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滴滴滴——滴滴滴——
鬧鐘像催命一樣響起來。
許時安猛地睜開眼，一把抓過手機，看清屏幕上的時間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八點十五？！
她明明設的七點半的鬧鐘啊！
她慌亂地點開鬧鐘列表，然後絕望地發現——她把周末的鬧鐘和周一搞混了，周末她設的八點半……
許時安哀嚎一聲，扔下手機就往浴室沖。
洗臉、刷牙、護膚、換衣服，整個流程被她壓縮成了三分鐘的極限操作。
她一邊刷牙一邊翻衣櫃，最後扯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天越來越涼了，早晚溫差大，這種搭配剛剛好。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還有點亂，她隨手扎了個低馬尾，抓了抓額前的碎發。
八點二十二。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抓起包就往門口沖，鞋子都是邊走邊穿的。
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祁司珩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照顧好自己。」
還有那天他說的那句：「有事隨時找我。」
許時安的腳步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八點二十三。
如果現在出門，還能趕上不遲到。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衝進廚房，拉開冰箱門，一把抓出那盒牛奶。
快喝一口就走！
她把牛奶盒湊到嘴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
太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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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著手裡的牛奶，又看了看牆上的鐘。
八點二十四。
許時安深吸一口氣，把牛奶塞進微波爐，按下加熱鍵。
她靠在櫥柜上，腳在地上不停地跺，一邊跺一邊盯著微波爐上的倒計時——
30秒。
29秒。
28秒。
「快點快點快點……」她喃喃自語，腳跺得更快了。
終於，「叮」的一聲響起。
許時安一個箭步衝過去，打開微波爐門，滾燙的牛奶盒差點燙到她。她手忙腳亂地扯了張廚房紙包住，插上吸管，一邊喝一邊往外沖。
牛奶燙得她直皺眉，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電梯門剛好打開，她衝進去，按下B1層。
牛奶喝了一半，電梯到了。
她衝進車庫，找到自己的車，發動，倒車，出庫，一氣呵成。
車子駛出小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
八點三十一。
如果一路綠燈，應該能趕上。
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牛奶盒，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溫熱的牛奶滑過喉嚨，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
許時安忽然想起祁司珩那天早上給她送熱牛奶的情景。
他說：「趁熱喝。」
她當時臉紅了很久。
現在想來……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許時安，專心開車！要遲到了！
踩著點進公司
九點整。
許時安的車一個甩尾停進車位，她抓起包就往電梯衝。
打卡機前，她氣喘吁吁地刷了卡。
「滴——打卡成功。」
九點零一分。
許時安長長地吐了口氣，靠在牆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呼呼~~還好，趕上了。
她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往設計部走去。
走進辦公室，李悅已經在了，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喲，時安，今天這是跑馬拉松來的？」
許時安擺擺手，說不出話。
夏甜甜遞過來一杯水：「時安姐，喝口水。」
許時安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這才緩過來。
「謝了。」她坐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今天起晚了。」
李悅湊過來，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某人約會去了？」
許時安臉一熱：「別瞎說！」
李悅笑得意味深長：「我什麼都沒說，你臉紅什麼？」
許時安不理她，專心盯著電腦屏幕。
可腦海里，又浮現出昨晚車裡那些畫面。
他送她回來。
他告訴她那些事。
他說「小心點」。
還有他看她時，那雙深邃的眼睛……
許時安甩甩頭，深吸一口氣。
工作工作！
與此同時，許家別墅。
許琳娜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幾條未讀消息，都是昨晚王莎莎發來的。
她點開一看，是幾張照片——各公司招標會分析的資料。
許琳娜一張一張翻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雖然不是什麼核心機密，但也算有點用。
她挑了挑眉，轉發給沈慕辰。
然後開始打字：
【我托人打聽了很久，好不容易搞到這些各公司招標會的分析資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呢~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發出去之後，她靠在床頭，等著對方的回覆。
很快，沈慕辰的消息就過來了：
【太感謝了！這些資料非常有用！結合我們公司自己掌握的信息，真的非常有幫助！L，你真是我的貴人！】
許琳娜看著這條消息，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蠢貨。
她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這種人，當初是怎麼追上許時安的？
看來許時安當年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諂媚的文字，眼神越來越冷。
許時安，你等著吧。
等招標會那天，等你身敗名裂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翻了個身，繼續睡回籠覺。
四、齊顏的驚慌
下午三點，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正在看文件，門突然被推開——準確地說，是被撞開的。
齊顏火急火燎地衝進來，臉色發白，連門都忘了敲。
「祁、祁總！」
