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疑惑，路鳴澤有請
第170章 疑惑，路鳴澤有請
毫無疑問，這些就是先前查到的那些失蹤人員。
這個組織規模並不小，但做的事好像並不只是斂財那麼簡單。
路明非上前，掏出一些丹藥分給這些人，默然發現，監牢深處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死去了。
他挑選兩個神志還算清醒的人詢問了一番，發現他們原本都是這個組織的信徒，被哄騙到這裡然後囚禁起來。
其中一人告訴路明非：「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從這裡運走一批人，具體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但運走的人就再也沒回來過。」
路明非不禁有些沉默。
學院發布的任務裡面，並沒有提到人口買賣這回事。
但現在看來，邪教斂財只是這個組織的表層，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販賣人口！
或許這四大據點，都是在為另一個更龐大的組織做事。
暫時把這些人安頓下來，還不能放他們離開，要先解決掉上面三層的人才行。
路明非摸入一樓，這裡的人全都是普通人，是組織在外面招攬信徒的外層人員，很容易就解決了。
到二層開始，便有些混血種出現了，只不過都是些低級混血種，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
路明非正欲殺上第三層，忽然，樓梯口傳來密集的槍聲，路明非立刻找掩體，原本站著的地方瞬間被槍火撕碎。
樓上五人已經注意到下面的動靜，【神識探查】顯示，有兩人正欲從側面的窗口突入。
路明非冷哼一聲，右手一揚，大片雷電化作觸手蔓延至窗外，瞬間擊中窗外兩人。
如今的【掌心雷】已經可以做到控制雷電精準打擊，電力剛好足夠將人擊暈。
解決掉此人後，螭龍劍順勢脫手而出，在空中幻化十餘道劍影，從不同方向殺往樓梯口的二人。
這些混血種哪裡見過這種招數，只顧著抬起槍掃射，卻對【百劍訣】毫無辦法，僅僅一個照面，手中的槍便齊根被斬斷。
路明非將他們打暈，順手讀取了記憶。
這些人在組織里的等級和先前被抓那人差不多，並不知道更高層的運轉方式。
敵人瞬間便只剩下樓上一人，記憶中顯示他是這棟樓的管理者。
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但當路明非殺上去時，對方已經把槍口對準了自己太陽穴。
路明非速度再快，也無法阻止對方扣動扳機，槍聲響起，此人的半邊腦袋都被轟飛。
天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槍，這樣一來，連【搜魂術】都沒法用了。
這個組織架構明確，做事乾脆利落，關鍵人物做好了隨時為保密去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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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像是一個隨意搭建起來的組織，反而嚴密得像是某種間諜機構。
直覺告訴路明非，這個機構絕不簡單。
路明非翻找了此人的住處，他很謹慎，幾乎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
跟組織有關的什麼都沒有，就連電話都是老式撥號機。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路明非心中一驚，想了想，接通了電話，但什麼也沒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激烈的槍聲，有個聲音用英語在大喊：「3號3號.....1號據點遇襲，我們逃不掉了。你通知其他據點，趕緊撤離，趕緊撤」
一聲槍響，電話戛然而止。隨後那頭傳來了一個懊惱的聲音：「該死，還是讓他打出電話了，這下恐怕有點麻煩。」
路明非一笑，電話那頭竟然是愷撒的聲音。
「放心吧，消息沒有傳出去，」路明非接過電話道：「看來你也解決掉一個據點了，有沒有新發現？」
電話那頭的愷撒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原來是你，我還擔心消息泄漏了。我發現學院情報有誤，這個組織的真正目的，可能是倒賣人口。」
「和我想的一樣，」路明非說：「快速解決吧，還剩兩個據點。」
「可別拖我後腿。」說完這句話，愷撒便掛斷了電話。
路明非通知執行部收拾這邊的殘局，自己則開著車，前往市郊的另一處據點。
按照這幾人共同的記憶，這處據點是一所廢棄很久的學校。
廢棄的建築中間，隱藏著一棟正在使用的宿舍樓，便是他們的據點所在。
夜色中，路明非【神識探查】全開，很快便覆蓋了整座學校，將所有人的分布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人員組成和上一個據點差不太多，只是混血種的數量相對多一些。
對他來說倒是影響不大。
路明非毫不墨跡，屏蔽掉監控後，直接摸進宿舍樓頂層。
要出其不意，才有機會抓住這裡的負責人，不可能再給他們自裁的機會。
路明非破窗而入，對方來不及反應，才剛拔出槍，螭龍劍便已飛到面前。
一道劍影掠過，手槍被整齊地切開，路明非的身影隨後而至，死死地鉗制住此人。
這一次，路明非甚至沒有將他打暈，直接使用【搜魂術】。
果然，據點的負責人知道的信息更多！
路明非和愷撒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個組織以宗教的名義廣納門徒，再以聖徒集會的藉口將他們召集起來，然後全部關押。
關押起來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位上游組織的代理人前來運走一批健康的人。
至於作用，負責人並不清楚。
但，路明非在此人的腦海里得到一條關鍵信息，也是他們甘心為上游組織賣命的主要原因：「定期提供健康人類，每隔一段時間，上游組織會發放一支藥劑作為獎勵。」
「藥劑可治百病，更有機會增強血統。」
讀取到這些內容後，路明非心中一寒。
先前他還只是懷疑而已，但隨著「藥劑」二字出現，路明非便可以斷定，這件事必定和加圖索家族有關！
