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處的眼睛
下午三點，城西某咖啡廳。
許琳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目光落在窗外。
手機震了。
王莎莎的消息：
【琳娜姐，昨天那個沈慕辰來公司了。】
許琳娜的眉頭微微挑起，打字：【然後呢？】
【他直接找許時安，在前台堵的人。兩人在休息區說了好一會兒，後來祁總下來了，親自把人趕走了。】
許琳娜的手指頓住。
祁司珩親自下來？
她盯著屏幕，眼神漸漸沉下來。
【不知道，離得遠，聽不清。但沈慕辰走的時候說了一句「我不會放棄的」，臉色很難看。】
許琳娜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蠢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回覆：【知道了，繼續盯著。】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涼透的咖啡又苦又澀，像她此刻的心情。
那個沈慕辰，她好不容易在咖啡館「偶遇」，好不容易給他種下「我能幫你追回她」的念頭，就等著招標會臨近，讓王莎莎偷點有用的東西給他，借他的手搞垮許時安。
結果呢？
他昨天居然直接跑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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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祁司珩撞見了！
這不是打草驚蛇是什麼？
許琳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蠢貨，真是個蠢貨。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許時安在這兒上班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沈慕辰的消息：
【L，我昨天去見她了。】
許琳娜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冷了幾分。
她打字：【你去她公司了？】
【嗯。】
【我不是讓你先別急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沈慕辰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許琳娜猶豫了一下，接通。
「L，對不起，我知道你說讓我等等。」沈慕辰的聲音裡帶著懊惱和壓抑不住的激動，「但我實在忍不住。我回國這幾天，每天都在想她，想她過得好不好，想她會不會還記得我。昨天路過她公司樓下，鬼使神差就進去了……」
許琳娜捏著手機，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但她開口時，聲音卻溫柔得滴水：「那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沈慕辰的聲音低落下去，「但她……她很冷。她說讓我別再去打擾她。」
廢話，她不冷你才怪。
許琳娜心裡冷笑，嘴上卻安慰道：「她那是還在生氣，說明她心裡還有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反而會客客氣氣的。」
「真的嗎？」沈慕辰的語氣里升起一絲希望。
「當然。」許琳娜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鄙夷，「不過你這一去，確實太急了。她剛見到你，肯定會有防備心。接下來的事，你得聽我的，不能再衝動。」
沈慕辰沉默了幾秒，忽然問：「L，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許琳娜的手指一頓。
「我們素不相識，你願意幫我……」沈慕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是不是認識她？」
許琳娜心裡「咯噔」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太急切了。
「我怎麼會認識她。」她笑了一聲，語氣輕鬆，「我只是看你那天在咖啡館的樣子，想起自己以前也為一個人這麼痛苦過。將心比心而已。」
沈慕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
「不客氣。」許琳娜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你記住，想追回她，就不能急。等我消息，好嗎？」
「好。」
掛斷電話，許琳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蠢貨。
活該你當初眼瞎。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裡的煩躁越來越濃。
沈慕辰這個蠢貨，昨天這一去，許時安肯定會有防備。祁司珩也會注意到他。
接下來的計劃，更難了。
她只能祈禱，招標會之前，王莎莎那個廢物能搞到點有用的東西。
許琳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走出咖啡廳，冷風撲面而來。
她裹緊風衣，目光陰沉。
許時安，你等著。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下午四點，璀世設計部。
許時安正對著電腦改方案，手機突然震了。
是陳曦。
她接通，壓低聲音：「上班呢，怎麼了？」
「許時安！」陳曦的聲音炸過來，「羅延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許時安一愣：「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問你的事！」陳曦語氣複雜，「他好像知道沈慕辰回來的事了，問我你怎麼樣，有沒有事。我說要不你自己問他，他說怕你嫌他多事，就讓我轉達——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叫上我。」
許時安沉默了兩秒。
羅延……
她想起這段時間他頻繁的接送，想起他在機場看到祁司珩牽她手時強撐的笑容，想起他每次都說「我就是順路」。
「他……怎麼知道的？」許時安問。
「我怎麼知道！」陳曦嘆氣，「不過他跟沈慕辰好歹也是大學同學，一個圈子裡的，聽到風聲也不奇怪吧。時安，你怎麼想的？去不去？」
許時安想了想，說：「去吧。」
陳曦說得對，羅延是關心她。如果不去，反而讓他更擔心。
「行，那我跟他說。晚上見！」
掛斷電話，許時安看著屏幕，嘆了口氣。
羅延啊羅延，你讓我怎麼辦才好。
晚上七點，城南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不大，但很安靜。暖黃的燈光灑在木質的桌椅上，有種家常的溫馨。
許時安到的時候，陳曦已經到了，正跟羅延聊天。
「時安！」陳曦看到她，招手，「這兒！」
羅延站起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了一遍。
那個眼神，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許時安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
「羅延，你別這麼看我。」她在他對面坐下，笑了笑，「我沒事。」
羅延看了她幾秒，然後也笑了：「行，你說沒事就沒事。」
菜陸續上來，都是許時安愛吃的。
陳曦一邊夾菜一邊問：「時安，昨天那個渣男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仔細說說。」