祁司珩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蹙起：「怎麼了？」
齊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帶著明顯的慌張：「沈氏那邊……占了優勢！」
祁司珩的眼神微微一沉。
「說清楚。」
齊顏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您看，這是今天上午招標辦那邊流出來的內部消息。各公司的招標分析報告他們都有，但沈氏那份……明顯比其他人詳細。有些信息，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
祁司珩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某幾行字上停住。
那些數據，確實是他們內部才掌握的。
祁司珩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得讓人害怕。
齊顏看著他的表情，心裡直打鼓。
老闆這反應……也太淡定了吧？
「祁總，咱們……」
「我知道了。」祁司珩打斷他，聲音平穩，「通知高層，十分鐘後開會。」
齊顏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問：「祁總，需要通知劉總監他們嗎？」
「嗯，設計部劉雅茹。」
齊顏點點頭，消失在門外。
十分鐘後，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公司幾位高層，劉雅茹也在其中。
祁司珩坐在主位上，語氣平靜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最後，他看向劉雅茹：「劉總監，各公司的招標分析報告，是你們設計部負責整理的？」
劉雅茹的臉色微微一變：「是的，祁總。」
「資料在誰手裡？」
「李悅。」劉雅茹說，「她是項目組的核心成員，這些資料一直由她保管。」
祁司珩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會議很快結束。
劉雅茹回到設計部，臉色嚴肅地把許時安和李悅叫進辦公室。
劉雅茹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她看著李悅，語氣嚴肅：「李悅，各公司招標分析報告，你放在哪兒了？」
李悅愣了一下：「在我工位上啊，鎖著呢。怎麼了？」
劉雅茹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李悅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可能！那些資料我一直收得好好的，從來沒有外傳過！」
劉雅茹看著她，沒說話。
李悅急得臉都紅了：「劉總，您相信我！我真的……」
「資料放哪裡了？」許時安忽然開口。
李悅看向她：「就放在我辦公桌左邊的抽屜里，我每天下班都鎖好的。」
「昨天呢？」
李悅愣住了。
昨天……
昨天下班的時候，李悅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李悅收拾東西，抽屜拉開著，那份資料就攤在桌上。她本來想收起來，但看到許時安和夏甜甜已經走到門口，就急著追上去，心想回來再收……
結果後來直接去吃烤肉了，完全忘了這回事。
李悅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昨天可能……忘記收了。」
劉雅茹嘆了口氣。
李悅急得快哭了：「劉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
「沒事。」許時安忽然說。
李悅和劉雅茹都看向她。
許時安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篤定：「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劉雅茹問。
許時安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劉總，您等我消息。」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向李悅：「別擔心，沒事的。」
李悅看著她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
許時安回到自己工位，坐下來，深吸一口氣。
她打開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
然後她開始打字：
【祁總，有件事想請您幫忙。公司是不是有隱藏監控系統？我想調一下昨天下午設計部的監控。】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心跳莫名有些快。
他會幫忙嗎？
這種監控系統，應該是高層才能調用的吧？
他會為了她破例嗎？
與此同時，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正在聽齊顏匯報調查進展。
「祁總，我查了一下，沈氏那邊的優勢確實很蹊蹺。有些數據，如果不是內部泄露，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
祁司珩低頭看了一眼。
許時安。
他點開消息，看著那行字，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齊顏正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老闆……笑了？
對著手機笑了？
祁司珩開始打字：
【哦？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畢竟這個監控系統，可是只有高層才能調用的。】
發出去之後，他放下手機，看向齊顏：「繼續。」
齊顏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來，繼續匯報。
但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刷屏——
老闆笑了！
老闆對著手機笑了！
是誰的消息？！
是不是許設計師？！
肯定是許設計師！
我靠我靠我靠！
設計部。
許時安看著祁司珩的回覆，翻了個白眼。
感謝你？
大哥，這是誰的公司誰的事啊？
你查泄密本來就是你的工作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請你吃飯。】
簡簡單單三個字。
28層。
祁司珩看著這三個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回覆：
【等我消息。】
然後抬頭看向齊顏：「監控查到了嗎？」
齊顏愣了一下：「正在調。已經鎖定昨天下午設計部那個時間段，技術那邊正在處理。」
「發給我。」
齊顏點頭，正要轉身，忽然頓住了。
等等。
老闆剛才說……發給他？
不是發到公司內部系統？
是發給他個人？
他猛地回頭，看向祁司珩。
祁司珩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齊顏的內心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
老闆這是要親自處理？！
還是說……要發給許設計師？！
他想起剛才老闆對著手機笑的樣子，又想起昨晚老闆親自去接許設計師的場景……
