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動依依，我和誰拼命！
常年在地里幹活的莊稼人，手勁都大。
蘇衛國這一巴掌打得蘇蕎半邊臉火辣辣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他指著她的鼻子，怒不可遏大吼：
「我咋生出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害我們被外人指指點點，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眼看巴掌就要再次落下，蘇蕎總算回過神來，躲開了他的巴掌。
她眼神冷漠看著他們。
自從她嫁到趙家，蘇家就把她當潑出去的水，對她的事不聞不問。
剛生下依依，被趙家嫌棄生了女兒。
她拖著剛生產的虛弱身體照顧依依，還要做飯、下地幹活。
好幾次在村里遇到爸媽，他們都當沒看見她。
從小到大，她聽話懂事，沒有換來爸媽半點關愛。
成為寡婦，她一個人辛苦拉扯依依，把這個家支撐到現在，卻換來了親爸無情的巴掌。
所有的委屈、不滿在此刻爆發。
她抬起倔強又冰冷的眼神，「我做了啥，讓你大晚上衝到我家來打我？」
「你有臉做出那些事，我都沒臉說出口，我們蘇家咋生出你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陳招娣侷促湊近她，「蕎蕎啊，你別跟你爸犟嘴了，和我們一起去趙家認個錯，今後老實本分一些，這些事就當過去了。」
聽她提到趙家，蘇蕎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一臉冷笑，「趙家人跟你們說啥，你們就信啥。
你們寧願相信他們，也不相信自己從小養大的親生女兒。」
「你都嫁到趙家了，就要聽公婆的話，不要老是……」
她冷聲打斷陳招娣，「趙家要我現在住的房子，我聽話把房子給他們，以後回娘家住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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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陳招娣不說話了。
她是隔壁村人，嫁給蘇衛國後，一直謹小慎微，聽公婆的話，伺候公婆和男人。
她是典型的守舊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一輩子都為了他人而活。
沒有半點話語權。
「少給老子扯這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就跟我們一起去趙家。
給你公婆、小叔子磕頭認錯，保證今後再也不和謝北霄來往了。」
蘇衛國說話的同時，伸出手去拽她的胳膊。
她後退躲開，「我做錯了啥，憑啥要去磕頭認錯？」
「你打婆子媽和小叔子，還和謝北霄勾三搭四的，你還沒做錯？」
「我是打了他們，但你們就不問問我為啥打他們？」
蘇衛國不在乎她的理由，「不管為了啥，你打婆子媽和小叔子就是不對。」
「蕎蕎啊，你就聽你老漢兒的吧。」陳招娣附和。
蘇衛國這個人特別好面子。
以前老在外人面前吹噓，婆娘娃兒都聽他的話，這個家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對家人苛刻，對外人永遠客客氣氣的。
特別在意別人怎麼看待他，最受不了別人在背後說他半個字的不好。
所以當趙家人找到他面前告狀，他下意識的反應是蘇蕎丟了他的臉，毀了他辛苦在外建立的好形象。
怒沖沖帶著陳招娣來教訓蘇蕎。
蘇蕎反駁，「是趙剛先傷了依依，是他們活該！我沒有做錯啥！」
「你為了一個小賠錢貨，差點打死你小叔子，你還覺得自己沒做錯？
你真以為自己嫁了人，就可以不服管教了？」
蘇衛國環顧左右。
拿起靠在牆腳的掃把，朝蘇蕎身上打去。
蘇蕎抬手接住掃把，「我再說一遍，依依不是賠錢貨！她是我的女兒，哪個敢動她，我就和哪個拼命！」
她奪過蘇衛國手裡的掃把，隨手丟得老遠。
「你、你……」
蘇衛國一臉驚詫指著她，支吾了好久，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招娣走到他身邊，柔聲勸道：
「衛國啊，你先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嘛。」
蘇衛國一把掀開她，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生不出兒子，盡給老子生出一堆沒用的賠錢貨！現在還敢和老子頂嘴！」
話音落，他又掄起了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陳招娣身上。
