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師徒雙向奔赴
沈越睜圓雙目，「你可別瞎說，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你對象。」
謝北霄眉頭皺得更緊了。
實在想不明白，蘇蕎為什麼怪怪的。
沈越拍著他的肩膀，「她今天和你說了些啥，我幫你分析一下。」
看了沈越一眼，他如實把和蘇蕎的對話告訴沈越。
沈越聽完，目光堅定拍著手說：
「就是因為她徒弟的事，你這都看不出來嗎？」
真是這樣嗎？
「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不是自己的事，不會影響她多久的，你就別操心了。」
沈越打著哈欠躺下，「快睡覺吧，別想了。」
沈越躺下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他枕著雙手躺下，無奈輕嘆了一聲，雙眼盯著漆黑的房間，滿腦子都是蘇蕎。
接下來兩天，蘇蕎帶著徒弟們趕貨。
謝北霄好幾次去她家，兩個人只是匆忙說了幾句話，她就重新回去忙了。
見她忙起來，又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謝北霄漸漸忘記了她的反常。
轉眼間，就到了交貨的日子。
張蘭幾人如約來到蘇蕎家。
蘇蕎帶著張蘭驗貨，讓孫永和吳梁帶著其他人驗貨。
貨沒問題，雙方交錢交貨，這次買賣非常愉快。
蘇蕎打算留他們吃個晌午飯，幾人推說回村還有事，就離開了。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張蘭。
張蘭要的東西多，考慮到她一個人帶這麼多東西回村不方便，蘇蕎讓孫永和吳梁幫忙送她回家。
張蘭客氣拒絕，「不用，我自己能行的，都是常年在地里幹活的人，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蘭姐不用客氣，他們和你順路，就讓他們送送你吧。」
孫永和吳梁同時點頭。
在三人的堅持下，張蘭最後同意他們送自己回家。
臨走前，張蘭欲言又止看了她很久，返回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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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掃地的蘇蕎停下來，「蘭姐還有啥事？」
「你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叫方鵬的徒弟？」
她點頭。
「我聽說最近有一個叫方鵬的，帶著人到各個村子裡宣傳自己的手藝，說以後需要買背簍、籮筐可以去找他。
他不是你的徒弟嘛，咋還能搶師父的飯碗？」
張蘭一臉嚴肅的樣子，讓她以為是自己的背簍出了啥問題。
聽到是方鵬的事，她鬆了一口氣。
「他們跟我學手藝，遲早都是要靠手藝掙錢的，不存在搶我的飯碗。」
張蘭瞥了不遠處的張永和吳梁一眼，壓低聲音，「你真心大，真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謝謝蘭姐的提醒，我會早做打算的。」
張蘭拍了拍胸脯，「我是認可你的手藝，下回還來找你買。」
「那就謝謝蘭姐的認可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送走張蘭後，她回到幾個徒弟面前。
沖徒弟們揮了揮手裡的錢，「我們這回賣了135元。」
徒弟們滿臉興奮，眼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有人掰著指頭數錢，有人和身邊的人緊緊相擁，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每個人紅光滿面，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國營工廠副廠長，一個月的工資最多80元。
而他們七天就掙了135元！
「按照之前說好的，這些錢我們平分。
加上我，我們一共有11個人，每個人分12元，剩下的3元平分給孫永和吳梁，你們同意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人率先舉手出聲。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大家紛紛附和，都是不同意的。
蘇蕎沉下臉，皺緊了眉頭。
「你們……」
大家異口同聲打斷她，「我們可以少分一些，師父必須多拿一些。」
「我們學東西慢，做東西也比方鵬他們慢，師父沒有嫌棄我們，還耐心教導我們，帶著我們賺錢。」
「我們都很感激師父，大家私底下都商量好了，這次不平分了，我們每個人拿6元錢，剩下的都給師父。」
「是的。」
蘇蕎表情嚴肅搖頭，「不行，說好了平分，就一定要平分。」
話音落，她就開始數錢。
把12元遞給一個徒弟，他沒有伸手接。
其餘人不僅不接，還同時後退了幾步。
蘇蕎望向他們，「你們——」
「師父要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一分錢都不要了。」
「對！」
大家聲音整齊，態度堅決。
