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等待她的是什麼
所有的目光都順著顧星辭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站在角落裡、早已臉色慘白的許晚凝身上。
而站在她身邊的秦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理智和偽裝的金絲眼鏡。
然後，用那雙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燃燒著滔天怒火和瘋狂殺意、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看向台上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當秦宴摘下那副金絲眼鏡的瞬間，整個「雲頂天宮」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那是一種來自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絕對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許晚凝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每一次當秦宴摘下眼鏡時，都意味著他那被文明和理智強行壓抑的、最原始、最暴戾的獸性即將徹底失控。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堪比豪門年度大戲的告白場面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顧星辭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依舊站在台上，用那雙充滿愛意和勢在必得的眼睛，灼灼地看著許晚凝。
他以為，他的深情告白會換來心上人的感動和回應。
他以為，他當眾向秦宴發起的挑戰會彰顯他的勇氣和決心。
他以為，他贏定了。
然而。
秦宴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宴沒有憤怒，沒有咆哮，甚至沒有走上前去給他一拳。
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台上那個像小丑一樣自我感動的男人。
然後，他緩緩勾起一抹極度輕蔑和殘忍的冷笑。
他重新將那副冰冷的金絲眼鏡戴回鼻樑上，遮住了那雙足以焚燒一切的猩紅眸子。
他再一次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斯文有禮的商業帝王。
他牽起身邊早已嚇得手腳冰涼的許晚凝，轉身一言不發地朝著會所門外走去。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告白不過是一場無聊、不值一提的鬧劇。
顧星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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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引以為傲的深情和藝術，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被無視得如此徹底。
這種被徹底輕蔑的羞辱感比挨一拳還要讓他難受。
「秦宴。」
他失控地從台上沖了下來，擋在兩人面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害怕嗎？。」
「害怕？」
秦宴終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
「顧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的世界裡，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只有『想要』和『不想要』。」
「而你，」秦宴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顧星辭從頭到腳凌遲了一遍，「和你那些所謂的『藝術』，都屬於我『不想要』的範疇。」
「你。」
顧星辭被他那充滿了羞辱性的話語氣得臉色漲紅。
「你懂什麼叫藝術嗎？。你這個渾身都沾滿了銅臭味的商人。」
「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
「你買得到晚凝的心嗎？。」
「錢，確實買不到她的心。」
秦宴忽然笑了，他低下頭，用一種寵溺到極致的眼神看著懷裡的人。
「因為她的心早就是我的了。」
「至於錢……」
秦宴抬起頭，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而又危險。
「它雖然買不到心，但卻可以買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
他頓了頓，用一種宣布最終審判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的尊嚴。」
說完，他沒有再理會那個已經快要氣瘋的顧星辭，攬著許晚凝徑直離開了會所。
這場轟轟烈烈的藝術沙龍，最終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虎頭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場。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秦宴的瘋狂。
第二天，顧星辭籌備已久的、回國後的第一場個人畫展在京市現代美術館正式開幕。
這場畫展幾乎匯集了他十年創作生涯中所有的心血之作，備受矚目。
畫展最中央、最矚目的位置掛著一幅巨大的、被譽為顧星辭藝術生涯巔峰之作的油畫。
畫的名字就叫《救贖》。
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赤著腳站在一片黑暗、破敗的廢墟之上。
她的身後是無盡的深淵和絕望。而她的面前是一扇灑滿陽光的、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少女沒有畫出正臉，只有一個纖細、倔強的背影。
但無論是那頭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還是那優美、如同天鵝般的脖頸曲線，每一個看到這幅畫的人都能毫不費力地認出……畫中的人就是許晚凝。
顧星辭正站在畫前，面對著無數長槍短炮，聲情並茂地介紹著這幅畫的創作靈感，以及畫中「繆斯」帶給他的震撼與救贖。
就在這時。
畫展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幾十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保鏢如同一堵黑色的人牆，瞬間涌了進來，將整個會場清出一條通路。
緊接著，秦宴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如同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帝王，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那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斯文得體的微笑。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強大、不容侵犯的壓迫感，卻讓整個嘈雜的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媒體的鏡頭都瘋了一樣地轉向了他。
秦宴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那幅巨大的《救贖》上。
在看清畫中那個熟悉的背影時，他鏡片後的眸子瞬間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顧先生的畫不錯。」
他走到早已驚呆在原地的顧星辭面前，淡淡地開口。
然後，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萬寶龍鋼筆。
唰唰唰。
他在支票上寫下了一串長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
然後，他將那張薄薄的、卻又重如泰山的支票撕下來，遞到顧星辭面前。
「十億。」