陳招娣不敢反抗，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任由他的拳頭落下。
「好疼，衛國別打了，我、我來勸蕎蕎。」
他們願意打就打，蘇蕎關上灶房的門，回了屋。
蘇衛國和陳招娣敲門。
「蘇蕎，開門！趕緊跟我們去趙家認錯。」
「蕎蕎啊，你快開門。」
蘇蕎全當聽不見，回房間看依依。
依依被他們吵醒了，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是因為我，您才和外公外婆吵架嗎？」
她坐在床沿上，「沒有的事，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媽——」
她湊上去親了親依依的額頭，眉眼溫柔道：
「依依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傷，剩下的事就交給媽，媽現在可厲害了，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依依對她露出笑容，「媽身邊還有謝叔叔，他也會保護我們。」
「依依說的沒錯。」
娘倆用溫和的話語，互相安撫彼此。
彼此的心裡都暖暖的。
吃過夜飯，蘇蕎開門出去倒洗碗水，發現陳招娣還坐在門外。
看到她出來了，陳招娣起身走過去，抓住她的胳膊。
「蕎蕎別和你爸犟了，你就和我們一起去趙家認個錯吧？」
她甩開陳招娣的手，冷冷看著她。
「你真的覺得他們差點打死依依是小事嗎？」
陳招娣沒敢看她的眼睛，小聲說：
「不就是一個女娃，打了就打了唄。
再說誰家娃不挨打的？她不是沒啥大事嘛。
你這樣和婆家動手，人家該覺得我們蘇家沒教好你，傳出去我們臉上難看。」
她被陳招娣的話逗笑了。
原以為母親從小吃了重男輕女的苦，多少能共情她們。
是她錯了。
母親早已被馴化，無怨無悔認可了那些不平等的對待。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覺得我錯了，他們一點錯也沒有。」
她言語間儘是失望。
打算進屋，又被陳招娣拽住，「那我們不說你打人的事，你和謝北霄又是咋回事？」
陳招娣既然問起了，她也就不打算隱瞞，把自己和謝北霄的事和盤托出。
「亂來！你簡直就是要丟盡我們蘇家的臉，讓我們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頭來才甘心是不是？」
她不滿反駁，「他單身，我喪夫，我們為啥不能在一起？」
蘇衛國這一巴掌打得蘇蕎半邊臉火辣辣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他指著她的鼻子，怒不可遏大吼：
「我咋生出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害我們被外人指指點點，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眼看巴掌就要再次落下，蘇蕎總算回過神來，躲開了他的巴掌。
她眼神冷漠看著他們。
自從她嫁到趙家，蘇家就把她當潑出去的水，對她的事不聞不問。
剛生下依依，被趙家嫌棄生了女兒。
她拖著剛生產的虛弱身體照顧依依，還要做飯、下地幹活。
好幾次在村里遇到爸媽，他們都當沒看見她。
從小到大，她聽話懂事，沒有換來爸媽半點關愛。
成為寡婦，她一個人辛苦拉扯依依，把這個家支撐到現在，卻換來了親爸無情的巴掌。
所有的委屈、不滿在此刻爆發。
她抬起倔強又冰冷的眼神，「我做了啥，讓你大晚上衝到我家來打我？」
「你有臉做出那些事，我都沒臉說出口，我們蘇家咋生出你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陳招娣侷促湊近她，「蕎蕎啊，你別跟你爸犟嘴了，和我們一起去趙家認個錯，今後老實本分一些，這些事就當過去了。」
聽她提到趙家，蘇蕎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一臉冷笑，「趙家人跟你們說啥，你們就信啥。
你們寧願相信他們，也不相信自己從小養大的親生女兒。」
「你都嫁到趙家了，就要聽公婆的話，不要老是……」
她冷聲打斷陳招娣，「趙家要我現在住的房子，我聽話把房子給他們，以後回娘家住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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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陳招娣不說話了。
她是隔壁村人，嫁給蘇衛國後，一直謹小慎微，聽公婆的話，伺候公婆和男人。
她是典型的守舊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一輩子都為了他人而活。