路明非冷笑一聲，搜魂結束後，發現這位負責人已經死了。
他嘴裡塞了毒藥，路明非沒能發現這一點。
路明非根據此人的記憶，在房間書架中找到一個暗格，從中拿出了一支藥劑。
完全沒錯，和他當初在國內繳獲的血清一模一樣。
「加圖索家族......真是陰魂不散啊！」
路明非不禁冷笑。
販賣人口，這些人到了加圖索家族手裡，會是什麼下場？路明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
加圖索家的血清能研製成功，恐怕都是建立在這些人命的基礎上！
一想到這裡，路明非就怒不可遏。
等等......不對，加圖索家的大少爺也在做這次任務呢。
這個組織屬於加圖索家族的下游，愷撒難道連自家的產業都不知道？
「不好，我該不會被做局了吧？」
路明非瞬間回想起那個被執行部抓住的組織成員。
他在審問時，此人沒有告訴他四大據點的存在，但他卻告訴了愷撒！
這說明，那人很可能早就認識愷撒，故意把據點的位置透露給他。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路明非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搜魂術】用得不夠好，他只顧著搜尋有關組織的信息，卻忽略了其他。
早知道此人認識愷撒，他一定會把他的記憶翻個底朝天！
現在只能猜測：
組織在進行人口販賣活動的時候，不小心被卡塞爾學院盯上。
加圖索家族擔心卡塞爾學院通過組織追查到他們，所以必須切割滅口。
他們自己動手擔心留下證據，因此想藉助卡塞爾學院來一招借刀殺人。
所以，加圖索家族可能早就準備好了安排愷撒執行這次任務。
這樣說來，那個被抓住的人是加圖索家族棋子，目的只是將四個據點的位置告訴愷撒而已。
這樣倒是說得通，只是恐怕加圖索家族沒想到，參與這次任務的不止愷撒一人。
花了點時間，路明非肅清了這棟學校的敵人。
目前只知道組織的上游是加圖索家族，線索不足，沒法繼續查下去了。
路明非不知道這整件事中，愷撒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如果愷撒了解自己家族的產業，那他一定會想辦法殺掉路明非，這樣才算完全滅了口。
想到這裡，路明非開車前往二號據點。
那是愷撒負責的第二個據點位置，他現在只能在那裡。
愷撒和路明非的戰鬥風格完全不同，路明非更擅長利用自己的能力搞暗殺，而愷撒更直來直往一些。
學院傳說，愷撒的「鐮鼬」能夠快速掌握大範圍的人群活動，所以能很快找到防守的薄弱點切入。
大多數時候他都靠槍械解決問題，儘管他的肉體在路明非見過的混血種里處於最強梯隊。
路明非開車抵達二號據點的廢棄工地時，戰鬥已經快結束了。
「哦？竟然是你先來找我？」愷撒的語氣有些遺憾：「看來你解決的速度比我更快些，這次又是你贏了。」
路明非心中警惕，沉聲問道：「你抓住兩個據點的負責人了嗎？」
「沒有，他們組織很嚴密，都自裁了。我懷疑他們還有上游，但暫時不知道從何查起。」
說著，愷撒看了看路明非：「你有抓到嗎？」
路明非仔細觀察愷撒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有點難搞。作為一個強大的混血種，在他清醒的時候使用【搜魂】，難度很高。
最好是能直接把愷撒打暈，然後讀取他的記憶。
但，路明非見識過愷撒的體質強悍，他雖然有必勝把握，但那樣做後患無窮。
他可不想被加圖索家族滿世界追殺。
想了想，路明非拿出繳獲的血清，裝作不知地說道：「我也沒抓到活的，但從一個負責人那裡得到了這個，你認識嗎？」
看到血清的瞬間，路明非明顯察覺到愷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接過血清，又是觀察又是聞的，臉上的神情愈發疑惑。
「這是一種藥劑，」路明非添油加醋地說道：「那人死前想把這東西注入體內，我懷疑是某種強化血統的違禁藥物。」
「這的確是，」愷撒皺著眉頭說道：「我好像在哪見過差不多的東西，但有些不確定。」
他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路明非有些不敢下定論。
此時愷撒的疑惑不像是假的，但他作為未來的繼承人，完全不知道家族的勾當，這可能嗎？
路明非索性多問了一句：「會不會是在加圖索家族見過？」
「你是說，這個組織和加圖索有關係？」愷撒挑了挑眉毛，而後斷然道：「絕對不可能！」
「雖然我也不喜歡加圖索家族，但身為秘黨核心家族之一，加圖索一直嚴格遵守《亞伯拉罕血統契》，絕不會動違禁藥物的歪心思。」
「更何況，以加圖索家族如今的權勢，只要經營旗下產業就足以做到長盛不衰，根本無需跟這種野生組織勾結。」
愷撒言之鑿鑿，路明非要不是見識過加圖索家族的另一面，還真就信了。
不過看樣子，愷撒對自己的家族似乎確實不夠了解。
「既然這樣，就把這支藥劑交給學院研究吧。」路明非淡淡道：「如果真是能強化血統的藥劑，絕不可能是這樣的小組織能研發出來的。到時候，學院自然之道該如何調查。」
「自然應該這麼做。」
愷撒點了點頭，沒有半分抗拒。
路明非微眯著眼，他竟然不怕這東西落在學院手裡，難道加圖索家族這個泥坑裡，這能長出一朵白蓮花不成？
正在他思考之際，愷撒忽然大喝一聲：「有危險！趴下！」
接著，他將手按在路明非肩膀上，和路明非一起趴倒在地。
下一瞬，槍聲響起，一顆穿甲彈將前方地面鑿出一個大洞！
二人迅速起身，各自找到掩體。
路明非發動【神識探查】，發現400米外的一棟大樓上，有個身影正在快速移動，很快就跑出了探查的極限範圍。
打一槍邊跑，看來是對路明非有一定了解的殺手！
「是個殺手，跑遠了。」愷撒走了出來，沉聲說道：「還好，鐮鼬捕捉到了他拉槍栓的聲音。」
路明非對愷撒的懷疑又低了幾分，站在加圖索的立場，此時的他死了更好。
說不定那個殺手就是加圖索的人，但偏偏愷撒救了他。
呃...雖然除了賢者之石外的普通子彈，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害就是了。
「看來這次任務做的不徹底，有漏網之魚。」愷撒說。
他把一件東西扔給路明非，淡淡道：「這次比拼是我輸了，按規矩，布加迪威龍是你的了。事不過三，下一次我會贏。」
路明非不禁一笑，還真是愷撒大帝般的驕傲，倒讓他有些開始欣賞起來了。
「下次你要輸些什麼？」
「我可不會輸第三次，」愷撒笑笑：「作為交換，把校長的車借我用用，我要回這邊的家族分部一趟。」
「有些事情，我得回去調查一下。」
愷撒把校長的法拉利開走了，留給路明非的是那輛極致奢華、價值高達八位數的布加迪威龍。