秦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會場裡轟然炸開。
「買下你這場畫展上所有的畫。」
「包括這一幅。」
他指了指那幅《救贖》，嘴角的笑容殘忍得像一把刀。
「我太太的肖像不適合掛在這裡，讓一群不相干的人指指點點。」
顧星辭的臉在這一瞬間血色褪盡。
這是羞辱。
這是對他藝術生涯最赤裸裸、最殘忍的羞辱。
秦宴根本不是在買畫。
他是在用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臉上。
「秦宴。你休想。」顧星辭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那張支票撕得粉碎。「我的畫不賣。尤其是這一幅。它不是商品。」
「是嗎？」
秦宴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身後的陸風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顧星辭面前。
「顧先生，忘了告訴您。」
陸風的聲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冷漠和同情。
「您舉辦畫展的這家『京市現代美術館』，以及您簽約的『星辰』基金會，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被我們秦氏集團全資收購了。」
「現在，它們都屬於我們太太許晚凝小姐的私人財產。」
「所以，嚴格來說，您現在是在我太太的地方展出您自己的畫。」
「而我太太現在決定終止與您的合作。」
「並且，」陸風推了推眼鏡，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根據合同，您在簽約期間所有的畫作，其所有權都歸基金會所有。」
「也就是說……」
「這些畫現在已經是秦家的了。」
「我們不是在買。」
「我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轟……
顧星辭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像看兩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秦宴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對著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保鏢下達了最後的、冰冷的命令。
「把畫都給我搬回去。」
「一幅都不准落下。」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半山別苑的路上。
車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晚凝蜷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側過頭，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那個男人。
秦宴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養神。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副金絲眼鏡依舊一絲不苟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折射出冰冷、非人的光芒。
他看起來平靜、斯文，像一個剛剛參加完一場普通商業活動的精英。
可許晚凝卻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是怎樣一座即將噴發、足以毀滅一切的火山。
從畫展出來後他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過。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她塞進車裡。
然後，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比任何狂風暴雨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和窒息。
許晚凝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怎樣一場可怕的審判。
車子終於緩緩駛入半山別苑。
而站在她身邊的秦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理智和偽裝的金絲眼鏡。
然後，用那雙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燃燒著滔天怒火和瘋狂殺意、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看向台上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當秦宴摘下那副金絲眼鏡的瞬間，整個「雲頂天宮」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那是一種來自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絕對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許晚凝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每一次當秦宴摘下眼鏡時，都意味著他那被文明和理智強行壓抑的、最原始、最暴戾的獸性即將徹底失控。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堪比豪門年度大戲的告白場面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顧星辭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依舊站在台上，用那雙充滿愛意和勢在必得的眼睛，灼灼地看著許晚凝。
他以為，他的深情告白會換來心上人的感動和回應。
他以為，他當眾向秦宴發起的挑戰會彰顯他的勇氣和決心。
他以為，他贏定了。
然而。
秦宴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宴沒有憤怒，沒有咆哮，甚至沒有走上前去給他一拳。
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台上那個像小丑一樣自我感動的男人。
然後，他緩緩勾起一抹極度輕蔑和殘忍的冷笑。
他重新將那副冰冷的金絲眼鏡戴回鼻樑上，遮住了那雙足以焚燒一切的猩紅眸子。
他再一次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斯文有禮的商業帝王。
他牽起身邊早已嚇得手腳冰涼的許晚凝，轉身一言不發地朝著會所門外走去。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告白不過是一場無聊、不值一提的鬧劇。
顧星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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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引以為傲的深情和藝術，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被無視得如此徹底。
這種被徹底輕蔑的羞辱感比挨一拳還要讓他難受。
「秦宴。」
他失控地從台上沖了下來，擋在兩人面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害怕嗎？。」
「害怕？」
秦宴終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
「顧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的世界裡，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只有『想要』和『不想要』。」
「而你，」秦宴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顧星辭從頭到腳凌遲了一遍，「和你那些所謂的『藝術』，都屬於我『不想要』的範疇。」
「你。」
顧星辭被他那充滿了羞辱性的話語氣得臉色漲紅。
「你懂什麼叫藝術嗎？。你這個渾身都沾滿了銅臭味的商人。」
「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