齊顏深吸一口氣，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打工仔。
十分鐘後。
許時安的手機震了。
祁司珩發來一條消息，附件是一個視頻文件。
【你要的監控。】
許時安點開視頻，快速瀏覽。
畫面里，下班後的設計部空蕩蕩的。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王莎莎。
她鬼鬼祟祟地走到李悅工位旁，四下看了看，然後拿起桌上的文件，掏出手機拍照。
拍完，她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離開。
許時安盯著屏幕上的那個身影，緩緩靠在椅背上。
果然。
我就知道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許琳娜，沈慕辰，王莎莎。
你們真的是一夥的。
手機又震了。
祁司珩：【你打算怎麼辦？】
許時安看著這條消息，愣住了。
他……問她？
祁盛集團的總裁，那個以雷霆手段著稱的男人，居然問她一個小小設計師的意見？
她盯著屏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是在考驗她？
還是真的想聽她的想法？
還是……
許時安搖搖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不急。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等著他的回覆。
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看著這條回復，唇角微微揚起。
他能想像到她打字時的表情——
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像一隻運籌帷幄的小狐狸。
有趣。
不僅有趣，還聰明。
他眼底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齊顏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對著手機笑，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老闆又笑了！
又笑了！
而且這次笑得比剛才還明顯！
他到底在看什麼？！
是什麼讓他這麼開心？！
他真的好想知道啊啊啊啊！
可他不敢問。
他只能默默站在那裡，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然後——
祁司珩放下手機，抬頭看向他。
那笑容已經收斂回去，臉上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繼續盯著沈氏，有情況隨時匯報。」
齊顏點頭：「明白。」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祁司珩正低頭看文件，側臉線條冷硬，和平時一模一樣。
可齊顏分明記得，剛才那幾秒，他臉上那個笑。
那個笑……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靠在門上，齊顏終於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尖叫：
老闆最近變化真的好大啊啊啊啊！
以前哪見過他笑啊！
現在一天笑了好幾次！
而且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這這這這這——
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這顆吃瓜的心，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六十七章 完）
鬧鐘像催命一樣響起來。
許時安猛地睜開眼，一把抓過手機，看清屏幕上的時間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八點十五？！
她明明設的七點半的鬧鐘啊！
她慌亂地點開鬧鐘列表，然後絕望地發現——她把周末的鬧鐘和周一搞混了，周末她設的八點半……
許時安哀嚎一聲，扔下手機就往浴室沖。
洗臉、刷牙、護膚、換衣服，整個流程被她壓縮成了三分鐘的極限操作。
她一邊刷牙一邊翻衣櫃，最後扯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天越來越涼了，早晚溫差大，這種搭配剛剛好。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還有點亂，她隨手扎了個低馬尾，抓了抓額前的碎發。
八點二十二。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抓起包就往門口沖，鞋子都是邊走邊穿的。
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祁司珩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照顧好自己。」
還有那天他說的那句：「有事隨時找我。」
許時安的腳步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八點二十三。
如果現在出門，還能趕上不遲到。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衝進廚房，拉開冰箱門，一把抓出那盒牛奶。
快喝一口就走！
她把牛奶盒湊到嘴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
太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頓了頓，看著手裡的牛奶，又看了看牆上的鐘。
八點二十四。
許時安深吸一口氣，把牛奶塞進微波爐，按下加熱鍵。
她靠在櫥柜上，腳在地上不停地跺，一邊跺一邊盯著微波爐上的倒計時——
30秒。
29秒。
28秒。
「快點快點快點……」她喃喃自語，腳跺得更快了。
終於，「叮」的一聲響起。
許時安一個箭步衝過去，打開微波爐門，滾燙的牛奶盒差點燙到她。她手忙腳亂地扯了張廚房紙包住，插上吸管，一邊喝一邊往外沖。
牛奶燙得她直皺眉，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電梯門剛好打開，她衝進去，按下B1層。
牛奶喝了一半，電梯到了。
她衝進車庫，找到自己的車，發動，倒車，出庫，一氣呵成。
車子駛出小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
八點三十一。
如果一路綠燈，應該能趕上。
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牛奶盒，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溫熱的牛奶滑過喉嚨，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
許時安忽然想起祁司珩那天早上給她送熱牛奶的情景。
他說：「趁熱喝。」
她當時臉紅了很久。
現在想來……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許時安，專心開車！要遲到了！
踩著點進公司
九點整。