不愧是加圖索的大少，根本就不拿錢當錢。
路明非開車，返回密爾沃基省，他打算重新審問那個被抓住的組織成員。
眼下這個組織已經覆滅，沒有其他線索可以查到加圖索，唯一可能的線索就是他了。
十幾分鐘後，車抵達密爾沃基省的卡塞爾分部，找到負責人時，對方卻驚訝地告訴他：「你晚來了一步呀，那個人在關押處死掉了。」
「死掉了？怎麼死的？」路明非問道。
「好像是自殺的，他牙縫裡藏了毒藥，我們都沒能發現。」
「帶我去看看他的屍體。」
兩分鐘後，路明非將手從屍體上收回，此人靈魂已經散去，搜魂術也不管用了。
路明非蹙眉，這滅口的速度未免太快。
到了這一步，線索全斷，儘管他知道與加圖索有關，但也沒法繼續追查下去了。
深深地嘆了口氣，路明非也只好作罷。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了芬格爾，委託他幫忙注意類似案件。
未來有情況，他還會繼續追查下去。
任務完成，返回學院。
路明非剛上車，忽覺有些不對勁，剛想回頭，一把日本刀忽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身後傳來好聽的女聲：「你被綁架了，現在開車，去市中心的最高樓。」
路明非釋然一笑，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一位完美身材的女人，一雙大長腿尤為亮眼。
他發動汽車，笑道：「好久不見啊，麻衣桑，怎麼又找上我了？」
酒德麻衣收回長刀，攤手道：「你以為我想找你嗎？老闆有事想跟你說，吩咐我把你帶到而已。」
「不過你這新車還真不錯，也是讓你享受上了。」
路明非微微蹙眉，老闆在他心裡的形象和昂熱差不多，都是老狐狸。
雖然他自稱路鳴澤，但路明非可不敢相信他。
「為什麼不讓零直接通知我？」路明非問道。
「嗯？你還不知道啊？」麻衣淡淡道：「三無妞已經退出我們小組了，她現在不為老闆效命。」
「說起來還真挺意外的，她是我們中最先跟著老闆做事的，老闆也特別偏愛她。沒想到因為你小子，她竟然這麼幹脆地就脫離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零完全沒跟她說起過這件事。
細想一下，他近來一直在忙各種事，好久沒跟零單獨相處了。
「老實說，你對三無妞施什麼魔法了，讓她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酒德麻衣問道。
路明非聳聳肩：「我什麼也沒做啊。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你們老闆對我應該有什麼目的吧？我猜零隻是不認同你們老闆的做法而已。」
「這樣啊，」酒德麻衣沒有維護老闆，反而點點頭：「你說得也是，老闆在某些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很獨斷。」
「所以呢，這次找我是為了什麼？」路明非問。
「這事老闆才知道，我只負責把你帶到而已。」
「那要是我不去呢？」
「那就打暈了帶過去。」
「那要是你打不過我呢？」
「打不過我就下車唄，任務失敗又沒懲罰。」
酒德麻衣瞅了瞅路明非。
現在的她還真沒把握拿下路明非，這貨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不過，要是手裡有天羽羽斬，幹掉路明非還是很有可能的。
「嘁，你就是看準了我一定會去，」路明非說：「正好，我也有點事想問問你們老闆。」
「那不就得了。」麻衣輕笑一聲，大長腿微微翹起。
路明非通過後視鏡瞅了一眼，長腿妞依舊誘人啊。
「咳，你能往中間坐一點嗎，後視鏡太小看不全啊。」路明非突然說。
麻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忍者服可是很嚴實的。」
路明非嘿嘿一笑，布加迪威龍穿過沉沉的夜色，開入繁華的都市中，到了市中心的一座高樓底下。
二人乘專用電梯來到頂樓，巨大的玻璃穹頂可以直接眺望星空，穹頂下是極致奢華的會客廳，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無邊界泳池。
小魔鬼每次見面都喜歡講排場，路明非嚴重懷疑他有些自我意識過剩。
見到二人進來，沙發上的女生快速嚼完嘴裡的薯片，笑道：「不錯嘛麻衣，竟然真把小白兔帶來了。不對，現在不能叫小白兔，應該叫獅子了。」
女生穿著不能說邋遢，只能說有些不修邊幅，就連頭髮都是散亂的狀態，和御姐風的麻衣沒得比。
但如果細看，便能發現她其實也是個大美女，只不過疏於打扮而已。
「你就是奶媽組的大姐頭吧，」路明非笑道：「零跟我提起過你。」
路明非對她的言靈·天演很感興趣。
在現實世界中，這恐怕是最有用的言靈之一，比什麼花里胡哨的放火放雷有用多了。
不過戰鬥力就很一般了。
「嚯嚯，三無妞竟然承認我是大姐頭，不錯不錯，沒白對她好。」薯片妞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年齡最大？」路明非說。
「放屁！」蘇恩曦當場暴怒：「年齡最大的是三無妞才對！」
「好了好了，」酒德麻衣喝了口紅酒道：「人我叫到了，聯繫老闆吧。」
「不用，我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服務生服裝的男子輕飄飄地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在主位沙發上坐下，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向路明非。
「路鳴澤？」路明非看向那個服務生。
「哥哥，你竟然叫我的名字了，這真是令人感動。」主位上的服務生優雅地倒上紅酒，輕聲道：「很抱歉我暫時無法用真身與你相見，這具身體雖然湊合了一點，但也不至於太失禮。」
路明非看著他，沉聲道：「我可不是來跟你聊天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路鳴澤喝了一口那名貴的紅酒，輕笑道：「哥哥，你這麼說就太不近人情了。」
「兄弟倆太久沒見，因為想念找你過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為什麼我們不能坐下來喝喝酒敘敘舊呢？」
路明非說：「首先，我不是你哥哥；其次，我可不認為你找我只是為了敘敘舊而已。」
「你好像變得更強了，性格也更穩重，漸漸有王的氣質了呢，」路鳴澤說：「我看看.....普通混血種恐怕很難是你的對手了吧。」
