的可以自行休息。」
消息一出，教室里立刻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小聲哀嚎。
「抽血？體檢還要抽血啊？我怕針怎麼辦？」
「七點半集合也太早了吧，比早八還要痛苦。」
「完了，我本來打算睡前點夜宵的，老壇酸菜牛肉麵我都買好了，這下只能當明天早餐了。」
林陽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言熙辰，眉頭擰成一團，臉上寫滿抗拒：「完了辰辰，體檢居然要抽血？！」
言熙辰指尖隨意轉著鉛筆，問道：「抽血怎麼了？」
林陽皺巴著臉：「我暈針。」
言熙辰手上動作一頓，聞言有些驚訝，沒想到林陽這一米八大高個還會暈針。
「暈針？」他頓了頓，隨口提議道，「要不你坐那抽血的時候我幫你擋著，不讓你看見針頭？」
林陽苦著臉：「也只能這樣了。」
「嗯，陽陽你別怕，明天在校醫院，醫生護士多的是，不會讓你有事的。」言熙辰拍拍他胳膊，認真安慰。
林陽聽完，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陽陽別怕』……」
體檢表恰好從前排傳到他桌上，他接過來，先抽了兩張，一張放到言熙辰手邊，剩下的往後傳，嘴裡又補了一句：「反正明天你負責幫我擋針頭，別讓我看見那玩意兒。」
言熙辰笑了一下：「行，我負責。」
他拿過體檢表，先把姓名什麼的基本信息填了，然後對摺好直接塞進畫袋側邊。
教室里的人陸續起身離開，林陽也麻利把畫板、速寫本一股腦收進畫袋，沖言熙辰擺擺手：
「那我去大畫室練靜物素描了，辰辰你下課來找我？晚上我們去校門口的沙縣吃。」
「好，下課了我給發你信息，還有你別畫一會就低頭刷手機摸魚。」言熙辰提醒了一句。
「知道，那我先過去了，去晚了搶不到好位置。」林陽說完，拎著畫具小跑出教室。
言熙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拎起自己的畫袋，抽出準備好的風景稿件，朝著教學樓後面，張正國的工作室走去。
秋日暖陽穿過長廊的玻璃窗灑落下來，在地面切割出一塊塊暖融融的光影。
他邊走邊回想上次張正國提點他的，秋景作畫光影要通透透氣，慢慢走到工作室門前。
抬起手，屈指輕輕叩響門板。
屋內很快傳來張正國低沉穩重的聲音：
「進來。」
讓人很難不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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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謝昭微微頷首致意。
台下瞬間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比開場還要熱烈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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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的是學生會主席周宇，國畫系的大三生，長相干淨斯文，談吐得體大方。
他站在台上，代表全體學生感謝謝氏的扶持與學校的栽培，言語真摯、態度謙遜，發言簡短精煉，沒有一句廢話。
言熙辰靠在椅背，手撐著腦袋，繼續神遊。
沒過多久，整場簽約儀式圓滿落幕。
主持人宣布散場，在座的學生紛紛起身有序離場。
不少人邊走還頻頻回頭望向主席台，總想再多看兩眼謝昭。
還有些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剛剛的致辭，還有謝氏落地的這批獎學金一個班能分多少個名額。
言熙辰揉了揉發脹的臉頰，趁著人流涌動混亂，起身就往禮堂後門溜，打算趕在大批人涌過來之前直接離開。
台上的謝昭餘光瞥見那道往門口溜的身影，腳步頓了頓。
他本來想順勢走過去打個招呼，話都在心裡盤算了半句，可一想起少年眼底沒散乾淨的困意，到了嘴邊的念頭又壓了回去。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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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完儀式，肯定急著回去補覺，就不攔著人耽誤睡覺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和校領導繼續寒暄，神色如常，只有旁邊的陳默注意到，自家總裁往後門方向掃了好幾眼，最終還是沒過去。
等送走校領導，陳默低聲問：「謝總，畫展的票，要安排人給言同學送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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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過來，林陽立馬蹦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打完球路過禮堂，看散場了就想著在這等你一塊兒回宿舍。」
