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利弊權衡，一份不被看好的真心
車子一路開到林嬌嬌居住的老舊小區樓下。
任書遠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
「往後，江若彤要是再發消息來騷擾你，直接拉黑。你當初怎麼拉黑我的，就怎麼拉黑她。」
林嬌嬌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拉黑又能怎麼樣。
她是拉黑了他，有用嗎？
林嬌嬌沒有接話，推開車門，一言不發地下車上樓。
任書遠還坐在車裡，目光望向那扇單元樓的窗戶，在車內坐了許久，直到夜色漸濃，才發動車子離開。
_
夜幕降臨，高檔酒店的包廂內，任家江兩家長輩都已經到場，這場家宴的核心，便是敲定任書遠與江若彤的婚事。
任書遠的父親在原配離世以後再娶，後媽還生下一個弟弟。
任父心思大多偏向幼子，時常壓縮任書遠手裡的資源。唯有爺爺，是他在家族裡堅實的靠山。
可就連老爺子，對江若彤的印象也很好。
兩家人本就是世交，江若彤從小出入任家，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在老人眼中，江若彤家世匹配，性情得體，和任書遠知根知底，十分登對。這門婚約最早由任父牽頭定下，老爺子也是默許看好的態度。
包廂里燈火通明，一開始氣氛很熱絡。江家的長輩笑意盈盈，不斷提起兩個孩子的婚事。
江若彤坐在席間，妝容精緻，舉止溫婉，儼然一副準兒媳模樣，眼角卻不停留意身旁空著的座位。
任書遠，還沒有到場。
任父的臉色隱隱難看。
這時，江母臉上掛著客套的淺笑，忍不住詢問：「書遠怎麼還沒到？這麼重要的日子，該不會是忘了吧？」
此話一出，任父的臉色當即沉到底。當著江家長輩的面，兒子遲遲不到，等同於當眾打他的臉面。
他拿出手機，很快撥通任書遠的電話，勒令他立刻趕來。
幾分鐘後，包廂門被從外面推開。
任書遠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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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散漫姿態，一股腦點燃了父親的怒火。
不等他落座，斥責就毫不留情：「平日裡你肆意妄為我可以不計較！今天兩家長輩在場，如此重要的場合你也敢遲到？像什麼樣子！」
「你從小到大讀的書，都讀到哪去了？最基本的禮儀規矩都學不會！」
話落，全場鴉雀無聲。
反而是江若彤柔聲開口，伸手拉了拉任父的衣袖，一副懂事的模樣。
「叔叔，您別生氣。」
「書遠一定是公司臨時有事耽擱了，他從來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今天百忙之中還願意趕過來，已經很有心了，您就別再責怪他。」
這番話落落大方，既保全任家顏面，也在一眾長輩面前立住自己善解人意的人設。
江家父母看著女兒這般識大體，連忙跟著打圓場勸任父消氣。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覺得是任書遠冷漠，反倒委屈了江若彤。
任書遠就這麼在原地，這般淡漠無所謂的模樣，再次激怒了任父。
他生氣的早已不只是遲到，而是兒子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無論旁人如何指責，場面何等難堪，他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自己身為父親的權威，正在被兒子明目張胆地挑釁踐踏。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黑得嚇人。
江父見狀，連忙笑著緩和僵局：「年輕人事業為重，忙工作可以理解。遲到一點不算什麼，以後都是自家人，不必計較。」
「書遠快坐下吧。你和若彤往後是要過日子的，兩口子，互相包容體諒才最重要。」江母順勢接話，意有所指地撮合。
話里話外，已經默認婚事板上釘釘。
此時，一直沉默的任書遠，終於開口：「江叔叔、江阿姨，二位到訪，任家自然歡迎。」
「但今天有一句話，我也想當眾說清楚。」
「我不會娶江若彤。」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所以和若彤不合適，以後也不會合適。」
短短几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任父的怒火直衝頭頂。主位的任老爺子端茶杯的動作一頓，眼底有些意外。
一旁的江若彤，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死寂之中，江若彤壓下眼底的恨意，眼眶泛紅，逼出一層水光。
「書遠，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不開心？若是我有錯，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這份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這些年來，我一直安分守己，不敢有一點差錯。」
頓了頓，她輕嘆一聲，話里藏針：「我知道，人總會被外面的新鮮事物迷了心智。」
「我不知道是不是外界的人和事擾亂了你的判斷，可兩家多年的情分，都是真心為我們著想。」
話音剛落，在場長輩也聽出潛台詞。
任書遠望著她刻意表演的模樣，心底煩躁。他最厭惡的，就是江若彤這一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放肆！」任父猛地一拍桌面，聲色俱厲。
他臉色鐵青，呼吸粗重，轉頭對著一旁待命的管家高聲吩咐：「去！把家法拿來！」