路明非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路鳴澤用一種誠摯的目光看向他，低聲道：「哥哥，現在的你在混血種中算得上是強者，但這還不夠。接下來，你會需要我的力量。」
聞言，路明非嘆了口氣，直接起身。
「又想談交易那一套？抱歉，我真的不感興趣。」
路鳴澤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像是猜到了路明非的反應。
他忽然道：「最近三個月，有十幾批人對你發起了暗殺，其中包含大量高級混血種。」
路明非微微一怔，回過頭問道：「你少騙我，我並沒有感到有殺手在我附近。」
「你當然感覺不到了，」酒德麻衣淡淡道：「那些殺手還沒來得及接近你，就被我們解決了。」
蘇恩曦又開始吃薯片了，並且補充道：「從川省大戰開始，你表現得這麼高調，還一直在暗中和加圖索家族較勁，真以為沒人盯上你嗎？」
路明非表情凝重，重新坐了下來：「所以，殺手都是加圖索家族派出來的？」
蘇恩曦搖搖頭，她對這些殺手最了解，因為平時都是她負責鎖定這些人。
「當然不是，準確說，是整個西方的混血種社會，甚至還有些軍方背景的人。」
「你對混血種社會來說是個不確定因素，他們都巴不得你死。當然，龍王們也一樣。」
「或許你自己都沒察覺到吧，這次清剿混血種組織的任務，其實就是一次針對你的暗殺行動。」蘇恩曦說：「只不過昂熱有所預料，安排了愷撒和你一起執行任務，這才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路明非沉默了。
他最近過得還算安寧，卻沒想到自己原來已經被這麼多人盯上了。
真是江湖險惡啊。
至於這次任務，他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沒有實際證據。
經過蘇恩曦這麼一說，倒是實錘了。
路鳴澤繼續說道：「明白了麼，哥哥，我們是唯一站在你這邊的，不管有什麼危險，我們都會為你擺平。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們啊。」
「但與此同時，你對我也有所圖謀，」路明非沉聲道：「只是你的圖謀和其他人不一樣罷了。」
「的確，我畢竟是一隻魔鬼，只想跟你交易。」
「那麼，交易的代價呢？」
「每次交易我只收取你1/4的靈魂，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路明非笑了：「好一個童叟無欺，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能如實回答我麼？」
「能回答的，我當然言無不盡。」
路明非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者說，我是什麼東西？」
路鳴澤喝了口紅酒，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情報，需要1/2的靈魂來交換哦。哥哥，你願意嗎？」
路明非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道：「我和你的關係是什麼？」
「你是我哥哥啊。」路鳴澤說。
「龍王都是雙生子，難道我們兩個互為龍王？」
「並不，你怎麼會是那種低劣的存在。」
「那.....你難道是，黑王尼德霍格？」
路明非看向路鳴澤的眼睛，重重地拋出這句話。
川省初見龍王時諾頓對他的反應、【不滅魔軀】的血統登記、以及「先知」對他說的話，都讓路明非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再加上路鳴澤那自信、藐視一切龍王的姿態，除了黑王，路明非再想不到其他存在了O
然而，路鳴澤卻很自然地搖搖頭，否認了這一說法：「我不是尼德霍格，我是.....最想殺死他的人。」
路明非還想繼續追問，但在這件至關重要的事上，路鳴澤並未讓步，堅持要讓路明非用自己的靈魂來換取答案。
最後，路明非搖搖頭：「這樁生意你怕是做不成了。我寧願面對追殺，也不願意付出靈魂換取力量。至於這些事情，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查。」
「好吧。」
路鳴澤擺擺手，臉上卻並沒有太多遺憾，仿佛早就預想到這個結果似的。
「誰讓我是你弟弟呢，那些殺手暫且就由我幫你擋住，另外，還有些額外的情報，可以告訴你。」
路明非挑了挑眉毛：「免費的？」
「是啊，畢竟哥哥你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嘛。」
路鳴澤喝了口紅酒，補充道：「首先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這個世界的運轉，因為你的存在，進程加快了。」
「直接也好、間接也罷，你讓諾頓提前甦醒，讓耶夢加得提前進入世人的視野，並且還見到了第三頭龍王。」
「這也就導致，幕後的暗面君主們不得不加快自己計劃的速度。」
「再加上你本人的能力超出他們的預料，所以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被捲入了他們的棋局。」
路明非聽得很認真，路鳴澤的情報網比他要強大得多，這些事也只有通過他才有可能知道。
「暗面君主，指的是誰？」路明非問道。
「這個情報是不免費的，」路鳴澤說：「我只能告訴你，他們當中有的是人、有的是龍，有的既不是人也不是龍。」
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了，路明非心想。
「應該不只這些吧？」路明非問道。
「自然，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路鳴澤淡淡道：「為了對抗暗面君主，諾頓與耶夢加得最近正在想方設法增強力量。」
「他們的雙生子身體都有巨大的缺陷，除非直接吞噬融合為一，否則只能依靠吸收其他龍族的基因進行補全。」
「而你們卡塞爾學院冰窖的收藏中，有不少能夠幫助他們補充基因的東西。」
路明非心中一驚，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腦海：「你該不會想說，兩頭龍王在打卡塞爾學院的主意吧？」
路鳴澤點點頭，微笑道：「正是這樣。」
「順便一提，你出來執行任務的同時，昂熱校長也坐上他的灣流G550前往日本了。」