許時安無奈，只好又把昨天的事講了一遍。
講到沈慕辰說「我不會放棄的」時，陳曦又炸了：「他還敢說這種話？！臉呢？！」
羅延倒是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許時安夾一筷子菜。
等她講完，他才開口：「你怎麼想的？」
許時安看著他，認真地說：「羅延，我真的放下了。他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羅延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這次笑容輕鬆了很多：「好，那我就放心了。」
陳曦在旁邊撇嘴：「你就放心了？你不怕那個渣男天天來堵她？」
羅延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他來一次，祁司珩趕一次。我怕什麼？」
許時安：「……？」
陳曦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羅延你這話什麼意思？」她瞪大眼睛。
羅延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給許時安盛了一碗湯：「喝湯，趁熱。」
許時安低著頭喝湯，耳朵卻有點發燙。
祁司珩昨天那個背影，又浮現在腦海里。
陳曦看看她，又看看羅延，忽然嘆了口氣。
這頓飯，吃得她這個外人，心裡五味雜陳。
吃完飯，三個人走出菜館。
夜風有點涼，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我送你們。」羅延說。
陳曦擺擺手：「不用，我自己打車。你送時安就行。」
她看了許時安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別的意思：「到家給我發消息。」
說完，她攔了輛計程車，走了。
許時安和羅延站在路邊。
「走吧。」羅延打開車門。
車子駛入夜色，車窗外霓虹閃爍。
許時安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發呆。
羅延開著車，偶爾看她一眼，什麼都沒問。
沉默了一會兒，許時安忽然開口：「羅延，謝謝你。」
羅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笑了：「謝什麼？」
「謝謝你關心我。」許時安轉過頭看著他，「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才叫陳曦出來的。」
羅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時安，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朋友。
許時安聽著這兩個字，心裡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羅延對她不止是朋友。
可他不說破，她就只能裝不知道。
「好。」她笑了笑，「那我不說了。」
車子停在盛世華庭門口。
許時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我到了，你回去慢點。」
「時安。」羅延叫住她。
許時安回頭。
羅延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如果沈慕辰再來找你，告訴我。」他說，語氣很輕，卻很認真。
許時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
她關上車門，走進小區。
羅延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走遠。
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長發被風吹起，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單元門口，她回過頭，朝他揮了揮手。
羅延也揮了揮手。
然後她轉身，消失在門裡。
羅延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門，許久沒有動。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
他知道她心裡有別人。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守在她身邊。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哪怕只是在遠處看著。
羅延苦笑了一下，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許時安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
電梯從地車庫上來，門打開，裡面空蕩蕩的。
她走進去，按了28層。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許時安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今天這一天，可真夠長的。
沈慕辰昨天出現，祁司珩的維護，羅延今天的關心……
她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吐了口氣。
電梯繼續上升。
20層。
21層。
22層。
許時安看著跳動的數字，腦海里又浮現出祁司珩昨天看她的那個眼神。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
「有事隨時找我。」
電梯在27層停了一下。
門打開，沒有人。
大概是有人按錯了。
門又緩緩合上。
28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
許時安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感應燈次第亮起。
她走到2801門口，拿出鑰匙，推門進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屋裡一片漆黑。
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今天，終於結束了。
（第六十二章 完）
【章末簡記】
當晚，齊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給何敘發消息：
【何敘，你說老闆昨天為什麼親自下去趕人？】
何敘這次倒是回得快：【工作。】
齊顏：【？？？這也叫工作？】
何敘：【嗯。】
齊顏：【……你繼續睡吧。】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老闆昨天那個眼神，絕對有問題。
絕對！
他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嘿嘿笑了兩聲。
這個瓜，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許琳娜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陰沉。
王莎莎那個廢物，到現在也沒搞到有用的東西。
沈慕辰那個蠢貨，昨天這一去，肯定打草驚蛇了。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王莎莎發了一條消息：
【招標會之前，必須搞到方案核心內容。不管用什麼辦法。】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
許時安，你等著。
