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梯的暖意與時光塔的揭曉--中
許時安醒得很早。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昨晚根本沒怎麼睡。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電梯故障時的那一幕——祁司珩蒼白的臉，他微微顫抖的手，他閉上眼時緊蹙的眉頭。還有……四目相對時，那個幾乎要發生的吻。
「許時安，清醒點！」她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今天是公布時光塔方案結果的日子。許時安深吸一口氣，從衣櫃裡挑出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連衣裙——清爽中帶著幹練，顏色也能襯得膚色更白。
她仔細化了個淡妝，將長發挽成低馬尾，最後在耳後噴了點梔子花香的淡香水。
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她又折返回臥室，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小瓶胃藥。
「差點忘了。」她喃喃自語，將藥瓶放進包里。
這個胃疼的毛病是留學時落下的。那幾年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還要擠時間做設計，常常一天只吃一頓飯。最拼命的時候，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準備畢業設計，最後在展廳里胃疼到直不起腰。
回國後調理了一段時間，但一旦壓力大或者飲食不規律，還是會犯。
許時安將藥瓶放在包內層的固定口袋裡，確認不會遺漏後才再次出門。
電梯下行按鈕亮起。
站在電梯裡，她看著樓層數字跳動，腦海里又不爭氣地浮現出祁司珩的臉。昨晚他說「謝謝」時的聲音，他接過領帶時指尖若有似無的觸碰……
叮。
電梯停在27樓。
許時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門緩緩打開。
門外，祁司珩單手插兜站著，另一隻手裡握著一瓶牛奶。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矜貴而挺拔。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許時安看到祁司珩明顯愣了一下——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從淡藍色的連衣裙，到她耳後散落的碎發，再到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早、早啊！」許時安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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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珩輕咳一聲，走進電梯：「早。」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祁司珩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許時安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她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祈禱電梯能快點到一樓。
「緊張麼？」
祁司珩的聲音忽然響起，低沉而平穩。
許時安怔了怔，隨即明白他在問什麼——時光塔的方案結果。
「額？啊，不，不緊張。」她搖頭，聲音裡帶著設計師特有的自信，「我對自己的方案有信心。」
她說「不緊張」三個字時，語氣沉穩而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祁司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晨光透過電梯的玻璃外牆灑進來，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她挺直的脊背，微揚的下巴，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不是傲氣，而是源於專業能力的從容。
他欣賞這樣的她。
握在手裡的牛奶瓶微微發燙。祁司珩低頭看了看那瓶多出來的牛奶，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祁司珩，你怎麼了？
他在心裡質問自己。這些年往他身上撲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從未多看一眼。可現在，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不緊張」，就覺得……
就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早飯吃的什麼？」他忽然問道。
許時安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眨了眨眼：「還沒~」
她回答時無意識地拖長了尾音，配上那個小小的笑容，顯得格外……可愛。
祁司珩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把手裡的牛奶遞過去：「諾。」
許時安低頭看著那瓶牛奶，又抬頭看看祁司珩，眼裡滿是疑惑：「嗯？」
「不是沒吃早飯？」祁司珩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仿佛給下屬帶早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牛奶瓶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許時安遲疑地伸出手。她的指尖觸碰到瓶身，也碰到了祁司珩的手指。很輕很短暫的接觸，兩人卻都像被燙到似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昨晚，謝謝你。」祁司珩的聲音低了幾度，「還有，那個領帶，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
四個字，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許時安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叮——
電梯到達一樓。
祁司珩收回手，對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穩，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許時安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瓶溫熱的牛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
電梯門又要合上時，她才如夢初醒般快步走出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可她什麼都聽不見。耳朵里反覆迴響著那句「我很喜歡」，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臉好燙。
她走到停車場，坐進駕駛座，將牛奶放在副駕上。瓶身還殘留著祁司珩掌心的溫度。
「許時安，別瞎想。」她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說，「大老闆只是謝謝你昨晚幫了他，順便……禮貌性地回贈早餐。」
可如果只是禮貌，為什麼要特意說「我很喜歡」？
她搖搖頭，啟動車子。開往公司的路上，車載音樂播放著輕快的流行歌，許時安無意識地跟著哼唱起來。
等紅燈時，她瞥了一眼那瓶牛奶，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裡的微妙變化
另一邊，祁司珩坐進齊顏開來的車裡。
「祁總，早。」齊顏從後視鏡里看了老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您今天……心情不錯？」
祁司珩正看著窗外，聞言收回視線：「哦？這麼明顯？」
齊顏心裡一驚——老闆竟然沒否認！
「就感覺您今天氣色很好。」他謹慎地選擇措辭。
祁司珩「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他靠在后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
齊顏從後視鏡里偷偷觀察。老闆今天不僅沒像往常一樣一上車就看文件，反而……在走神？而且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齊顏在心裡嘀咕。
車流緩慢前行。祁司珩的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腦海里卻還是電梯裡那一幕——許時安接過牛奶時驚訝的表情，她耳根泛起的淡淡粉色，她說「還沒~」時那個不自覺的可愛尾音。
他忽然想起抽屜里那條墨藍色領帶。
