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國夜宴，姐妹「厚禮」（下）
她接過酒杯，在王莎莎期待的目光中，慢慢舉到唇邊。
然後手腕一轉，整杯酒倒進了洗手池。
粉色的液體順著白色陶瓷流下去，發出輕微的水聲。
王莎莎的笑容僵在臉上。
「莎莎，」許時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你媽媽最近還好嗎？聽說她在許氏財務部的工作挺順心的。」
王莎莎的臉色瞬間白了。
許時安抽了張紙擦手，轉身離開洗手間。她知道王莎莎的母親是許氏的財務副總監，也知道這個職位是周婉一手安排的。
回到包廂時，氣氛已經更熱烈了。有人開了香檳，泡沫灑了一地。
「安安快來！」李悅拉著她坐下，「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沈慕辰！聽說他要結婚了，跟林氏集團的千金。」
許時安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真的假的？」有人驚呼，「那安安你……」
「我們早就分手了。」許時安平靜地說。
「也是，那種媽寶男，分了是好事。」陳曦趕緊打圓場，「咱們安安現在可是國際知名設計師，將來找個更好的！」
「設計師？」王莎莎已經調整好表情回來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時安你現在在做什麼設計呀？首飾？衣服？」
「珠寶。」許時安簡單回答。
「那真好。」王莎莎笑著，「不過珠寶這行可難出頭了，尤其在國內。你要不要考慮來許氏？我跟琳娜說一聲，自家姐妹，肯定照顧你。」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誰都知道許時安和許琳娜的關係，這話聽著是幫忙，實則是捅刀。
然後她笑了。
那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卻冷得像冬日湖面上的冰。
「不用了。」她說，「我習慣靠自己。」
說完，她端起桌上那瓶剛開的香檳，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燒感。
「安安！」陳曦想攔。
「讓我喝。」許時安推開她的手，聲音有些啞，「今天，就今天，讓我醉一次。」
她真的醉了。
醉到開始說胡話，說她在餐廳洗盤子時手被消毒水泡得脫皮，說她為了趕設計稿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說沈慕辰的媽媽指著她的鼻子說「你不配」。
最後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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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流淚，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陳曦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那些破事都過去了，咱們安安以後都是好日子。」
許時安靠在陳曦肩上，視線模糊中看見王莎莎悄悄拿起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嘴角得逞的笑。
她知道王莎莎在拍什麼——許家大小姐，喝醉了酒，在包廂里痛哭流涕。
明天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許琳娜的手機上，然後成為她們母女茶餘飯後的笑料。
可許時安不在乎了。
六年了，她繃得太緊，太累了。就今天，就這一個晚上，讓她卸下所有偽裝，做一回脆弱的許時安。
「曦曦，」她哽咽著說，「我想我媽了。」
陳曦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我知道，我知道。」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響，是某首爛大街的情歌。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人在竊竊私語。
許時安在這個熱鬧又孤獨的夜晚，終於讓自己徹底潰不成軍。
王莎莎端著新倒的酒過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時安，再喝一杯，喝完這杯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那杯酒的顏色，和之前在洗手間的那杯一模一樣。
許時安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王莎莎。
然後她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苦的。
和她的人生一樣。
然後手腕一轉，整杯酒倒進了洗手池。
粉色的液體順著白色陶瓷流下去，發出輕微的水聲。
王莎莎的笑容僵在臉上。
「莎莎，」許時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你媽媽最近還好嗎？聽說她在許氏財務部的工作挺順心的。」
王莎莎的臉色瞬間白了。
許時安抽了張紙擦手，轉身離開洗手間。她知道王莎莎的母親是許氏的財務副總監，也知道這個職位是周婉一手安排的。
回到包廂時，氣氛已經更熱烈了。有人開了香檳，泡沫灑了一地。
「安安快來！」李悅拉著她坐下，「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沈慕辰！聽說他要結婚了，跟林氏集團的千金。」
許時安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真的假的？」有人驚呼，「那安安你……」
「我們早就分手了。」許時安平靜地說。
「也是，那種媽寶男，分了是好事。」陳曦趕緊打圓場，「咱們安安現在可是國際知名設計師，將來找個更好的！」
「設計師？」王莎莎已經調整好表情回來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時安你現在在做什麼設計呀？首飾？衣服？」
「珠寶。」許時安簡單回答。
「那真好。」王莎莎笑著，「不過珠寶這行可難出頭了，尤其在國內。你要不要考慮來許氏？我跟琳娜說一聲，自家姐妹，肯定照顧你。」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誰都知道許時安和許琳娜的關係，這話聽著是幫忙，實則是捅刀。
然後她笑了。
那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卻冷得像冬日湖面上的冰。
「不用了。」她說，「我習慣靠自己。」
說完，她端起桌上那瓶剛開的香檳，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燒感。
「安安！」陳曦想攔。
「讓我喝。」許時安推開她的手，聲音有些啞，「今天，就今天，讓我醉一次。」
她真的醉了。
醉到開始說胡話，說她在餐廳洗盤子時手被消毒水泡得脫皮，說她為了趕設計稿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說沈慕辰的媽媽指著她的鼻子說「你不配」。
最後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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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流淚，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陳曦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那些破事都過去了，咱們安安以後都是好日子。」
許時安靠在陳曦肩上，視線模糊中看見王莎莎悄悄拿起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嘴角得逞的笑。
她知道王莎莎在拍什麼——許家大小姐，喝醉了酒，在包廂里痛哭流涕。
明天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許琳娜的手機上，然後成為她們母女茶餘飯後的笑料。
可許時安不在乎了。
六年了，她繃得太緊，太累了。就今天，就這一個晚上，讓她卸下所有偽裝，做一回脆弱的許時安。
「曦曦，」她哽咽著說，「我想我媽了。」
陳曦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我知道，我知道。」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響，是某首爛大街的情歌。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人在竊竊私語。
許時安在這個熱鬧又孤獨的夜晚，終於讓自己徹底潰不成軍。
王莎莎端著新倒的酒過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時安，再喝一杯，喝完這杯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那杯酒的顏色，和之前在洗手間的那杯一模一樣。
許時安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王莎莎。
然後她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苦的。
和她的人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