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你補償我
謝北霄表情嚴肅看著她。
前幾次的經驗告訴他，她很牴觸當年的事，他必須找準時機一鼓作氣把事情說清楚。
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裡，讓他很難受。
他不想瞞著她。
見他遲遲不開口，蘇蕎忍不住問：
「你到底想說啥？」
「蕎蕎，當年……」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謝北霄後面的話，一個久違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二姐，是我啊，快開門。」
聽到蘇耀祖的聲音，蘇蕎不自覺皺緊了眉頭。
叩叩——
蘇耀祖繼續敲門，「二姐，你睡了嗎？」
她陰沉著臉，一臉不情願打開大門。
穿著花襯衣，留著三七分頭髮的蘇耀祖站在門外。
蘇耀祖比她小三歲。
當初為了要兒子，陳招娣生完一個，幾乎是出了月子不久就懷上下一個。
蘇家幾個孩子年紀相差都不大。
蘇耀祖笑嘻嘻看向她，餘光瞥見站在她身後的謝北霄，率先和他打招呼。
「二姐夫也在呢，那正好了。
我對象也想去城裡，二姐夫都答應給我安排工作，那就順便給我對象也安排個工作唄。」
「安排工作？」
蘇蕎眉頭緊皺，目光從蘇耀祖轉移到謝北霄身上。
謝北霄目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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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耀祖掃了他們一眼，「二姐夫，你沒跟我二姐說安排工作的事？」
「咋回事？你要給他安排工作？」蘇蕎追問。
謝北霄心虛轉移話題，「這件事有些複雜，等我回頭再跟你細說。」
「不就是安排個工作嘛，有啥不能說的？」蘇耀祖小聲嘟囔。
蘇蕎不再問謝北霄，表情嚴肅看向蘇耀祖。
「安排工作是咋回事？」
蘇耀祖湊近她，「那還不是二姐找了一個有本事的二姐夫。
二姐夫上家裡提親，承諾能幫我在城裡安排工作，爸媽才同意你們的婚事。」
沒察覺到她臉色變得難看，蘇耀祖還在巴拉巴拉個不停。
她不說話，面無表情看著謝北霄。
城裡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他都沒去廠里報到，哪能給蘇耀祖安排工作？
難道他要把自己的工作，讓給蘇耀祖？
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他笑著問：
「你這樣看著我幹啥？」
「你有給人安排工作的權力嗎？」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你想的啥辦法？把自己的工作機會讓給他？」
謝北霄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柔聲道：
「我還年輕，今後肯定還有更好的工作等著我。」
工作可以再找。
他可以失去眼下的工作，卻不能失去蘇蕎！
蘇蕎內心複雜，「你……」
蘇耀祖笑嘻嘻問：
「聽村里人說二姐夫要去城裡的國營工廠當副廠長，二姐夫把工作讓給我，那我就是副廠長了不？」
謝北霄如實說：
「你資歷尚淺，應該只能先做普通工人。」
蘇耀祖不服氣，「憑啥工廠能給二姐夫副廠長的職位，只能讓我當工人？
我就想當副廠長，二姐夫去和廠子裡說說唄。」
蘇蕎一記眼刀丟給他，「人家國營工廠是你家開的，你想當副廠長就能當？」
「二姐——」
「你和你對象想去城裡工作，就自己想辦法，少來打我們的主意。」
蘇耀祖抱著雙臂，斜著腦袋冷哼。
「不給我和我對象安排工作，你們就別想拿到戶口本結婚。」
他眼底浮現一抹得意，又說：
「到時候全村人都笑話你們搞破鞋，看你們的臉往哪裡放？」
自從他出生，上面四個姐姐就像丫鬟一樣伺候他，被他當成血包。
她因為守寡，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困難。
蘇家生怕她向娘家伸手，婚後很少來往，她這才沒被蘇耀祖吸血。
聽說大姐和兩個妹妹，婚後一直幫扶他，在婆家都抬不起頭。
現在知道謝北霄要娶她，可算給他們吸她血的機會了。
被他這副不要臉的德行氣得不行，蘇蕎撿起地上的掃把就要打他。
他躲到謝北霄身後，「二姐夫救我。」
蘇蕎用掃把指著他，「你有本事別躲。」
他故意探出腦袋，「我二姐夫願意給我們安排工作，你咋這麼不識好歹呢？」
「你給我爬！哪個願意給你這種好吃懶做的米蟲安排工作？」
「當寡婦的人就是凶。」蘇耀祖拍著謝北霄的肩，「你說你看上她哪裡了？只要你願意給我們介紹工作，我給你介紹更好的女人。」
原本還有意護著他的謝北霄，頃刻間變了臉。
帶著一身怒氣轉身，「她是你姐，不許喊她寡婦！」
