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術室外的真相（上）
許時安衝進市一院，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急診大廳的消毒水味刺鼻，慌亂的人影和急促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背景音。她抓住一個護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臟病，剛送來的老太太，姓許，在哪？」
「三樓，手術室。」護士快速指了方向。
許時安轉身就往樓梯跑，高跟鞋在寂靜的走廊里敲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響。三樓，手術室門外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門外的情景，像一幅凝固的、充滿張力的畫。
父親許翰山背著手，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周婉和許琳娜坐在等候椅上，許琳娜眼睛紅腫，還在小聲抽泣，周婉則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著什麼。
許時安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許琳娜第一個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指責。她猛地站起來，指著許時安，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你還有臉來？！都是你！要不是你，奶奶怎麼會暈倒！」
許翰山的腳步頓住，陰沉的目光掃過來，落在許時安蒼白的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吐出冰冷的一句：「知道回來了？」
周婉連忙起身，拉住許琳娜的胳膊，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琳娜，別說了……時安也不是有意的。時安，你也是，搬出去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讓老人擔心……」
「搬出去？」許時安腦子嗡嗡作響，抓住關鍵，「奶奶是因為知道我搬出去才……」
「不然呢？！」許琳娜甩開周婉的手，眼淚又湧出來，演技逼真，「我去看奶奶，奶奶問我你怎麼樣，我說……我說你搬出去住了，不在家裡，也不在許氏上班了。奶奶一聽就急了，一直問你為什麼，是不是在家裡受了委屈，是不是我們欺負你了……越說越激動，一口氣沒上來就……」她捂住臉，哭得更凶，「都怪你！你非要跟我們劃清界限，非要惹奶奶生氣！」
許時安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原來……是這樣。
奶奶一直希望她和父親能和解，希望這個家還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擅自搬走，去了對手公司，在奶奶眼裡，無疑是徹底與許家決裂，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自暴自棄……
巨大的自責和悔恨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是她，是她自以為是的獨立和倔強，害了最疼她的奶奶。
就在這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滅了。
門被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我媽怎麼樣？」許翰山聲音緊繃。
「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的話讓眾人剛鬆一口氣，下一句卻又將心提了起來，「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這次心臟驟停時間較長，造成了腦部供血不足。現在人是救回來了，但……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能醒，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和後續的恢復情況了。」
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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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安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很快，奶奶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身上插著管子，安靜得可怕。
許時安想上前幫忙推床，手指剛碰到冰冷的床欄，許琳娜猛地衝過來，用肩膀狠狠將她撞開。
「你走開！不用你假好心！」許琳娜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和護士一起推著床往病房走。周婉緊隨其後，低聲安慰著許翰山。
許時安被撞得踉蹌後退，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她眼睜睜看著那「一家三口」簇擁著奶奶的病床漸行漸遠，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刺目的白熾燈光打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又單薄。
沒有奶奶，她在這個家裡，真真正正，就是個外人。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洶湧的淚意逼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VIP病房裡，儀器發出規律而冰冷的滴答聲。奶奶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
許琳娜趴在床邊又開始哭，周婉在一旁勸，許翰山站在窗邊，背影沉重。
許時安沒有靠近床邊，她默默地走到角落，打來溫水，浸濕毛巾，然後輕輕走到床邊。這次許琳娜沒再撞她，只是用紅腫的眼睛剜了她一眼。
許時安無視她，用溫熱的毛巾，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奶奶布滿皺紋的額頭、臉頰和手。觸手冰涼。她這才發現，奶奶真的老了很多，頭髮幾乎全白了，臉上的老年斑也更明顯了。那個總是精神矍鑠、會用溫暖手掌拍著她背的奶奶，此刻脆弱得像一片枯葉。
周婉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隨即拉了拉許琳娜，低聲道：「琳娜，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
「三樓，手術室。」護士快速指了方向。
許時安轉身就往樓梯跑，高跟鞋在寂靜的走廊里敲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響。三樓，手術室門外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門外的情景，像一幅凝固的、充滿張力的畫。
父親許翰山背著手，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周婉和許琳娜坐在等候椅上，許琳娜眼睛紅腫，還在小聲抽泣，周婉則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著什麼。
許時安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許琳娜第一個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指責。她猛地站起來，指著許時安，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你還有臉來？！都是你！要不是你，奶奶怎麼會暈倒！」
許翰山的腳步頓住，陰沉的目光掃過來，落在許時安蒼白的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吐出冰冷的一句：「知道回來了？」
周婉連忙起身，拉住許琳娜的胳膊，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琳娜，別說了……時安也不是有意的。時安，你也是，搬出去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讓老人擔心……」
「搬出去？」許時安腦子嗡嗡作響，抓住關鍵，「奶奶是因為知道我搬出去才……」
「不然呢？！」許琳娜甩開周婉的手，眼淚又湧出來，演技逼真，「我去看奶奶，奶奶問我你怎麼樣，我說……我說你搬出去住了，不在家裡，也不在許氏上班了。奶奶一聽就急了，一直問你為什麼，是不是在家裡受了委屈，是不是我們欺負你了……越說越激動，一口氣沒上來就……」她捂住臉，哭得更凶，「都怪你！你非要跟我們劃清界限，非要惹奶奶生氣！」
許時安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原來……是這樣。
奶奶一直希望她和父親能和解，希望這個家還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擅自搬走，去了對手公司，在奶奶眼裡，無疑是徹底與許家決裂，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自暴自棄……
巨大的自責和悔恨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是她，是她自以為是的獨立和倔強，害了最疼她的奶奶。
就在這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滅了。
門被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我媽怎麼樣？」許翰山聲音緊繃。
「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的話讓眾人剛鬆一口氣，下一句卻又將心提了起來，「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這次心臟驟停時間較長，造成了腦部供血不足。現在人是救回來了，但……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能醒，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和後續的恢復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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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奶奶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身上插著管子，安靜得可怕。
許時安想上前幫忙推床，手指剛碰到冰冷的床欄，許琳娜猛地衝過來，用肩膀狠狠將她撞開。
「你走開！不用你假好心！」許琳娜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和護士一起推著床往病房走。周婉緊隨其後，低聲安慰著許翰山。
許時安被撞得踉蹌後退，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她眼睜睜看著那「一家三口」簇擁著奶奶的病床漸行漸遠，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刺目的白熾燈光打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又單薄。
沒有奶奶，她在這個家裡，真真正正，就是個外人。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洶湧的淚意逼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VIP病房裡，儀器發出規律而冰冷的滴答聲。奶奶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
許琳娜趴在床邊又開始哭，周婉在一旁勸，許翰山站在窗邊，背影沉重。
許時安沒有靠近床邊，她默默地走到角落，打來溫水，浸濕毛巾，然後輕輕走到床邊。這次許琳娜沒再撞她，只是用紅腫的眼睛剜了她一眼。
許時安無視她，用溫熱的毛巾，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奶奶布滿皺紋的額頭、臉頰和手。觸手冰涼。她這才發現，奶奶真的老了很多，頭髮幾乎全白了，臉上的老年斑也更明顯了。那個總是精神矍鑠、會用溫暖手掌拍著她背的奶奶，此刻脆弱得像一片枯葉。
周婉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隨即拉了拉許琳娜，低聲道：「琳娜，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