他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蘇蕎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同意。
把錢分給大家後，她重新開口：
「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你們學的也差不多了，就在家好好歇幾天吧。」
「好！」
徒弟們幫她把門前的竹塊、竹條、竹枝收拾乾淨，陸續離開了她家。
她喊住一個女徒弟，「慧慧，你等一下。」
于慧轉身，一臉困惑回到她面前。
「師父咋了？」
她拿出75元，塞到于慧手裡。
于慧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手，「師父都分我錢了，這是幹啥？」
「你拿著。」
她重新把錢塞到于慧手裡，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爸逼你嫁人的事，我都聽說了。」
「師父——」
「孫永說你想去外地打工，擺脫你媽老漢兒，我支持你。
你天賦不高，但人踏實認真，又很勤快，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
她輕拍于慧的手背，「這些錢就當給你的路費，希望你能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看到于慧，她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如果她當年有勇氣拒絕嫁人，有人肯拉她一把，興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所以，她願意幫于慧，就當幫幫當年的自己。
于慧把錢緊緊抓在手裡，眼眶倏然間紅了。
她後退幾步，跪在蘇蕎腳下，重重磕了幾個頭。
「謝謝師父，我一定會闖出個名堂來，將來回來報答師父！」
她把于慧扶起來，「我幫你，不是圖你的報答。你比我勇敢，我希望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師父——」
她笑著打斷于慧哽咽的聲音，「快回家吧，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謝謝師父。」
于慧抱了抱她，和她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目送于慧走遠，她正要收回視線，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對方徑直來到她面前，一臉嚴肅看著她。
忽然看到沈越，她的心跳漏掉了好幾拍。
「你咋來了？」
謝北霄眉頭皺得更緊了。
實在想不明白，蘇蕎為什麼怪怪的。
沈越拍著他的肩膀，「她今天和你說了些啥，我幫你分析一下。」
看了沈越一眼，他如實把和蘇蕎的對話告訴沈越。
沈越聽完，目光堅定拍著手說：
「就是因為她徒弟的事，你這都看不出來嗎？」
真是這樣嗎？
「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不是自己的事，不會影響她多久的，你就別操心了。」
沈越打著哈欠躺下，「快睡覺吧，別想了。」
沈越躺下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他枕著雙手躺下，無奈輕嘆了一聲，雙眼盯著漆黑的房間，滿腦子都是蘇蕎。
接下來兩天，蘇蕎帶著徒弟們趕貨。
謝北霄好幾次去她家，兩個人只是匆忙說了幾句話，她就重新回去忙了。
見她忙起來，又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謝北霄漸漸忘記了她的反常。
轉眼間，就到了交貨的日子。
張蘭幾人如約來到蘇蕎家。
蘇蕎帶著張蘭驗貨，讓孫永和吳梁帶著其他人驗貨。
貨沒問題，雙方交錢交貨，這次買賣非常愉快。
蘇蕎打算留他們吃個晌午飯，幾人推說回村還有事，就離開了。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張蘭。
張蘭要的東西多，考慮到她一個人帶這麼多東西回村不方便，蘇蕎讓孫永和吳梁幫忙送她回家。
張蘭客氣拒絕，「不用，我自己能行的，都是常年在地里幹活的人，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蘭姐不用客氣，他們和你順路，就讓他們送送你吧。」
孫永和吳梁同時點頭。
在三人的堅持下，張蘭最後同意他們送自己回家。
臨走前，張蘭欲言又止看了她很久，返回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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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掃地的蘇蕎停下來，「蘭姐還有啥事？」
「你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叫方鵬的徒弟？」
她點頭。
「我聽說最近有一個叫方鵬的，帶著人到各個村子裡宣傳自己的手藝，說以後需要買背簍、籮筐可以去找他。
他不是你的徒弟嘛，咋還能搶師父的飯碗？」