管家聞聲，腳步剛要往外走，主位上一直靜觀事態的老爺子終於開口。
「站住。」
老人聲音不高，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嚴。
管家腳步猛地頓住。
「爸，這逆子當眾毀約，今日不加以懲戒，往後只會更加無法無天！」任父的胸口仍在劇烈起伏，怒不可遏。
老爺子抬手擺了擺，視線先落在眼眶泛紅的江若彤身上，隨後又轉向神色冷硬的孫子。
「家法暫且不必動用。飯席之上動輒動家法，成何體統。」
「婚姻大事，雖是長輩早先定下。可過日子是兩個年輕人的事，不能全由長輩一錘定音。」
此話一出，江家夫婦臉色也不太好看。
老爺子繼續調和局面：「書遠，你當眾說出這番話太過衝動。委屈了若彤，也怠慢江家諸位，這是你的錯。」
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江若彤，平淡的語氣里藏著敲打。
「若彤，話也不要說得太滿。書遠心中另有想法，是他的選擇，不必把過錯都推給外人。」
江若彤心口一緊，面上依舊維持神態，低聲應道：「爺爺，我明白。」
「爺爺，我承認今日言辭唐突。但我的態度不會改變，這門婚事，我不會接受。」
任書遠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鬆開，他並不感激這份斡旋，也不願順著台階妥協。
老爺子轉頭面向江家夫婦，繼續打圓場。
「兩個年輕人之間生出隔閡，書遠今晚也是一時衝動。婚事一事容後再議。給他幾天時間冷靜，這件事，任家必定會給江家一個答覆。」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父江母縱然憤懣，也不好繼續逼迫。再糾纏，反倒顯得江家咄咄逼人。
最終，一場家宴，鬧得不歡而散。
江家一行人不願久留，帶著江若彤離場。
包廂之內，只剩下任家人。
外人一走，任父依舊想要處置任書遠。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繼母上前，臉上掛著和善的神色。
「老爺，您消消氣，彆氣壞身子。」
「書遠性子素來安靜，今日當眾頂撞長輩，確實太過不服管教。想來是平日事務繁雜，才做出這般失了分寸的舉動。」
稍作停頓，她又假意寬慰任書遠。
「書遠，也別同你父親置氣。長輩是為了你好，很多事，還是該多聽聽家裡的意見。」
這番假意開解，任書遠聽得明白。
他淡淡瞥了繼母一眼，沒有接話。
「罷了。」老爺子神色疲憊，目光掃過眾人：「天色已晚，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書遠，你送我回去。」
老爺子親自發話，任父縱使有怒火，也無法再當眾發作。
這場鬧劇就此強行落幕。
任書遠默然，陪著老爺子離開酒店，驅車駛向老宅。
任書遠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人。
「往後，江若彤要是再發消息來騷擾你，直接拉黑。你當初怎麼拉黑我的，就怎麼拉黑她。」
林嬌嬌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拉黑又能怎麼樣。
她是拉黑了他，有用嗎？
林嬌嬌沒有接話，推開車門，一言不發地下車上樓。
任書遠還坐在車裡，目光望向那扇單元樓的窗戶，在車內坐了許久，直到夜色漸濃，才發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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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高檔酒店的包廂內，任家江兩家長輩都已經到場，這場家宴的核心，便是敲定任書遠與江若彤的婚事。
任書遠的父親在原配離世以後再娶，後媽還生下一個弟弟。
任父心思大多偏向幼子，時常壓縮任書遠手裡的資源。唯有爺爺，是他在家族裡堅實的靠山。
可就連老爺子，對江若彤的印象也很好。
兩家人本就是世交，江若彤從小出入任家，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在老人眼中，江若彤家世匹配，性情得體，和任書遠知根知底，十分登對。這門婚約最早由任父牽頭定下，老爺子也是默許看好的態度。
包廂里燈火通明，一開始氣氛很熱絡。江家的長輩笑意盈盈，不斷提起兩個孩子的婚事。
江若彤坐在席間，妝容精緻，舉止溫婉，儼然一副準兒媳模樣，眼角卻不停留意身旁空著的座位。
任書遠，還沒有到場。
任父的臉色隱隱難看。
這時，江母臉上掛著客套的淺笑，忍不住詢問：「書遠怎麼還沒到？這麼重要的日子，該不會是忘了吧？」
此話一出，任父的臉色當即沉到底。當著江家長輩的面，兒子遲遲不到，等同於當眾打他的臉面。
他拿出手機，很快撥通任書遠的電話，勒令他立刻趕來。
幾分鐘後，包廂門被從外面推開。
任書遠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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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散漫姿態，一股腦點燃了父親的怒火。
不等他落座，斥責就毫不留情：「平日裡你肆意妄為我可以不計較！今天兩家長輩在場，如此重要的場合你也敢遲到？像什麼樣子！」
「你從小到大讀的書，都讀到哪去了？最基本的禮儀規矩都學不會！」
話落，全場鴉雀無聲。
反而是江若彤柔聲開口，伸手拉了拉任父的衣袖，一副懂事的模樣。
「叔叔，您別生氣。」
「書遠一定是公司臨時有事耽擱了，他從來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今天百忙之中還願意趕過來，已經很有心了，您就別再責怪他。」