「她死了男人，不是寡婦是啥？我又沒有亂喊！」蘇耀祖沒察覺到他的不滿情緒。
「她為啥會死男人，你們家不清楚嗎？」
「村里人都說她是掃把星，趙強就是被她剋死的。
幸好我們家把她嫁出去了，不然她又該克我們家……。」
砰！
蘇耀祖的話沒說完，就被謝北霄的重拳掄飛出去。
踉蹌後退好幾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屁股坐在竹節上，疼得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消停。
他瞪圓一雙怒目，用手指著謝北霄，「你……」
「給你臉了！敢當著我的面罵她了？」
謝北霄身材魁梧，又比他高出一頭，他不敢招惹謝北霄。
狼狽站起來，「你、你們給我等著！」
留下這句話，他一瘸一拐離開了。
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他們借著門縫透出來的亮光，看清彼此的臉。
被蘇耀祖鬧騰一番，他們都把之前的話題忘得乾乾淨淨。
謝北霄怕她追問，趕緊找了個理由，「我回屋看看依依。」
「謝北霄。」
她喊住他，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的前途來娶我。」
「蕎蕎……」
「你越是對蘇家人妥協，他們就越會得寸進尺，你沒辦法一直滿足他們的要求。」
他滿目深情，聲音繾綣，「可我不能沒有你。」
「那也不能……」
「工作和你比起來不值一提。」
頓了頓，他又說：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就算沒了這份工作，今後也會有別的工作。
但你只有一個，我不能失去你。」
「你……」
蘇蕎錯愕不已，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謝北霄把她摟入懷裡，「只要能娶到你，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她眼底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哽咽搖頭，「可我不願意。」
「那你親親我，就當補償我好了。」
她踮腳湊上去，後腰被他掌心扣緊……
前幾次的經驗告訴他，她很牴觸當年的事，他必須找準時機一鼓作氣把事情說清楚。
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裡，讓他很難受。
他不想瞞著她。
見他遲遲不開口，蘇蕎忍不住問：
「你到底想說啥？」
「蕎蕎，當年……」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謝北霄後面的話，一個久違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二姐，是我啊，快開門。」
聽到蘇耀祖的聲音，蘇蕎不自覺皺緊了眉頭。
叩叩——
蘇耀祖繼續敲門，「二姐，你睡了嗎？」
她陰沉著臉，一臉不情願打開大門。
穿著花襯衣，留著三七分頭髮的蘇耀祖站在門外。
蘇耀祖比她小三歲。
當初為了要兒子，陳招娣生完一個，幾乎是出了月子不久就懷上下一個。
蘇家幾個孩子年紀相差都不大。
蘇耀祖笑嘻嘻看向她，餘光瞥見站在她身後的謝北霄，率先和他打招呼。
「二姐夫也在呢，那正好了。
我對象也想去城裡，二姐夫都答應給我安排工作，那就順便給我對象也安排個工作唄。」
「安排工作？」
蘇蕎眉頭緊皺，目光從蘇耀祖轉移到謝北霄身上。
謝北霄目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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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耀祖掃了他們一眼，「二姐夫，你沒跟我二姐說安排工作的事？」
「咋回事？你要給他安排工作？」蘇蕎追問。
謝北霄心虛轉移話題，「這件事有些複雜，等我回頭再跟你細說。」
「不就是安排個工作嘛，有啥不能說的？」蘇耀祖小聲嘟囔。
蘇蕎不再問謝北霄，表情嚴肅看向蘇耀祖。
「安排工作是咋回事？」
蘇耀祖湊近她，「那還不是二姐找了一個有本事的二姐夫。
二姐夫上家裡提親，承諾能幫我在城裡安排工作，爸媽才同意你們的婚事。」
沒察覺到她臉色變得難看，蘇耀祖還在巴拉巴拉個不停。
她不說話，面無表情看著謝北霄。
城裡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他都沒去廠里報到，哪能給蘇耀祖安排工作？
難道他要把自己的工作，讓給蘇耀祖？
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他笑著問：
「你這樣看著我幹啥？」