這次，我不會讓你再逃掉
許琳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目光落在窗外。
手機震了。
王莎莎的消息：
【琳娜姐，昨天那個沈慕辰來公司了。】
許琳娜的眉頭微微挑起，打字：【然後呢？】
【他直接找許時安，在前台堵的人。兩人在休息區說了好一會兒，後來祁總下來了，親自把人趕走了。】
許琳娜的手指頓住。
祁司珩親自下來？
她盯著屏幕，眼神漸漸沉下來。
【不知道，離得遠，聽不清。但沈慕辰走的時候說了一句「我不會放棄的」，臉色很難看。】
許琳娜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蠢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回覆：【知道了，繼續盯著。】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涼透的咖啡又苦又澀，像她此刻的心情。
那個沈慕辰，她好不容易在咖啡館「偶遇」，好不容易給他種下「我能幫你追回她」的念頭，就等著招標會臨近，讓王莎莎偷點有用的東西給他，借他的手搞垮許時安。
結果呢？
他昨天居然直接跑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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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祁司珩撞見了！
這不是打草驚蛇是什麼？
許琳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蠢貨，真是個蠢貨。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許時安在這兒上班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沈慕辰的消息：
【L，我昨天去見她了。】
許琳娜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冷了幾分。
她打字：【你去她公司了？】
【嗯。】
【我不是讓你先別急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沈慕辰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許琳娜猶豫了一下，接通。
「L，對不起，我知道你說讓我等等。」沈慕辰的聲音裡帶著懊惱和壓抑不住的激動，「但我實在忍不住。我回國這幾天，每天都在想她，想她過得好不好，想她會不會還記得我。昨天路過她公司樓下，鬼使神差就進去了……」
許琳娜捏著手機，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但她開口時，聲音卻溫柔得滴水：「那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沈慕辰的聲音低落下去，「但她……她很冷。她說讓我別再去打擾她。」
廢話，她不冷你才怪。
許琳娜心裡冷笑，嘴上卻安慰道：「她那是還在生氣，說明她心裡還有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反而會客客氣氣的。」
「真的嗎？」沈慕辰的語氣里升起一絲希望。
「當然。」許琳娜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鄙夷，「不過你這一去，確實太急了。她剛見到你，肯定會有防備心。接下來的事，你得聽我的，不能再衝動。」
沈慕辰沉默了幾秒，忽然問：「L，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許琳娜的手指一頓。
「我們素不相識，你願意幫我……」沈慕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是不是認識她？」
許琳娜心裡「咯噔」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太急切了。
「我怎麼會認識她。」她笑了一聲，語氣輕鬆，「我只是看你那天在咖啡館的樣子，想起自己以前也為一個人這麼痛苦過。將心比心而已。」
沈慕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
「不客氣。」許琳娜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你記住，想追回她，就不能急。等我消息，好嗎？」
「好。」
掛斷電話，許琳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蠢貨。
活該你當初眼瞎。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裡的煩躁越來越濃。
沈慕辰這個蠢貨，昨天這一去，許時安肯定會有防備。祁司珩也會注意到他。
接下來的計劃，更難了。
她只能祈禱，招標會之前，王莎莎那個廢物能搞到點有用的東西。
許琳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走出咖啡廳，冷風撲面而來。
她裹緊風衣，目光陰沉。
許時安，你等著。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下午四點，璀世設計部。
許時安正對著電腦改方案，手機突然震了。
是陳曦。
她接通，壓低聲音：「上班呢，怎麼了？」
「許時安！」陳曦的聲音炸過來，「羅延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許時安一愣：「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問你的事！」陳曦語氣複雜，「他好像知道沈慕辰回來的事了，問我你怎麼樣，有沒有事。我說要不你自己問他，他說怕你嫌他多事，就讓我轉達——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叫上我。」
許時安沉默了兩秒。
羅延……
她想起這段時間他頻繁的接送，想起他在機場看到祁司珩牽她手時強撐的笑容，想起他每次都說「我就是順路」。
「他……怎麼知道的？」許時安問。
「我怎麼知道！」陳曦嘆氣，「不過他跟沈慕辰好歹也是大學同學，一個圈子裡的，聽到風聲也不奇怪吧。時安，你怎麼想的？去不去？」
許時安想了想，說：「去吧。」
陳曦說得對，羅延是關心她。如果不去，反而讓他更擔心。
「行，那我跟他說。晚上見！」
掛斷電話，許時安看著屏幕，嘆了口氣。
羅延啊羅延，你讓我怎麼辦才好。
晚上七點，城南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不大，但很安靜。暖黃的燈光灑在木質的桌椅上，有種家常的溫馨。
許時安到的時候，陳曦已經到了，正跟羅延聊天。
「時安！」陳曦看到她，招手，「這兒！」
羅延站起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了一遍。
那個眼神，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許時安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
「羅延，你別這麼看我。」她在他對面坐下，笑了笑，「我沒事。」
羅延看了她幾秒，然後也笑了：「行，你說沒事就沒事。」
菜陸續上來，都是許時安愛吃的。
陳曦一邊夾菜一邊問：「時安，昨天那個渣男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仔細說說。」
許時安無奈，只好又把昨天的事講了一遍。