下次吧，他想。下次正式場合，可以戴。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昨晚根本沒怎麼睡。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電梯故障時的那一幕——祁司珩蒼白的臉，他微微顫抖的手，他閉上眼時緊蹙的眉頭。還有……四目相對時，那個幾乎要發生的吻。
「許時安，清醒點！」她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今天是公布時光塔方案結果的日子。許時安深吸一口氣，從衣櫃裡挑出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連衣裙——清爽中帶著幹練，顏色也能襯得膚色更白。
她仔細化了個淡妝，將長發挽成低馬尾，最後在耳後噴了點梔子花香的淡香水。
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她又折返回臥室，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小瓶胃藥。
「差點忘了。」她喃喃自語，將藥瓶放進包里。
這個胃疼的毛病是留學時落下的。那幾年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還要擠時間做設計，常常一天只吃一頓飯。最拼命的時候，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準備畢業設計，最後在展廳里胃疼到直不起腰。
回國後調理了一段時間，但一旦壓力大或者飲食不規律，還是會犯。
許時安將藥瓶放在包內層的固定口袋裡，確認不會遺漏後才再次出門。
電梯下行按鈕亮起。
站在電梯裡，她看著樓層數字跳動，腦海里又不爭氣地浮現出祁司珩的臉。昨晚他說「謝謝」時的聲音，他接過領帶時指尖若有似無的觸碰……
叮。
電梯停在27樓。
許時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門緩緩打開。
門外，祁司珩單手插兜站著，另一隻手裡握著一瓶牛奶。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矜貴而挺拔。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許時安看到祁司珩明顯愣了一下——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從淡藍色的連衣裙，到她耳後散落的碎發，再到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早、早啊！」許時安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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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珩輕咳一聲，走進電梯：「早。」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祁司珩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許時安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她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祈禱電梯能快點到一樓。
「緊張麼？」
祁司珩的聲音忽然響起，低沉而平穩。
許時安怔了怔，隨即明白他在問什麼——時光塔的方案結果。
「額？啊，不，不緊張。」她搖頭，聲音裡帶著設計師特有的自信，「我對自己的方案有信心。」
她說「不緊張」三個字時，語氣沉穩而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祁司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晨光透過電梯的玻璃外牆灑進來，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她挺直的脊背，微揚的下巴，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不是傲氣，而是源於專業能力的從容。
他欣賞這樣的她。
握在手裡的牛奶瓶微微發燙。祁司珩低頭看了看那瓶多出來的牛奶，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祁司珩，你怎麼了？
他在心裡質問自己。這些年往他身上撲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從未多看一眼。可現在，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不緊張」，就覺得……
就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早飯吃的什麼？」他忽然問道。
許時安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眨了眨眼：「還沒~」
她回答時無意識地拖長了尾音，配上那個小小的笑容，顯得格外……可愛。
祁司珩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把手裡的牛奶遞過去：「諾。」
許時安低頭看著那瓶牛奶，又抬頭看看祁司珩，眼裡滿是疑惑：「嗯？」
「不是沒吃早飯？」祁司珩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仿佛給下屬帶早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牛奶瓶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許時安遲疑地伸出手。她的指尖觸碰到瓶身，也碰到了祁司珩的手指。很輕很短暫的接觸，兩人卻都像被燙到似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昨晚，謝謝你。」祁司珩的聲音低了幾度，「還有，那個領帶，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
四個字，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許時安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叮——
電梯到達一樓。
祁司珩收回手，對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穩，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許時安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瓶溫熱的牛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
電梯門又要合上時，她才如夢初醒般快步走出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可她什麼都聽不見。耳朵里反覆迴響著那句「我很喜歡」，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臉好燙。
她走到停車場，坐進駕駛座，將牛奶放在副駕上。瓶身還殘留著祁司珩掌心的溫度。
「許時安，別瞎想。」她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說，「大老闆只是謝謝你昨晚幫了他，順便……禮貌性地回贈早餐。」
可如果只是禮貌，為什麼要特意說「我很喜歡」？
她搖搖頭，啟動車子。開往公司的路上，車載音樂播放著輕快的流行歌，許時安無意識地跟著哼唱起來。
等紅燈時，她瞥了一眼那瓶牛奶，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車裡的微妙變化
另一邊，祁司珩坐進齊顏開來的車裡。
「祁總，早。」齊顏從後視鏡里看了老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您今天……心情不錯？」
祁司珩正看著窗外，聞言收回視線：「哦？這麼明顯？」
齊顏心裡一驚——老闆竟然沒否認！
「就感覺您今天氣色很好。」他謹慎地選擇措辭。
祁司珩「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他靠在后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
齊顏從後視鏡里偷偷觀察。老闆今天不僅沒像往常一樣一上車就看文件，反而……在走神？而且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齊顏在心裡嘀咕。
車流緩慢前行。祁司珩的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腦海里卻還是電梯裡那一幕——許時安接過牛奶時驚訝的表情，她耳根泛起的淡淡粉色，她說「還沒~」時那個不自覺的可愛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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