「你有給人安排工作的權力嗎？」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你想的啥辦法？把自己的工作機會讓給他？」
謝北霄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柔聲道：
「我還年輕，今後肯定還有更好的工作等著我。」
工作可以再找。
他可以失去眼下的工作，卻不能失去蘇蕎！
蘇蕎內心複雜，「你……」
蘇耀祖笑嘻嘻問：
「聽村里人說二姐夫要去城裡的國營工廠當副廠長，二姐夫把工作讓給我，那我就是副廠長了不？」
謝北霄如實說：
「你資歷尚淺，應該只能先做普通工人。」
蘇耀祖不服氣，「憑啥工廠能給二姐夫副廠長的職位，只能讓我當工人？
我就想當副廠長，二姐夫去和廠子裡說說唄。」
蘇蕎一記眼刀丟給他，「人家國營工廠是你家開的，你想當副廠長就能當？」
「二姐——」
「你和你對象想去城裡工作，就自己想辦法，少來打我們的主意。」
蘇耀祖抱著雙臂，斜著腦袋冷哼。
「不給我和我對象安排工作，你們就別想拿到戶口本結婚。」
他眼底浮現一抹得意，又說：
「到時候全村人都笑話你們搞破鞋，看你們的臉往哪裡放？」
自從他出生，上面四個姐姐就像丫鬟一樣伺候他，被他當成血包。
她因為守寡，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困難。
蘇家生怕她向娘家伸手，婚後很少來往，她這才沒被蘇耀祖吸血。
聽說大姐和兩個妹妹，婚後一直幫扶他，在婆家都抬不起頭。
現在知道謝北霄要娶她，可算給他們吸她血的機會了。
被他這副不要臉的德行氣得不行，蘇蕎撿起地上的掃把就要打他。
他躲到謝北霄身後，「二姐夫救我。」
蘇蕎用掃把指著他，「你有本事別躲。」
他故意探出腦袋，「我二姐夫願意給我們安排工作，你咋這麼不識好歹呢？」
「你給我爬！哪個願意給你這種好吃懶做的米蟲安排工作？」
「當寡婦的人就是凶。」蘇耀祖拍著謝北霄的肩，「你說你看上她哪裡了？只要你願意給我們介紹工作，我給你介紹更好的女人。」
原本還有意護著他的謝北霄，頃刻間變了臉。
帶著一身怒氣轉身，「她是你姐，不許喊她寡婦！」
「她死了男人，不是寡婦是啥？我又沒有亂喊！」蘇耀祖沒察覺到他的不滿情緒。
「她為啥會死男人，你們家不清楚嗎？」
「村里人都說她是掃把星，趙強就是被她剋死的。
幸好我們家把她嫁出去了，不然她又該克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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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耀祖的話沒說完，就被謝北霄的重拳掄飛出去。
踉蹌後退好幾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屁股坐在竹節上，疼得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消停。
他瞪圓一雙怒目，用手指著謝北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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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他們借著門縫透出來的亮光，看清彼此的臉。
被蘇耀祖鬧騰一番，他們都把之前的話題忘得乾乾淨淨。
謝北霄怕她追問，趕緊找了個理由，「我回屋看看依依。」
「謝北霄。」
她喊住他，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的前途來娶我。」
「蕎蕎……」
「你越是對蘇家人妥協，他們就越會得寸進尺，你沒辦法一直滿足他們的要求。」
他滿目深情，聲音繾綣，「可我不能沒有你。」
「那也不能……」
「工作和你比起來不值一提。」
頓了頓，他又說：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就算沒了這份工作，今後也會有別的工作。
但你只有一個，我不能失去你。」
「你……」
蘇蕎錯愕不已，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謝北霄把她摟入懷裡，「只要能娶到你，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她眼底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哽咽搖頭，「可我不願意。」
「那你親親我，就當補償我好了。」
她踮腳湊上去，後腰被他掌心扣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