「所以，當前的卡塞爾學院是大開空門的狀態。」
毫無疑問，這些就是先前查到的那些失蹤人員。
這個組織規模並不小，但做的事好像並不只是斂財那麼簡單。
路明非上前，掏出一些丹藥分給這些人，默然發現，監牢深處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死去了。
他挑選兩個神志還算清醒的人詢問了一番，發現他們原本都是這個組織的信徒，被哄騙到這裡然後囚禁起來。
其中一人告訴路明非：「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從這裡運走一批人，具體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但運走的人就再也沒回來過。」
路明非不禁有些沉默。
學院發布的任務裡面，並沒有提到人口買賣這回事。
但現在看來，邪教斂財只是這個組織的表層，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販賣人口！
或許這四大據點，都是在為另一個更龐大的組織做事。
暫時把這些人安頓下來，還不能放他們離開，要先解決掉上面三層的人才行。
路明非摸入一樓，這裡的人全都是普通人，是組織在外面招攬信徒的外層人員，很容易就解決了。
到二層開始，便有些混血種出現了，只不過都是些低級混血種，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
路明非正欲殺上第三層，忽然，樓梯口傳來密集的槍聲，路明非立刻找掩體，原本站著的地方瞬間被槍火撕碎。
樓上五人已經注意到下面的動靜，【神識探查】顯示，有兩人正欲從側面的窗口突入。
路明非冷哼一聲，右手一揚，大片雷電化作觸手蔓延至窗外，瞬間擊中窗外兩人。
如今的【掌心雷】已經可以做到控制雷電精準打擊，電力剛好足夠將人擊暈。
解決掉此人後，螭龍劍順勢脫手而出，在空中幻化十餘道劍影，從不同方向殺往樓梯口的二人。
這些混血種哪裡見過這種招數，只顧著抬起槍掃射，卻對【百劍訣】毫無辦法，僅僅一個照面，手中的槍便齊根被斬斷。
路明非將他們打暈，順手讀取了記憶。
這些人在組織里的等級和先前被抓那人差不多，並不知道更高層的運轉方式。
敵人瞬間便只剩下樓上一人，記憶中顯示他是這棟樓的管理者。
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但當路明非殺上去時，對方已經把槍口對準了自己太陽穴。
路明非速度再快，也無法阻止對方扣動扳機，槍聲響起，此人的半邊腦袋都被轟飛。
天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槍，這樣一來，連【搜魂術】都沒法用了。
這個組織架構明確，做事乾脆利落，關鍵人物做好了隨時為保密去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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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像是一個隨意搭建起來的組織，反而嚴密得像是某種間諜機構。
直覺告訴路明非，這個機構絕不簡單。
路明非翻找了此人的住處，他很謹慎，幾乎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
跟組織有關的什麼都沒有，就連電話都是老式撥號機。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路明非心中一驚，想了想，接通了電話，但什麼也沒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激烈的槍聲，有個聲音用英語在大喊：「3號3號.....1號據點遇襲，我們逃不掉了。你通知其他據點，趕緊撤離，趕緊撤」
一聲槍響，電話戛然而止。隨後那頭傳來了一個懊惱的聲音：「該死，還是讓他打出電話了，這下恐怕有點麻煩。」
路明非一笑，電話那頭竟然是愷撒的聲音。
「放心吧，消息沒有傳出去，」路明非接過電話道：「看來你也解決掉一個據點了，有沒有新發現？」
電話那頭的愷撒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原來是你，我還擔心消息泄漏了。我發現學院情報有誤，這個組織的真正目的，可能是倒賣人口。」
「和我想的一樣，」路明非說：「快速解決吧，還剩兩個據點。」
「可別拖我後腿。」說完這句話，愷撒便掛斷了電話。
路明非通知執行部收拾這邊的殘局，自己則開著車，前往市郊的另一處據點。
按照這幾人共同的記憶，這處據點是一所廢棄很久的學校。
廢棄的建築中間，隱藏著一棟正在使用的宿舍樓，便是他們的據點所在。
夜色中，路明非【神識探查】全開，很快便覆蓋了整座學校，將所有人的分布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人員組成和上一個據點差不太多，只是混血種的數量相對多一些。
對他來說倒是影響不大。
路明非毫不墨跡，屏蔽掉監控後，直接摸進宿舍樓頂層。
要出其不意，才有機會抓住這裡的負責人，不可能再給他們自裁的機會。
路明非破窗而入，對方來不及反應，才剛拔出槍，螭龍劍便已飛到面前。
一道劍影掠過，手槍被整齊地切開，路明非的身影隨後而至，死死地鉗制住此人。
這一次，路明非甚至沒有將他打暈，直接使用【搜魂術】。
果然，據點的負責人知道的信息更多！
路明非和愷撒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個組織以宗教的名義廣納門徒，再以聖徒集會的藉口將他們召集起來，然後全部關押。
關押起來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位上游組織的代理人前來運走一批健康的人。
至於作用，負責人並不清楚。
但，路明非在此人的腦海里得到一條關鍵信息，也是他們甘心為上游組織賣命的主要原因：「定期提供健康人類，每隔一段時間，上游組織會發放一支藥劑作為獎勵。」
「藥劑可治百病，更有機會增強血統。」
讀取到這些內容後，路明非心中一寒。
先前他還只是懷疑而已，但隨著「藥劑」二字出現，路明非便可以斷定，這件事必定和加圖索家族有關！
路明非冷笑一聲，搜魂結束後，發現這位負責人已經死了。
他嘴裡塞了毒藥，路明非沒能發現這一點。
路明非根據此人的記憶，在房間書架中找到一個暗格，從中拿出了一支藥劑。