講到沈慕辰說「我不會放棄的」時，陳曦又炸了：「他還敢說這種話？！臉呢？！」
羅延倒是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許時安夾一筷子菜。
等她講完，他才開口：「你怎麼想的？」
許時安看著他，認真地說：「羅延，我真的放下了。他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羅延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這次笑容輕鬆了很多：「好，那我就放心了。」
陳曦在旁邊撇嘴：「你就放心了？你不怕那個渣男天天來堵她？」
羅延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他來一次，祁司珩趕一次。我怕什麼？」
許時安：「……？」
陳曦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羅延你這話什麼意思？」她瞪大眼睛。
羅延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給許時安盛了一碗湯：「喝湯，趁熱。」
許時安低著頭喝湯，耳朵卻有點發燙。
祁司珩昨天那個背影，又浮現在腦海里。
陳曦看看她，又看看羅延，忽然嘆了口氣。
這頓飯，吃得她這個外人，心裡五味雜陳。
吃完飯，三個人走出菜館。
夜風有點涼，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我送你們。」羅延說。
陳曦擺擺手：「不用，我自己打車。你送時安就行。」
她看了許時安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別的意思：「到家給我發消息。」
說完，她攔了輛計程車，走了。
許時安和羅延站在路邊。
「走吧。」羅延打開車門。
車子駛入夜色，車窗外霓虹閃爍。
許時安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發呆。
羅延開著車，偶爾看她一眼，什麼都沒問。
沉默了一會兒，許時安忽然開口：「羅延，謝謝你。」
羅延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笑了：「謝什麼？」
「謝謝你關心我。」許時安轉過頭看著他，「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才叫陳曦出來的。」
羅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時安，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朋友。
許時安聽著這兩個字，心裡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羅延對她不止是朋友。
可他不說破，她就只能裝不知道。
「好。」她笑了笑，「那我不說了。」
車子停在盛世華庭門口。
許時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我到了，你回去慢點。」
「時安。」羅延叫住她。
許時安回頭。
羅延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如果沈慕辰再來找你，告訴我。」他說，語氣很輕，卻很認真。
許時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
她關上車門，走進小區。
羅延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走遠。
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長發被風吹起，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單元門口，她回過頭，朝他揮了揮手。
羅延也揮了揮手。
然後她轉身，消失在門裡。
羅延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門，許久沒有動。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
他知道她心裡有別人。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守在她身邊。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哪怕只是在遠處看著。
羅延苦笑了一下，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許時安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
電梯從地車庫上來，門打開，裡面空蕩蕩的。
她走進去，按了28層。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許時安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今天這一天，可真夠長的。
沈慕辰昨天出現，祁司珩的維護，羅延今天的關心……
她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吐了口氣。
電梯繼續上升。
20層。
21層。
22層。
許時安看著跳動的數字，腦海里又浮現出祁司珩昨天看她的那個眼神。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
「有事隨時找我。」
電梯在27層停了一下。
門打開，沒有人。
大概是有人按錯了。
門又緩緩合上。
28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
許時安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感應燈次第亮起。
她走到2801門口，拿出鑰匙，推門進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屋裡一片漆黑。
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今天，終於結束了。
（第六十二章 完）
【章末簡記】
當晚，齊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給何敘發消息：
【何敘，你說老闆昨天為什麼親自下去趕人？】
何敘這次倒是回得快：【工作。】
齊顏：【？？？這也叫工作？】
何敘：【嗯。】
齊顏：【……你繼續睡吧。】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老闆昨天那個眼神，絕對有問題。
絕對！
他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嘿嘿笑了兩聲。
這個瓜，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許琳娜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陰沉。
王莎莎那個廢物，到現在也沒搞到有用的東西。
沈慕辰那個蠢貨，昨天這一去，肯定打草驚蛇了。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王莎莎發了一條消息：
【招標會之前，必須搞到方案核心內容。不管用什麼辦法。】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
許時安，你等著。
這次，我不會讓你再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