這番話落落大方，既保全任家顏面，也在一眾長輩面前立住自己善解人意的人設。
江家父母看著女兒這般識大體，連忙跟著打圓場勸任父消氣。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覺得是任書遠冷漠，反倒委屈了江若彤。
任書遠就這麼在原地，這般淡漠無所謂的模樣，再次激怒了任父。
他生氣的早已不只是遲到，而是兒子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無論旁人如何指責，場面何等難堪，他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自己身為父親的權威，正在被兒子明目張胆地挑釁踐踏。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黑得嚇人。
江父見狀，連忙笑著緩和僵局：「年輕人事業為重，忙工作可以理解。遲到一點不算什麼，以後都是自家人，不必計較。」
「書遠快坐下吧。你和若彤往後是要過日子的，兩口子，互相包容體諒才最重要。」江母順勢接話，意有所指地撮合。
話里話外，已經默認婚事板上釘釘。
此時，一直沉默的任書遠，終於開口：「江叔叔、江阿姨，二位到訪，任家自然歡迎。」
「但今天有一句話，我也想當眾說清楚。」
「我不會娶江若彤。」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所以和若彤不合適，以後也不會合適。」
短短几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任父的怒火直衝頭頂。主位的任老爺子端茶杯的動作一頓，眼底有些意外。
一旁的江若彤，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死寂之中，江若彤壓下眼底的恨意，眼眶泛紅，逼出一層水光。
「書遠，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不開心？若是我有錯，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這份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這些年來，我一直安分守己，不敢有一點差錯。」
頓了頓，她輕嘆一聲，話里藏針：「我知道，人總會被外面的新鮮事物迷了心智。」
「我不知道是不是外界的人和事擾亂了你的判斷，可兩家多年的情分，都是真心為我們著想。」
話音剛落，在場長輩也聽出潛台詞。
任書遠望著她刻意表演的模樣，心底煩躁。他最厭惡的，就是江若彤這一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放肆！」任父猛地一拍桌面，聲色俱厲。
他臉色鐵青，呼吸粗重，轉頭對著一旁待命的管家高聲吩咐：「去！把家法拿來！」
管家聞聲，腳步剛要往外走，主位上一直靜觀事態的老爺子終於開口。
「站住。」
老人聲音不高，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嚴。
管家腳步猛地頓住。
「爸，這逆子當眾毀約，今日不加以懲戒，往後只會更加無法無天！」任父的胸口仍在劇烈起伏，怒不可遏。
老爺子抬手擺了擺，視線先落在眼眶泛紅的江若彤身上，隨後又轉向神色冷硬的孫子。
「家法暫且不必動用。飯席之上動輒動家法，成何體統。」
「婚姻大事，雖是長輩早先定下。可過日子是兩個年輕人的事，不能全由長輩一錘定音。」
此話一出，江家夫婦臉色也不太好看。
老爺子繼續調和局面：「書遠，你當眾說出這番話太過衝動。委屈了若彤，也怠慢江家諸位，這是你的錯。」
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江若彤，平淡的語氣里藏著敲打。
「若彤，話也不要說得太滿。書遠心中另有想法，是他的選擇，不必把過錯都推給外人。」
江若彤心口一緊，面上依舊維持神態，低聲應道：「爺爺，我明白。」
「爺爺，我承認今日言辭唐突。但我的態度不會改變，這門婚事，我不會接受。」
任書遠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鬆開，他並不感激這份斡旋，也不願順著台階妥協。
老爺子轉頭面向江家夫婦，繼續打圓場。
「兩個年輕人之間生出隔閡，書遠今晚也是一時衝動。婚事一事容後再議。給他幾天時間冷靜，這件事，任家必定會給江家一個答覆。」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父江母縱然憤懣，也不好繼續逼迫。再糾纏，反倒顯得江家咄咄逼人。
最終，一場家宴，鬧得不歡而散。
江家一行人不願久留，帶著江若彤離場。
包廂之內，只剩下任家人。
外人一走，任父依舊想要處置任書遠。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繼母上前，臉上掛著和善的神色。
「老爺，您消消氣，彆氣壞身子。」
「書遠性子素來安靜，今日當眾頂撞長輩，確實太過不服管教。想來是平日事務繁雜，才做出這般失了分寸的舉動。」
稍作停頓，她又假意寬慰任書遠。
「書遠，也別同你父親置氣。長輩是為了你好，很多事，還是該多聽聽家裡的意見。」
這番假意開解，任書遠聽得明白。
他淡淡瞥了繼母一眼，沒有接話。
「罷了。」老爺子神色疲憊，目光掃過眾人：「天色已晚，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書遠，你送我回去。」
老爺子親自發話，任父縱使有怒火，也無法再當眾發作。
這場鬧劇就此強行落幕。
任書遠默然，陪著老爺子離開酒店，驅車駛向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