完全沒錯，和他當初在國內繳獲的血清一模一樣。
「加圖索家族......真是陰魂不散啊！」
路明非不禁冷笑。
販賣人口，這些人到了加圖索家族手裡，會是什麼下場？路明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
加圖索家的血清能研製成功，恐怕都是建立在這些人命的基礎上！
一想到這裡，路明非就怒不可遏。
等等......不對，加圖索家的大少爺也在做這次任務呢。
這個組織屬於加圖索家族的下游，愷撒難道連自家的產業都不知道？
「不好，我該不會被做局了吧？」
路明非瞬間回想起那個被執行部抓住的組織成員。
他在審問時，此人沒有告訴他四大據點的存在，但他卻告訴了愷撒！
這說明，那人很可能早就認識愷撒，故意把據點的位置透露給他。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路明非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搜魂術】用得不夠好，他只顧著搜尋有關組織的信息，卻忽略了其他。
早知道此人認識愷撒，他一定會把他的記憶翻個底朝天！
現在只能猜測：
組織在進行人口販賣活動的時候，不小心被卡塞爾學院盯上。
加圖索家族擔心卡塞爾學院通過組織追查到他們，所以必須切割滅口。
他們自己動手擔心留下證據，因此想藉助卡塞爾學院來一招借刀殺人。
所以，加圖索家族可能早就準備好了安排愷撒執行這次任務。
這樣說來，那個被抓住的人是加圖索家族棋子，目的只是將四個據點的位置告訴愷撒而已。
這樣倒是說得通，只是恐怕加圖索家族沒想到，參與這次任務的不止愷撒一人。
花了點時間，路明非肅清了這棟學校的敵人。
目前只知道組織的上游是加圖索家族，線索不足，沒法繼續查下去了。
路明非不知道這整件事中，愷撒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如果愷撒了解自己家族的產業，那他一定會想辦法殺掉路明非，這樣才算完全滅了口。
想到這裡，路明非開車前往二號據點。
那是愷撒負責的第二個據點位置，他現在只能在那裡。
愷撒和路明非的戰鬥風格完全不同，路明非更擅長利用自己的能力搞暗殺，而愷撒更直來直往一些。
學院傳說，愷撒的「鐮鼬」能夠快速掌握大範圍的人群活動，所以能很快找到防守的薄弱點切入。
大多數時候他都靠槍械解決問題，儘管他的肉體在路明非見過的混血種里處於最強梯隊。
路明非開車抵達二號據點的廢棄工地時，戰鬥已經快結束了。
「哦？竟然是你先來找我？」愷撒的語氣有些遺憾：「看來你解決的速度比我更快些，這次又是你贏了。」
路明非心中警惕，沉聲問道：「你抓住兩個據點的負責人了嗎？」
「沒有，他們組織很嚴密，都自裁了。我懷疑他們還有上游，但暫時不知道從何查起。」
說著，愷撒看了看路明非：「你有抓到嗎？」
路明非仔細觀察愷撒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有點難搞。作為一個強大的混血種，在他清醒的時候使用【搜魂】，難度很高。
最好是能直接把愷撒打暈，然後讀取他的記憶。
但，路明非見識過愷撒的體質強悍，他雖然有必勝把握，但那樣做後患無窮。
他可不想被加圖索家族滿世界追殺。
想了想，路明非拿出繳獲的血清，裝作不知地說道：「我也沒抓到活的，但從一個負責人那裡得到了這個，你認識嗎？」
看到血清的瞬間，路明非明顯察覺到愷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接過血清，又是觀察又是聞的，臉上的神情愈發疑惑。
「這是一種藥劑，」路明非添油加醋地說道：「那人死前想把這東西注入體內，我懷疑是某種強化血統的違禁藥物。」
「這的確是，」愷撒皺著眉頭說道：「我好像在哪見過差不多的東西，但有些不確定。」
他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路明非有些不敢下定論。
此時愷撒的疑惑不像是假的，但他作為未來的繼承人，完全不知道家族的勾當，這可能嗎？
路明非索性多問了一句：「會不會是在加圖索家族見過？」
「你是說，這個組織和加圖索有關係？」愷撒挑了挑眉毛，而後斷然道：「絕對不可能！」
「雖然我也不喜歡加圖索家族，但身為秘黨核心家族之一，加圖索一直嚴格遵守《亞伯拉罕血統契》，絕不會動違禁藥物的歪心思。」
「更何況，以加圖索家族如今的權勢，只要經營旗下產業就足以做到長盛不衰，根本無需跟這種野生組織勾結。」
愷撒言之鑿鑿，路明非要不是見識過加圖索家族的另一面，還真就信了。
不過看樣子，愷撒對自己的家族似乎確實不夠了解。
「既然這樣，就把這支藥劑交給學院研究吧。」路明非淡淡道：「如果真是能強化血統的藥劑，絕不可能是這樣的小組織能研發出來的。到時候，學院自然之道該如何調查。」
「自然應該這麼做。」
愷撒點了點頭，沒有半分抗拒。
路明非微眯著眼，他竟然不怕這東西落在學院手裡，難道加圖索家族這個泥坑裡，這能長出一朵白蓮花不成？
正在他思考之際，愷撒忽然大喝一聲：「有危險！趴下！」
接著，他將手按在路明非肩膀上，和路明非一起趴倒在地。
下一瞬，槍聲響起，一顆穿甲彈將前方地面鑿出一個大洞！
二人迅速起身，各自找到掩體。
路明非發動【神識探查】，發現400米外的一棟大樓上，有個身影正在快速移動，很快就跑出了探查的極限範圍。
打一槍邊跑，看來是對路明非有一定了解的殺手！
「是個殺手，跑遠了。」愷撒走了出來，沉聲說道：「還好，鐮鼬捕捉到了他拉槍栓的聲音。」
路明非對愷撒的懷疑又低了幾分，站在加圖索的立場，此時的他死了更好。
說不定那個殺手就是加圖索的人，但偏偏愷撒救了他。
呃...雖然除了賢者之石外的普通子彈，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害就是了。
「看來這次任務做的不徹底，有漏網之魚。」愷撒說。
他把一件東西扔給路明非，淡淡道：「這次比拼是我輸了，按規矩，布加迪威龍是你的了。事不過三，下一次我會贏。」
路明非不禁一笑，還真是愷撒大帝般的驕傲，倒讓他有些開始欣賞起來了。
「下次你要輸些什麼？」
「我可不會輸第三次，」愷撒笑笑：「作為交換，把校長的車借我用用，我要回這邊的家族分部一趟。」
「有些事情，我得回去調查一下。」
愷撒把校長的法拉利開走了，留給路明非的是那輛極致奢華、價值高達八位數的布加迪威龍。
不愧是加圖索的大少，根本就不拿錢當錢。
路明非開車，返回密爾沃基省，他打算重新審問那個被抓住的組織成員。
