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潮與決裂（下）
傍晚六點，許時安回到了許家別墅。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主動回來。傭人開門時顯然有些驚訝：「大小姐？您怎麼……」
「父親在嗎？」她問。
「在，在客廳，夫人和二小姐也在。」
許時安點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里，許翰山正在看財經新聞，周婉坐在旁邊削水果，許琳娜則靠在沙發上玩手機。三個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抬頭，表情各異。
許翰山皺了皺眉：「怎麼現在才回來？」
「有點事。」許時安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下的意思。
周婉放下水果刀，露出溫柔的笑：「時安回來了？吃飯了嗎？我讓廚房……」
「不用。」許時安打斷她，目光直視許翰山，「爸，我找到工作了。」
許翰山明顯愣了一下：「什麼工作？」
「璀世珠寶的設計師。」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許琳娜猛地坐直身體，手機都忘了玩。周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璀世？那不是最近被祁盛集團收購了嗎？時安你真厲害，剛回國就能進這麼大的公司。」
許翰山卻沉下臉：「胡鬧！家裡有公司你不來，跑去給別人打工？」
「許氏是許氏，我是我。」許時安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進許氏。」
「為什麼？！」許翰山的音量提高了。
許時安看著他，看著這個十六歲後就對她冷若冰霜的父親，忽然很想笑。
為什麼？
因為她不想每天面對周婉虛偽的笑臉？不想看許琳娜得意洋洋的炫耀？不想在這個母親曾經生活過、如今卻被鳩占鵲巢的房子裡，每分每秒都感受著背叛？
「沒有為什麼。」她說，「我已經決定了。」
許翰山猛地站起來：「許時安！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女兒！許家養你這麼大，現在家裡需要你，你就這麼回報？」
「需要我？」許時安終於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爸，許氏需要的是聽話的傀儡，不是我。您有周姨，有琳娜，她們比我更合適。」
「你——」許翰山氣得臉色發青。
周婉趕緊起身打圓場：「翰山，別生氣，時安還小，不懂事……」
「我不小了。」許時安看向她，眼神銳利，「我二十二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周姨，您放心，我不會和琳娜搶什麼。」
許琳娜的臉色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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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回來，是想收拾東西搬出去。」許時安轉身往樓梯走，「以後我就不常回來了。」
「你敢！」許翰山怒吼。
許時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爸，十六歲那年您送我去奶奶家的時候，我就已經學會了一個人生活。現在，我只是把這個狀態延續下去而已。」
她走上樓梯，身後傳來許翰山暴怒的摔東西聲，和周婉假惺惺的勸慰。
臥室還是六年前的樣子。母親喜歡的淡紫色窗簾，書架上擺著她年少時讀過的書，床頭柜上放著母女倆的合照——照片裡的白薇溫柔地笑著，摟著十六歲的她。
許時安打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幾件舊衣服。她只拿了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裝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幾本重要的書，還有那張合照。
其餘的東西，她都沒動。
拖著行李箱下樓時，許翰山還坐在客廳里生悶氣，周婉在一旁溫言軟語。許琳娜看見她的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爸，我走了。」許時安站在門口，最後一次說。
許翰山沒有回頭。
周婉倒是站起來：「時安，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再……」
「不用了。」許時安拉開門，夜風湧進來，吹起她的長髮，「周姨，好好照顧我爸。」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個所謂的家。
許時安站在別墅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淡淡的桂花香，這個季節，母親最喜歡坐在院子裡聞桂花。
她拿出手機，給房產中介發了條信息：「明天可以看房，預算三千萬以內，要安靜，隱私好。」
夜色里，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城市的燈火中。
身後那棟豪華的別墅，從此只是她記憶里一個冰冷的名詞。
而前方，有她要走的路。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主動回來。傭人開門時顯然有些驚訝：「大小姐？您怎麼……」
「父親在嗎？」她問。
「在，在客廳，夫人和二小姐也在。」
許時安點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里，許翰山正在看財經新聞，周婉坐在旁邊削水果，許琳娜則靠在沙發上玩手機。三個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抬頭，表情各異。
許翰山皺了皺眉：「怎麼現在才回來？」
「有點事。」許時安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下的意思。
周婉放下水果刀，露出溫柔的笑：「時安回來了？吃飯了嗎？我讓廚房……」
「不用。」許時安打斷她，目光直視許翰山，「爸，我找到工作了。」
許翰山明顯愣了一下：「什麼工作？」
「璀世珠寶的設計師。」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許琳娜猛地坐直身體，手機都忘了玩。周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璀世？那不是最近被祁盛集團收購了嗎？時安你真厲害，剛回國就能進這麼大的公司。」
許翰山卻沉下臉：「胡鬧！家裡有公司你不來，跑去給別人打工？」
「許氏是許氏，我是我。」許時安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進許氏。」
「為什麼？！」許翰山的音量提高了。
許時安看著他，看著這個十六歲後就對她冷若冰霜的父親，忽然很想笑。
為什麼？
因為她不想每天面對周婉虛偽的笑臉？不想看許琳娜得意洋洋的炫耀？不想在這個母親曾經生活過、如今卻被鳩占鵲巢的房子裡，每分每秒都感受著背叛？
「沒有為什麼。」她說，「我已經決定了。」
許翰山猛地站起來：「許時安！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女兒！許家養你這麼大，現在家裡需要你，你就這麼回報？」
「需要我？」許時安終於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爸，許氏需要的是聽話的傀儡，不是我。您有周姨，有琳娜，她們比我更合適。」
「你——」許翰山氣得臉色發青。
周婉趕緊起身打圓場：「翰山，別生氣，時安還小，不懂事……」
「我不小了。」許時安看向她，眼神銳利，「我二十二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周姨，您放心，我不會和琳娜搶什麼。」
許琳娜的臉色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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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回來，是想收拾東西搬出去。」許時安轉身往樓梯走，「以後我就不常回來了。」
「你敢！」許翰山怒吼。
許時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爸，十六歲那年您送我去奶奶家的時候，我就已經學會了一個人生活。現在，我只是把這個狀態延續下去而已。」
她走上樓梯，身後傳來許翰山暴怒的摔東西聲，和周婉假惺惺的勸慰。
臥室還是六年前的樣子。母親喜歡的淡紫色窗簾，書架上擺著她年少時讀過的書，床頭柜上放著母女倆的合照——照片裡的白薇溫柔地笑著，摟著十六歲的她。
許時安打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幾件舊衣服。她只拿了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裝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幾本重要的書，還有那張合照。
其餘的東西，她都沒動。
拖著行李箱下樓時，許翰山還坐在客廳里生悶氣，周婉在一旁溫言軟語。許琳娜看見她的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爸，我走了。」許時安站在門口，最後一次說。
許翰山沒有回頭。
周婉倒是站起來：「時安，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再……」
「不用了。」許時安拉開門，夜風湧進來，吹起她的長髮，「周姨，好好照顧我爸。」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個所謂的家。
許時安站在別墅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淡淡的桂花香，這個季節，母親最喜歡坐在院子裡聞桂花。
她拿出手機，給房產中介發了條信息：「明天可以看房，預算三千萬以內，要安靜，隱私好。」
夜色里，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城市的燈火中。
身後那棟豪華的別墅，從此只是她記憶里一個冰冷的名詞。
而前方，有她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