「你買得到晚凝的心嗎？。」
「錢，確實買不到她的心。」
秦宴忽然笑了，他低下頭，用一種寵溺到極致的眼神看著懷裡的人。
「因為她的心早就是我的了。」
「至於錢……」
秦宴抬起頭，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而又危險。
「它雖然買不到心，但卻可以買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
他頓了頓，用一種宣布最終審判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的尊嚴。」
說完，他沒有再理會那個已經快要氣瘋的顧星辭，攬著許晚凝徑直離開了會所。
這場轟轟烈烈的藝術沙龍，最終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虎頭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場。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秦宴的瘋狂。
第二天，顧星辭籌備已久的、回國後的第一場個人畫展在京市現代美術館正式開幕。
這場畫展幾乎匯集了他十年創作生涯中所有的心血之作，備受矚目。
畫展最中央、最矚目的位置掛著一幅巨大的、被譽為顧星辭藝術生涯巔峰之作的油畫。
畫的名字就叫《救贖》。
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赤著腳站在一片黑暗、破敗的廢墟之上。
她的身後是無盡的深淵和絕望。而她的面前是一扇灑滿陽光的、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少女沒有畫出正臉，只有一個纖細、倔強的背影。
但無論是那頭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還是那優美、如同天鵝般的脖頸曲線，每一個看到這幅畫的人都能毫不費力地認出……畫中的人就是許晚凝。
顧星辭正站在畫前，面對著無數長槍短炮，聲情並茂地介紹著這幅畫的創作靈感，以及畫中「繆斯」帶給他的震撼與救贖。
就在這時。
畫展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幾十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保鏢如同一堵黑色的人牆，瞬間涌了進來，將整個會場清出一條通路。
緊接著，秦宴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如同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帝王，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那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斯文得體的微笑。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強大、不容侵犯的壓迫感，卻讓整個嘈雜的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媒體的鏡頭都瘋了一樣地轉向了他。
秦宴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那幅巨大的《救贖》上。
在看清畫中那個熟悉的背影時，他鏡片後的眸子瞬間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顧先生的畫不錯。」
他走到早已驚呆在原地的顧星辭面前，淡淡地開口。
然後，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萬寶龍鋼筆。
唰唰唰。
他在支票上寫下了一串長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
然後，他將那張薄薄的、卻又重如泰山的支票撕下來，遞到顧星辭面前。
「十億。」
秦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會場裡轟然炸開。
「買下你這場畫展上所有的畫。」
「包括這一幅。」
他指了指那幅《救贖》，嘴角的笑容殘忍得像一把刀。
「我太太的肖像不適合掛在這裡，讓一群不相干的人指指點點。」
顧星辭的臉在這一瞬間血色褪盡。
這是羞辱。
這是對他藝術生涯最赤裸裸、最殘忍的羞辱。
秦宴根本不是在買畫。
他是在用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臉上。
「秦宴。你休想。」顧星辭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那張支票撕得粉碎。「我的畫不賣。尤其是這一幅。它不是商品。」
「是嗎？」
秦宴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身後的陸風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顧星辭面前。
「顧先生，忘了告訴您。」
陸風的聲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冷漠和同情。
「您舉辦畫展的這家『京市現代美術館』，以及您簽約的『星辰』基金會，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被我們秦氏集團全資收購了。」
「現在，它們都屬於我們太太許晚凝小姐的私人財產。」
「所以，嚴格來說，您現在是在我太太的地方展出您自己的畫。」
「而我太太現在決定終止與您的合作。」
「並且，」陸風推了推眼鏡，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根據合同，您在簽約期間所有的畫作，其所有權都歸基金會所有。」
「也就是說……」
「這些畫現在已經是秦家的了。」
「我們不是在買。」
「我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轟……
顧星辭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像看兩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秦宴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對著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保鏢下達了最後的、冰冷的命令。
「把畫都給我搬回去。」
「一幅都不准落下。」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半山別苑的路上。
車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晚凝蜷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側過頭，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那個男人。
秦宴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養神。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副金絲眼鏡依舊一絲不苟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折射出冰冷、非人的光芒。
他看起來平靜、斯文，像一個剛剛參加完一場普通商業活動的精英。
可許晚凝卻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是怎樣一座即將噴發、足以毀滅一切的火山。
從畫展出來後他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過。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她塞進車裡。
然後，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比任何狂風暴雨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和窒息。
許晚凝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怎樣一場可怕的審判。
車子終於緩緩駛入半山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