眼下這個組織已經覆滅，沒有其他線索可以查到加圖索，唯一可能的線索就是他了。
十幾分鐘後，車抵達密爾沃基省的卡塞爾分部，找到負責人時，對方卻驚訝地告訴他：「你晚來了一步呀，那個人在關押處死掉了。」
「死掉了？怎麼死的？」路明非問道。
「好像是自殺的，他牙縫裡藏了毒藥，我們都沒能發現。」
「帶我去看看他的屍體。」
兩分鐘後，路明非將手從屍體上收回，此人靈魂已經散去，搜魂術也不管用了。
路明非蹙眉，這滅口的速度未免太快。
到了這一步，線索全斷，儘管他知道與加圖索有關，但也沒法繼續追查下去了。
深深地嘆了口氣，路明非也只好作罷。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了芬格爾，委託他幫忙注意類似案件。
未來有情況，他還會繼續追查下去。
任務完成，返回學院。
路明非剛上車，忽覺有些不對勁，剛想回頭，一把日本刀忽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身後傳來好聽的女聲：「你被綁架了，現在開車，去市中心的最高樓。」
路明非釋然一笑，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一位完美身材的女人，一雙大長腿尤為亮眼。
他發動汽車，笑道：「好久不見啊，麻衣桑，怎麼又找上我了？」
酒德麻衣收回長刀，攤手道：「你以為我想找你嗎？老闆有事想跟你說，吩咐我把你帶到而已。」
「不過你這新車還真不錯，也是讓你享受上了。」
路明非微微蹙眉，老闆在他心裡的形象和昂熱差不多，都是老狐狸。
雖然他自稱路鳴澤，但路明非可不敢相信他。
「為什麼不讓零直接通知我？」路明非問道。
「嗯？你還不知道啊？」麻衣淡淡道：「三無妞已經退出我們小組了，她現在不為老闆效命。」
「說起來還真挺意外的，她是我們中最先跟著老闆做事的，老闆也特別偏愛她。沒想到因為你小子，她竟然這麼幹脆地就脫離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零完全沒跟她說起過這件事。
細想一下，他近來一直在忙各種事，好久沒跟零單獨相處了。
「老實說，你對三無妞施什麼魔法了，讓她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酒德麻衣問道。
路明非聳聳肩：「我什麼也沒做啊。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你們老闆對我應該有什麼目的吧？我猜零隻是不認同你們老闆的做法而已。」
「這樣啊，」酒德麻衣沒有維護老闆，反而點點頭：「你說得也是，老闆在某些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很獨斷。」
「所以呢，這次找我是為了什麼？」路明非問。
「這事老闆才知道，我只負責把你帶到而已。」
「那要是我不去呢？」
「那就打暈了帶過去。」
「那要是你打不過我呢？」
「打不過我就下車唄，任務失敗又沒懲罰。」
酒德麻衣瞅了瞅路明非。
現在的她還真沒把握拿下路明非，這貨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不過，要是手裡有天羽羽斬，幹掉路明非還是很有可能的。
「嘁，你就是看準了我一定會去，」路明非說：「正好，我也有點事想問問你們老闆。」
「那不就得了。」麻衣輕笑一聲，大長腿微微翹起。
路明非通過後視鏡瞅了一眼，長腿妞依舊誘人啊。
「咳，你能往中間坐一點嗎，後視鏡太小看不全啊。」路明非突然說。
麻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忍者服可是很嚴實的。」
路明非嘿嘿一笑，布加迪威龍穿過沉沉的夜色，開入繁華的都市中，到了市中心的一座高樓底下。
二人乘專用電梯來到頂樓，巨大的玻璃穹頂可以直接眺望星空，穹頂下是極致奢華的會客廳，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無邊界泳池。
小魔鬼每次見面都喜歡講排場，路明非嚴重懷疑他有些自我意識過剩。
見到二人進來，沙發上的女生快速嚼完嘴裡的薯片，笑道：「不錯嘛麻衣，竟然真把小白兔帶來了。不對，現在不能叫小白兔，應該叫獅子了。」
女生穿著不能說邋遢，只能說有些不修邊幅，就連頭髮都是散亂的狀態，和御姐風的麻衣沒得比。
但如果細看，便能發現她其實也是個大美女，只不過疏於打扮而已。
「你就是奶媽組的大姐頭吧，」路明非笑道：「零跟我提起過你。」
路明非對她的言靈·天演很感興趣。
在現實世界中，這恐怕是最有用的言靈之一，比什麼花里胡哨的放火放雷有用多了。
不過戰鬥力就很一般了。
「嚯嚯，三無妞竟然承認我是大姐頭，不錯不錯，沒白對她好。」薯片妞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年齡最大？」路明非說。
「放屁！」蘇恩曦當場暴怒：「年齡最大的是三無妞才對！」
「好了好了，」酒德麻衣喝了口紅酒道：「人我叫到了，聯繫老闆吧。」
「不用，我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服務生服裝的男子輕飄飄地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在主位沙發上坐下，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向路明非。
「路鳴澤？」路明非看向那個服務生。
「哥哥，你竟然叫我的名字了，這真是令人感動。」主位上的服務生優雅地倒上紅酒，輕聲道：「很抱歉我暫時無法用真身與你相見，這具身體雖然湊合了一點，但也不至於太失禮。」
路明非看著他，沉聲道：「我可不是來跟你聊天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路鳴澤喝了一口那名貴的紅酒，輕笑道：「哥哥，你這麼說就太不近人情了。」
「兄弟倆太久沒見，因為想念找你過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為什麼我們不能坐下來喝喝酒敘敘舊呢？」
路明非說：「首先，我不是你哥哥；其次，我可不認為你找我只是為了敘敘舊而已。」
「你好像變得更強了，性格也更穩重，漸漸有王的氣質了呢，」路鳴澤說：「我看看.....普通混血種恐怕很難是你的對手了吧。」
