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領證三月,宴會上認錯丈夫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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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前,時眠結婚了。

  她稀里糊塗嫁進了頂級豪門南家。

  領證整整三個月,她獨自住在南家人安排的茉苑,從未見過這位新婚丈夫一面。

  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南太太,比透明人還要形同虛設。

  今夜,全城矚目的南家宴會如期而至。

  鎏金的吊燈鋪滿整片穹頂,將宴會廳照得燈火璀璨。

  時眠攥緊黑色禮裙裙擺,身姿纖細地踏入會場。

  這場婚事,是父親收下南家好處,一紙合約強行換來的。素未謀面,只剩一張結婚證捆著兩人的關係。

  她今晚來,除了是收到邀請之外,還要找到那位三個月不見蹤影的丈夫,討一個說法。

  還未等她站穩腳跟,身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對不起!實在抱歉!」

  一道靚麗的身影倉促撞來,一杯紅酒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潑灑在時眠的禮裙上。

  深色的面料洇開一大片暗紅的水漬,刺眼又狼狽。

  「抱歉,都怪我太急了,我陪你去休息室清理,或者換件禮服可以嗎?」 宋初儀臉色慌亂,連連致歉。

  「沒事,不礙事。」 見她神色真切,時眠大度擺手,並未放在心上。

  聞言,宋初儀又匆忙道歉兩句,轉身離去。

  可不過幾步距離,她方才慌亂的語氣又變得溫柔起來。

  時眠下意識回眸,恰好看見她迎上剛入場的男人,一雙眸子幾乎黏在對方身上。

  「阿澈,我等你好久了。」

  面對宋初儀,來人眼底難得染著幾分縱容:「傍晚有會議,早和你說過不用提早過來。」

  「我沒有怪你,只是想等等你而已。」

  兩人並肩而立,容貌氣質格外登對,像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細碎的酸澀漫上來,時眠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時,腳上的細高跟早已將腳後跟磨得灼痛,她尋了一處無人角落落座,拿起桌上的香檳,仰頭灌入喉中。

  一杯接一杯,酒意漸漸上頭,混沌的思緒終於拉回初衷。

  她是來找人的!

  找那個領證三個月、從未露面的丈夫!

  時眠撐著暈沉的腦袋,掃了一遍全場。

  就在她恍惚之際,一道溫和的男聲在身側響起:「小姐,需要幫忙嗎?」

  時眠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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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太過熟悉。

  下一秒,她僵硬轉頭,撞進一雙溫潤含笑的眼眸里。

  是南淨初。

  她分開三年的前男友。

  「眠眠!?」沉寂片刻,南淨初率先開口。

  「南淨初,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她泛紅的眼尾,他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斂。

  一個大膽又荒唐的猜測,就這麼闖進時眠腦海。

  江市頂級世家,唯獨一個南家。

  她呼吸一滯:「南家…難不成,你也是南家人?」

  「嗯,我是。」

  話出,時眠踉蹌半步,扶住椅背才穩住身形。

  她甚至忍不住隱隱雀躍,難道,和她領證結婚,藏了三個月的神秘丈夫,是他?

  沒等她追問,南淨初已然開口。

  「我記得你素來討厭熱鬧,今天怎麼會來宴會?」

  這話像一盆冷水,當場澆滅她的僥倖與狂喜。

  分開三年,她稀里糊塗嫁進南家。

  而他,一無所知。

  「不願說也沒關係。」瞥見她身側一排空酒杯,南淨初眉頭微蹙,「你喝了很多酒?」

  「不多,我酒量很好。」時眠嘴硬,悄悄將酒杯往後藏,「你不是出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三個月前。」

  又是三個月前。

  剛好是她被迫領證的時候。

  時眠抬起眼,望著朝思暮想的人,眼底泛紅:「真沒想到…有一天你還能回來…」

  「眠眠。」他的眸色複雜,欲言又止。

  「南淨初,分開這三年,我沒和別人交往過。」

  「你喝多了。」

  「我沒有!」 時眠倔強反駁,抬手想證明自己清醒,反倒晃得腦袋愈發昏沉,小聲嘟囔:「就是有點暈而已……」

  醉意上頭,她輕輕抬手,虛虛觸碰他的臉頰,像是確認這場重逢不是幻覺。

  「南淨初,你是真的,對不對?」

  「大哥。」

  繾綣的氛圍里,一道寒涼的男聲驀然橫插打斷。

  時眠轉過頭。

  男人的眉眼清冷銳利,與南淨初有幾分相似,卻氣場全然不同。

  是南家二少,南驍澈。

  「父親找你。」他神色淡漠,言簡意賅。

  南淨初無奈抬手,掰開時眠攥著他衣擺的手,語氣溫柔:「眠眠,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

  「不要,別丟下我。」

  話落,她響亮地打了個酒嗝,整張臉立馬紅透,窘迫又可愛。

  南淨初無奈看向身側的弟弟。

  「小澈,麻煩你,幫我照看她一會兒。」

  南驍澈向來無心多管閒事,可看著女人眼底泫然欲泣的模樣,竟鬼使神差點頭:「去吧。」

  最後,南淨初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只留醉意昏沉的時眠。

  盯著她的臉,一旁的南驍澈莫名覺得眼熟,卻想不起究竟在哪見過。

  片刻,酒熱翻湧,時眠有些燥熱難耐,胡亂拉扯著禮服領口,眼神渙散地四處張望著。

  「好熱…淨初,你在哪裡?」

  她視線模糊,突然拽住身旁男人的衣袖,醉意朦朧間還認錯了人。

  「南淨初,我想去洗手間。」

  聞言,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心底只剩兩個字:倒霉。

  純屬給自己攬了一樁天大的麻煩。

  還未應聲,時眠已坐不住,踉蹌著就要往外沖。

  南驍澈伸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攔下。

  「別亂動。」

  醉酒的小姑娘當場鬧起脾氣,奮力掙扎:「放開我!臭流氓,別碰我!」

  「洗手間在那邊。」壓下心底躁意,他抬下巴示意走廊方向。

  得了指引,時眠總算安分幾分,跌跌撞撞朝著走廊走去。

  只是,剛走出幾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頭。

  她腳步頓住,想要緩一口氣,手腕卻被南驍澈牢牢攥著。

  「等、等下……我難受。」

  拉扯之間,時眠猝不及防地低頭,一口嘔出,不偏不倚,全吐在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上。

  滯了幾秒。

  南驍澈的臉色黑如鍋底,後槽牙咬緊。

  「該死的女人。」

  時眠大半的酒意被驚散,慌得連連後退,眼神躲閃,卻還是理直氣壯甩鍋:「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一直不鬆開我……」

  「你吐我一身,還敢推卸責任?」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眸色沉沉。

  而後,南驍澈忍無可忍,半拖半扶將時眠帶上二樓。

  他叫來傭人反覆叮囑,讓她們將人帶回客房好生照看,隨後進了房間更換衣物。

  等他換完乾淨的衣物折返,守在一旁的傭人一臉侷促地上前。

  「二少爺,她實在困得攔不住,躺地板上睡著了。」

  南驍澈抬眼望去。

  此時,長廊的地板上,女人蜷縮著身子睡得正熟,毫無防備。

  他上前,輕碰她的手背,試圖將人喚醒。

  「行,今天算是開眼了。」

  看著地上睡得毫無章法的人,男人眼底無奈又嫌棄。他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般膽大又讓人無可奈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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