許時安的車一個甩尾停進車位，她抓起包就往電梯衝。
打卡機前，她氣喘吁吁地刷了卡。
「滴——打卡成功。」
九點零一分。
許時安長長地吐了口氣，靠在牆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呼呼~~還好，趕上了。
她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往設計部走去。
走進辦公室，李悅已經在了，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喲，時安，今天這是跑馬拉松來的？」
許時安擺擺手，說不出話。
夏甜甜遞過來一杯水：「時安姐，喝口水。」
許時安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這才緩過來。
「謝了。」她坐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今天起晚了。」
李悅湊過來，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某人約會去了？」
許時安臉一熱：「別瞎說！」
李悅笑得意味深長：「我什麼都沒說，你臉紅什麼？」
許時安不理她，專心盯著電腦屏幕。
可腦海里，又浮現出昨晚車裡那些畫面。
他送她回來。
他告訴她那些事。
他說「小心點」。
還有他看她時，那雙深邃的眼睛……
許時安甩甩頭，深吸一口氣。
工作工作！
與此同時，許家別墅。
許琳娜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幾條未讀消息，都是昨晚王莎莎發來的。
她點開一看，是幾張照片——各公司招標會分析的資料。
許琳娜一張一張翻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雖然不是什麼核心機密，但也算有點用。
她挑了挑眉，轉發給沈慕辰。
然後開始打字：
【我托人打聽了很久，好不容易搞到這些各公司招標會的分析資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呢~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發出去之後，她靠在床頭，等著對方的回覆。
很快，沈慕辰的消息就過來了：
【太感謝了！這些資料非常有用！結合我們公司自己掌握的信息，真的非常有幫助！L，你真是我的貴人！】
許琳娜看著這條消息，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蠢貨。
她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這種人，當初是怎麼追上許時安的？
看來許時安當年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諂媚的文字，眼神越來越冷。
許時安，你等著吧。
等招標會那天，等你身敗名裂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翻了個身，繼續睡回籠覺。
四、齊顏的驚慌
下午三點，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正在看文件，門突然被推開——準確地說，是被撞開的。
齊顏火急火燎地衝進來，臉色發白，連門都忘了敲。
「祁、祁總！」
祁司珩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蹙起：「怎麼了？」
齊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帶著明顯的慌張：「沈氏那邊……占了優勢！」
祁司珩的眼神微微一沉。
「說清楚。」
齊顏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您看，這是今天上午招標辦那邊流出來的內部消息。各公司的招標分析報告他們都有，但沈氏那份……明顯比其他人詳細。有些信息，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
祁司珩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某幾行字上停住。
那些數據，確實是他們內部才掌握的。
祁司珩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得讓人害怕。
齊顏看著他的表情，心裡直打鼓。
老闆這反應……也太淡定了吧？
「祁總，咱們……」
「我知道了。」祁司珩打斷他，聲音平穩，「通知高層，十分鐘後開會。」
齊顏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問：「祁總，需要通知劉總監他們嗎？」
「嗯，設計部劉雅茹。」
齊顏點點頭，消失在門外。
十分鐘後，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公司幾位高層，劉雅茹也在其中。
祁司珩坐在主位上，語氣平靜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最後，他看向劉雅茹：「劉總監，各公司的招標分析報告，是你們設計部負責整理的？」
劉雅茹的臉色微微一變：「是的，祁總。」
「資料在誰手裡？」
「李悅。」劉雅茹說，「她是項目組的核心成員，這些資料一直由她保管。」
祁司珩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會議很快結束。
劉雅茹回到設計部，臉色嚴肅地把許時安和李悅叫進辦公室。
劉雅茹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她看著李悅，語氣嚴肅：「李悅，各公司招標分析報告，你放在哪兒了？」
李悅愣了一下：「在我工位上啊，鎖著呢。怎麼了？」
劉雅茹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李悅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可能！那些資料我一直收得好好的，從來沒有外傳過！」
劉雅茹看著她，沒說話。
李悅急得臉都紅了：「劉總，您相信我！我真的……」
「資料放哪裡了？」許時安忽然開口。
李悅看向她：「就放在我辦公桌左邊的抽屜里，我每天下班都鎖好的。」
「昨天呢？」
李悅愣住了。
昨天……
昨天下班的時候，李悅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李悅收拾東西，抽屜拉開著，那份資料就攤在桌上。她本來想收起來，但看到許時安和夏甜甜已經走到門口，就急著追上去，心想回來再收……
結果後來直接去吃烤肉了，完全忘了這回事。
李悅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昨天可能……忘記收了。」
劉雅茹嘆了口氣。
李悅急得快哭了：「劉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
「沒事。」許時安忽然說。
李悅和劉雅茹都看向她。
許時安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篤定：「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劉雅茹問。