路明非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路鳴澤用一種誠摯的目光看向他，低聲道：「哥哥，現在的你在混血種中算得上是強者，但這還不夠。接下來，你會需要我的力量。」
聞言，路明非嘆了口氣，直接起身。
「又想談交易那一套？抱歉，我真的不感興趣。」
路鳴澤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像是猜到了路明非的反應。
他忽然道：「最近三個月，有十幾批人對你發起了暗殺，其中包含大量高級混血種。」
路明非微微一怔，回過頭問道：「你少騙我，我並沒有感到有殺手在我附近。」
「你當然感覺不到了，」酒德麻衣淡淡道：「那些殺手還沒來得及接近你，就被我們解決了。」
蘇恩曦又開始吃薯片了，並且補充道：「從川省大戰開始，你表現得這麼高調，還一直在暗中和加圖索家族較勁，真以為沒人盯上你嗎？」
路明非表情凝重，重新坐了下來：「所以，殺手都是加圖索家族派出來的？」
蘇恩曦搖搖頭，她對這些殺手最了解，因為平時都是她負責鎖定這些人。
「當然不是，準確說，是整個西方的混血種社會，甚至還有些軍方背景的人。」
「你對混血種社會來說是個不確定因素，他們都巴不得你死。當然，龍王們也一樣。」
「或許你自己都沒察覺到吧，這次清剿混血種組織的任務，其實就是一次針對你的暗殺行動。」蘇恩曦說：「只不過昂熱有所預料，安排了愷撒和你一起執行任務，這才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路明非沉默了。
他最近過得還算安寧，卻沒想到自己原來已經被這麼多人盯上了。
真是江湖險惡啊。
至於這次任務，他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沒有實際證據。
經過蘇恩曦這麼一說，倒是實錘了。
路鳴澤繼續說道：「明白了麼，哥哥，我們是唯一站在你這邊的，不管有什麼危險，我們都會為你擺平。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們啊。」
「但與此同時，你對我也有所圖謀，」路明非沉聲道：「只是你的圖謀和其他人不一樣罷了。」
「的確，我畢竟是一隻魔鬼，只想跟你交易。」
「那麼，交易的代價呢？」
「每次交易我只收取你1/4的靈魂，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路明非笑了：「好一個童叟無欺，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能如實回答我麼？」
「能回答的，我當然言無不盡。」
路明非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者說，我是什麼東西？」
路鳴澤喝了口紅酒，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情報，需要1/2的靈魂來交換哦。哥哥，你願意嗎？」
路明非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道：「我和你的關係是什麼？」
「你是我哥哥啊。」路鳴澤說。
「龍王都是雙生子，難道我們兩個互為龍王？」
「並不，你怎麼會是那種低劣的存在。」
「那.....你難道是，黑王尼德霍格？」
路明非看向路鳴澤的眼睛，重重地拋出這句話。
川省初見龍王時諾頓對他的反應、【不滅魔軀】的血統登記、以及「先知」對他說的話，都讓路明非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再加上路鳴澤那自信、藐視一切龍王的姿態，除了黑王，路明非再想不到其他存在了O
然而，路鳴澤卻很自然地搖搖頭，否認了這一說法：「我不是尼德霍格，我是.....最想殺死他的人。」
路明非還想繼續追問，但在這件至關重要的事上，路鳴澤並未讓步，堅持要讓路明非用自己的靈魂來換取答案。
最後，路明非搖搖頭：「這樁生意你怕是做不成了。我寧願面對追殺，也不願意付出靈魂換取力量。至於這些事情，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查。」
「好吧。」
路鳴澤擺擺手，臉上卻並沒有太多遺憾，仿佛早就預想到這個結果似的。
「誰讓我是你弟弟呢，那些殺手暫且就由我幫你擋住，另外，還有些額外的情報，可以告訴你。」
路明非挑了挑眉毛：「免費的？」
「是啊，畢竟哥哥你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嘛。」
路鳴澤喝了口紅酒，補充道：「首先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這個世界的運轉，因為你的存在，進程加快了。」
「直接也好、間接也罷，你讓諾頓提前甦醒，讓耶夢加得提前進入世人的視野，並且還見到了第三頭龍王。」
「這也就導致，幕後的暗面君主們不得不加快自己計劃的速度。」
「再加上你本人的能力超出他們的預料，所以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被捲入了他們的棋局。」
路明非聽得很認真，路鳴澤的情報網比他要強大得多，這些事也只有通過他才有可能知道。
「暗面君主，指的是誰？」路明非問道。
「這個情報是不免費的，」路鳴澤說：「我只能告訴你，他們當中有的是人、有的是龍，有的既不是人也不是龍。」
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了，路明非心想。
「應該不只這些吧？」路明非問道。
「自然，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路鳴澤淡淡道：「為了對抗暗面君主，諾頓與耶夢加得最近正在想方設法增強力量。」
「他們的雙生子身體都有巨大的缺陷，除非直接吞噬融合為一，否則只能依靠吸收其他龍族的基因進行補全。」
「而你們卡塞爾學院冰窖的收藏中，有不少能夠幫助他們補充基因的東西。」
路明非心中一驚，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腦海：「你該不會想說，兩頭龍王在打卡塞爾學院的主意吧？」
路鳴澤點點頭，微笑道：「正是這樣。」
「順便一提，你出來執行任務的同時，昂熱校長也坐上他的灣流G550前往日本了。」
「所以，當前的卡塞爾學院是大開空門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