張蘭一臉嚴肅的樣子，讓她以為是自己的背簍出了啥問題。
聽到是方鵬的事，她鬆了一口氣。
「他們跟我學手藝，遲早都是要靠手藝掙錢的，不存在搶我的飯碗。」
張蘭瞥了不遠處的張永和吳梁一眼，壓低聲音，「你真心大，真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謝謝蘭姐的提醒，我會早做打算的。」
張蘭拍了拍胸脯，「我是認可你的手藝，下回還來找你買。」
「那就謝謝蘭姐的認可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送走張蘭後，她回到幾個徒弟面前。
沖徒弟們揮了揮手裡的錢，「我們這回賣了135元。」
徒弟們滿臉興奮，眼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有人掰著指頭數錢，有人和身邊的人緊緊相擁，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每個人紅光滿面，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國營工廠副廠長，一個月的工資最多80元。
而他們七天就掙了135元！
「按照之前說好的，這些錢我們平分。
加上我，我們一共有11個人，每個人分12元，剩下的3元平分給孫永和吳梁，你們同意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人率先舉手出聲。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大家紛紛附和，都是不同意的。
蘇蕎沉下臉，皺緊了眉頭。
「你們……」
大家異口同聲打斷她，「我們可以少分一些，師父必須多拿一些。」
「我們學東西慢，做東西也比方鵬他們慢，師父沒有嫌棄我們，還耐心教導我們，帶著我們賺錢。」
「我們都很感激師父，大家私底下都商量好了，這次不平分了，我們每個人拿6元錢，剩下的都給師父。」
「是的。」
蘇蕎表情嚴肅搖頭，「不行，說好了平分，就一定要平分。」
話音落，她就開始數錢。
把12元遞給一個徒弟，他沒有伸手接。
其餘人不僅不接，還同時後退了幾步。
蘇蕎望向他們，「你們——」
「師父要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一分錢都不要了。」
「對！」
大家聲音整齊，態度堅決。
他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蘇蕎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同意。
把錢分給大家後，她重新開口：
「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你們學的也差不多了，就在家好好歇幾天吧。」
「好！」
徒弟們幫她把門前的竹塊、竹條、竹枝收拾乾淨，陸續離開了她家。
她喊住一個女徒弟，「慧慧，你等一下。」
于慧轉身，一臉困惑回到她面前。
「師父咋了？」
她拿出75元，塞到于慧手裡。
于慧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手，「師父都分我錢了，這是幹啥？」
「你拿著。」
她重新把錢塞到于慧手裡，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爸逼你嫁人的事，我都聽說了。」
「師父——」
「孫永說你想去外地打工，擺脫你媽老漢兒，我支持你。
你天賦不高，但人踏實認真，又很勤快，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
她輕拍于慧的手背，「這些錢就當給你的路費，希望你能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看到于慧，她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如果她當年有勇氣拒絕嫁人，有人肯拉她一把，興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所以，她願意幫于慧，就當幫幫當年的自己。
于慧把錢緊緊抓在手裡，眼眶倏然間紅了。
她後退幾步，跪在蘇蕎腳下，重重磕了幾個頭。
「謝謝師父，我一定會闖出個名堂來，將來回來報答師父！」
她把于慧扶起來，「我幫你，不是圖你的報答。你比我勇敢，我希望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師父——」
她笑著打斷于慧哽咽的聲音，「快回家吧，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謝謝師父。」
于慧抱了抱她，和她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目送于慧走遠，她正要收回視線，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對方徑直來到她面前，一臉嚴肅看著她。
忽然看到沈越，她的心跳漏掉了好幾拍。
「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