許時安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劉總，您等我消息。」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向李悅：「別擔心，沒事的。」
李悅看著她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
許時安回到自己工位，坐下來，深吸一口氣。
她打開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
然後她開始打字：
【祁總，有件事想請您幫忙。公司是不是有隱藏監控系統？我想調一下昨天下午設計部的監控。】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心跳莫名有些快。
他會幫忙嗎？
這種監控系統，應該是高層才能調用的吧？
他會為了她破例嗎？
與此同時，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正在聽齊顏匯報調查進展。
「祁總，我查了一下，沈氏那邊的優勢確實很蹊蹺。有些數據，如果不是內部泄露，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
祁司珩低頭看了一眼。
許時安。
他點開消息，看著那行字，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齊顏正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老闆……笑了？
對著手機笑了？
祁司珩開始打字：
【哦？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畢竟這個監控系統，可是只有高層才能調用的。】
發出去之後，他放下手機，看向齊顏：「繼續。」
齊顏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來，繼續匯報。
但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刷屏——
老闆笑了！
老闆對著手機笑了！
是誰的消息？！
是不是許設計師？！
肯定是許設計師！
我靠我靠我靠！
設計部。
許時安看著祁司珩的回覆，翻了個白眼。
感謝你？
大哥，這是誰的公司誰的事啊？
你查泄密本來就是你的工作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請你吃飯。】
簡簡單單三個字。
28層。
祁司珩看著這三個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回覆：
【等我消息。】
然後抬頭看向齊顏：「監控查到了嗎？」
齊顏愣了一下：「正在調。已經鎖定昨天下午設計部那個時間段，技術那邊正在處理。」
「發給我。」
齊顏點頭，正要轉身，忽然頓住了。
等等。
老闆剛才說……發給他？
不是發到公司內部系統？
是發給他個人？
他猛地回頭，看向祁司珩。
祁司珩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齊顏的內心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
老闆這是要親自處理？！
還是說……要發給許設計師？！
他想起剛才老闆對著手機笑的樣子，又想起昨晚老闆親自去接許設計師的場景……
齊顏深吸一口氣，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打工仔。
十分鐘後。
許時安的手機震了。
祁司珩發來一條消息，附件是一個視頻文件。
【你要的監控。】
許時安點開視頻，快速瀏覽。
畫面里，下班後的設計部空蕩蕩的。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王莎莎。
她鬼鬼祟祟地走到李悅工位旁，四下看了看，然後拿起桌上的文件，掏出手機拍照。
拍完，她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離開。
許時安盯著屏幕上的那個身影，緩緩靠在椅背上。
果然。
我就知道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許琳娜，沈慕辰，王莎莎。
你們真的是一夥的。
手機又震了。
祁司珩：【你打算怎麼辦？】
許時安看著這條消息，愣住了。
他……問她？
祁盛集團的總裁，那個以雷霆手段著稱的男人，居然問她一個小小設計師的意見？
她盯著屏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是在考驗她？
還是真的想聽她的想法？
還是……
許時安搖搖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不急。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等著他的回覆。
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看著這條回復，唇角微微揚起。
他能想像到她打字時的表情——
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像一隻運籌帷幄的小狐狸。
有趣。
不僅有趣，還聰明。
他眼底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齊顏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對著手機笑，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老闆又笑了！
又笑了！
而且這次笑得比剛才還明顯！
他到底在看什麼？！
是什麼讓他這麼開心？！
他真的好想知道啊啊啊啊！
可他不敢問。
他只能默默站在那裡，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然後——
祁司珩放下手機，抬頭看向他。
那笑容已經收斂回去，臉上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繼續盯著沈氏，有情況隨時匯報。」
齊顏點頭：「明白。」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祁司珩正低頭看文件，側臉線條冷硬，和平時一模一樣。
可齊顏分明記得，剛才那幾秒，他臉上那個笑。
那個笑……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靠在門上，齊顏終於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尖叫：
老闆最近變化真的好大啊啊啊啊！
以前哪見過他笑啊！
現在一天笑了好幾次！
而且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這這這這這——
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這顆吃瓜的心，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六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