他湊上來，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八卦：「剛剛遠遠我瞟到後門那邊有謝總，今天他是不是格外帥？」
「沒注意。」言熙辰把衛衣帽子往上扯了扯，帽檐壓到眉毛，擋住晃眼的太陽光，「你要想知道，現在過去還能見著。」
「那算了。」林陽搖搖頭，拿出手機，「我跟你回宿舍，我讓副班給咱帶早餐，食堂A的，辰辰你要吃啥？」
「兩個土豆卷，一杯豆漿。」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林陽一路叭叭個不停，從剛才的儀式聊到下午的課，又扯到明天的體育課。
言熙辰懶懶應著，帽子拉得低，滿腦子都是回宿舍補覺。
回到宿舍沒多久，謝何就把早餐送了過來。
土豆卷還熱乎著，豆漿也溫溫的，剛好入口。
言熙辰慢悠悠吃完，漱個口，窗簾一拉，爬上床倒頭就睡，硬生生從上午十點多睡到下午上課前半小時，才被林陽薅起來。
下午只有一節課，臨下課前兩分鐘，陳佳佳從座位站起來，敲了敲桌子說道：「各位同學，下課前先不要走，輔導員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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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伸長脖子往門口瞅，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都在猜輔導員突然過來，是不是大一新生要安排什麼新任務。
下課鈴剛打沒一會兒，輔導員就抱著一沓厚厚的體檢表走了進來，她把表格往講台上一放，抬手虛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
「都安靜一下，占用大家兩分鐘，說個通知。」
「大一新生入學體檢，安排在明天上午，咱們班七點半在校醫院門口集合。」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表掃了一眼，逐條交代注意事項：「班長待會把體檢表分發下去，大家提前填好基礎信息，明天務必帶好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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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血校醫院會發放麵包和牛奶，體檢全部結束之後，有課的正常回教室上課，沒課的可以自行休息。」
消息一出，教室里立刻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小聲哀嚎。
「抽血？體檢還要抽血啊？我怕針怎麼辦？」
「七點半集合也太早了吧，比早八還要痛苦。」
「完了，我本來打算睡前點夜宵的，老壇酸菜牛肉麵我都買好了，這下只能當明天早餐了。」
林陽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言熙辰，眉頭擰成一團，臉上寫滿抗拒：「完了辰辰，體檢居然要抽血？！」
言熙辰指尖隨意轉著鉛筆，問道：「抽血怎麼了？」
林陽皺巴著臉：「我暈針。」
言熙辰手上動作一頓，聞言有些驚訝，沒想到林陽這一米八大高個還會暈針。
「暈針？」他頓了頓，隨口提議道，「要不你坐那抽血的時候我幫你擋著，不讓你看見針頭？」
林陽苦著臉：「也只能這樣了。」
「嗯，陽陽你別怕，明天在校醫院，醫生護士多的是，不會讓你有事的。」言熙辰拍拍他胳膊，認真安慰。
林陽聽完，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陽陽別怕』……」
體檢表恰好從前排傳到他桌上，他接過來，先抽了兩張，一張放到言熙辰手邊，剩下的往後傳，嘴裡又補了一句：「反正明天你負責幫我擋針頭，別讓我看見那玩意兒。」
言熙辰笑了一下：「行，我負責。」
他拿過體檢表，先把姓名什麼的基本信息填了，然後對摺好直接塞進畫袋側邊。
教室里的人陸續起身離開，林陽也麻利把畫板、速寫本一股腦收進畫袋，沖言熙辰擺擺手：
「那我去大畫室練靜物素描了，辰辰你下課來找我？晚上我們去校門口的沙縣吃。」
「好，下課了我給發你信息，還有你別畫一會就低頭刷手機摸魚。」言熙辰提醒了一句。
「知道，那我先過去了，去晚了搶不到好位置。」林陽說完，拎著畫具小跑出教室。
言熙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拎起自己的畫袋，抽出準備好的風景稿件，朝著教學樓後面，張正國的工作室走去。
秋日暖陽穿過長廊的玻璃窗灑落下來，在地面切割出一塊塊暖融融的光影。
他邊走邊回想上次張正國提點他的，秋景作畫光影要通透透氣，慢慢走到工作室門前。
抬起手，屈指輕輕叩響門板。
屋內很快傳來張正國低沉穩重的聲音：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