沒有半點話語權。
「少給老子扯這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就跟我們一起去趙家。
給你公婆、小叔子磕頭認錯，保證今後再也不和謝北霄來往了。」
蘇衛國說話的同時，伸出手去拽她的胳膊。
她後退躲開，「我做錯了啥，憑啥要去磕頭認錯？」
「你打婆子媽和小叔子，還和謝北霄勾三搭四的，你還沒做錯？」
「我是打了他們，但你們就不問問我為啥打他們？」
蘇衛國不在乎她的理由，「不管為了啥，你打婆子媽和小叔子就是不對。」
「蕎蕎啊，你就聽你老漢兒的吧。」陳招娣附和。
蘇衛國這個人特別好面子。
以前老在外人面前吹噓，婆娘娃兒都聽他的話，這個家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對家人苛刻，對外人永遠客客氣氣的。
特別在意別人怎麼看待他，最受不了別人在背後說他半個字的不好。
所以當趙家人找到他面前告狀，他下意識的反應是蘇蕎丟了他的臉，毀了他辛苦在外建立的好形象。
怒沖沖帶著陳招娣來教訓蘇蕎。
蘇蕎反駁，「是趙剛先傷了依依，是他們活該！我沒有做錯啥！」
「你為了一個小賠錢貨，差點打死你小叔子，你還覺得自己沒做錯？
你真以為自己嫁了人，就可以不服管教了？」
蘇衛國環顧左右。
拿起靠在牆腳的掃把，朝蘇蕎身上打去。
蘇蕎抬手接住掃把，「我再說一遍，依依不是賠錢貨！她是我的女兒，哪個敢動她，我就和哪個拼命！」
她奪過蘇衛國手裡的掃把，隨手丟得老遠。
「你、你……」
蘇衛國一臉驚詫指著她，支吾了好久，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招娣走到他身邊，柔聲勸道：
「衛國啊，你先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嘛。」
蘇衛國一把掀開她，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生不出兒子，盡給老子生出一堆沒用的賠錢貨！現在還敢和老子頂嘴！」
話音落，他又掄起了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陳招娣身上。
陳招娣不敢反抗，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任由他的拳頭落下。
「好疼，衛國別打了，我、我來勸蕎蕎。」
他們願意打就打，蘇蕎關上灶房的門，回了屋。
蘇衛國和陳招娣敲門。
「蘇蕎，開門！趕緊跟我們去趙家認錯。」
「蕎蕎啊，你快開門。」
蘇蕎全當聽不見，回房間看依依。
依依被他們吵醒了，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是因為我，您才和外公外婆吵架嗎？」
她坐在床沿上，「沒有的事，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媽——」
她湊上去親了親依依的額頭，眉眼溫柔道：
「依依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傷，剩下的事就交給媽，媽現在可厲害了，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依依對她露出笑容，「媽身邊還有謝叔叔，他也會保護我們。」
「依依說的沒錯。」
娘倆用溫和的話語，互相安撫彼此。
彼此的心裡都暖暖的。
吃過夜飯，蘇蕎開門出去倒洗碗水，發現陳招娣還坐在門外。
看到她出來了，陳招娣起身走過去，抓住她的胳膊。
「蕎蕎別和你爸犟了，你就和我們一起去趙家認個錯吧？」
她甩開陳招娣的手，冷冷看著她。
「你真的覺得他們差點打死依依是小事嗎？」
陳招娣沒敢看她的眼睛，小聲說：
「不就是一個女娃，打了就打了唄。
再說誰家娃不挨打的？她不是沒啥大事嘛。
你這樣和婆家動手，人家該覺得我們蘇家沒教好你，傳出去我們臉上難看。」
她被陳招娣的話逗笑了。
原以為母親從小吃了重男輕女的苦，多少能共情她們。
是她錯了。
母親早已被馴化，無怨無悔認可了那些不平等的對待。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覺得我錯了，他們一點錯也沒有。」
她言語間儘是失望。
打算進屋，又被陳招娣拽住，「那我們不說你打人的事，你和謝北霄又是咋回事？」
陳招娣既然問起了，她也就不打算隱瞞，把自己和謝北霄的事和盤托出。
「亂來！你簡直就是要丟盡我們蘇家的臉，讓我們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頭來才甘心是不是？」
她不滿反駁，「他單身，我喪夫，我們為啥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