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的名字，是舊夢也是新劫
擁有了京市最大的私人美術館，許晚凝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充實而又忙碌起來。
她骨子裡終究是一個熱愛藝術、並且擁有驚人天賦的畫家。
當所有的枷鎖都被解除，當最頂級的資源都向她傾斜時，她那被壓抑了太久的才華和熱情如同火山般噴發了出來。
她開始著手策劃自己回國後的第一場個人畫展。
從畫展的主題，到展品的挑選，再到場館的布置，她都親力親為。
秦宴沒有干涉她任何的決定，只是扮演著一個「最完美的後勤部長」的角色。
她需要什麼，他立刻讓人從全世界調來。
她遇到什麼困難，他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讓整個秦氏集團的高層都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這天下午，許晚凝正在自己的新畫室里為畫展的最後一幅主畫進行收尾。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她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里。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沾染了各色顏料的白色襯衫，烏黑的長髮用一支畫筆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了白皙優美的天鵝頸。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神情專注而又虔誠，像一個正在創造世界的女神。
秦宴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目光卻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那個讓他痴迷的身影。
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許晚凝依舊不准他去公司，強行讓他「居家辦公」。
他也就樂得清閒，心安理得地當起了「望妻石」。
「呼。」
許晚凝落下最後一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後退幾步，滿意地看著畫布上那幅色彩濃烈、充滿生命張力的畫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走到一旁的書架上，想找一本關於畫展燈光布置的專業書籍。
在翻找的過程中，一本從法國帶回來的最新一期《L'Artiste》藝術雜誌，從書架的縫隙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許晚凝彎腰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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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的封面上是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西裝，站在巴黎塞納河畔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東方男人。
他的背景是落日餘暉下的艾菲爾鐵塔。
整張照片構圖完美，充滿了藝術氣息。
封面的大標題用加粗的法文寫著：Le Prince de l'Art de Paris……Gu Xingci，巴黎的藝術王子……顧星辭。
許晚凝的指尖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輕輕地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封面右下角的一張小圖上。
那是顧星辭和幾個朋友在畫展上的合影。
而在他的身邊笑得一臉燦爛、親昵地挽著他手臂的，正是那個她曾經以為是最好閨蜜，最後卻將她推入深淵的女人……林霏。
看著這張照片，許晚凝的心裡湧起了一股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對過往的唏噓，有對背叛的淡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不甘。
那一夜就像一場荒誕、錯位的噩夢。
而夢醒之後，她雖然遍體鱗傷，卻也陰差陽錯地抓住了那個真正屬於她的、偏執而又滾燙的光。
「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一個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身後響起。
許晚凝嚇了一跳，手裡的雜誌差點掉在地上。
她一回頭，就看到秦宴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雜誌封面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的光。
「一個以前認識的人。」
許晚凝下意識地想要將雜誌合上，卻被秦宴一把按住了手。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顧星辭？」
秦宴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卻不達眼底的冷笑。
「就是那個資助了沈明軒，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男人？」
「秦宴，事情還沒查清楚，也許不是他……」
「是不是他很重要嗎？」
秦宴打斷了她，俯下身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和書架之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充滿壓迫感的包圍圈。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黑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毫不掩飾的醋意和占有欲。
「晚凝，你看著他的照片在想什麼？」
「是在想如果那一晚沒有弄錯，你現在是不是就跟他在巴黎過著你想要的『自由』生活？」
「我沒有。」
許晚凝被他那無理取鬧的指責弄得又氣又急。
「秦宴。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道理？」
秦宴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卻讓許晚凝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我的道理就是你是我一個人的。」
「你的眼睛、你的心、你的所有一切，都只能看我、想我。」
「我不准你再去看別的男人、想別的男人。」
「哪怕只是一張照片也不行。」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奪那本礙眼的雜誌。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新來的小助理舉著一張燙金的、設計得極其精美的卡片，氣喘吁吁、滿臉興奮地沖了進來。
「太太。太太。天大的好消息。」
小助理因為太過激動，完全沒有察覺到畫室里那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
「天吶。是顧星辭。那個剛從巴黎回來的藝術王子顧星辭。」
「他親自給您發來了邀請函。」
小助理將那張散發著淡淡墨香的邀請函雙手奉上。
「邀請您作為他回國舉辦的第一場私人藝術沙龍的……」
「特邀貴賓。」
小助理的聲音在看到秦宴那張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山雨欲來的俊臉時戛然而止。
畫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徹底抽空。
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特邀貴賓。」
小助理那興奮到變調的聲音像一根針，狠狠刺破了畫室里那層薄如蟬翼的、名為「溫馨」的假象。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陽光依舊溫暖，顏料依舊芬芳，但那股足以將人凍結成冰的寒意，卻從許晚凝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許晚凝甚至不敢回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像一條冰冷的、吐著信子的毒蛇，要將她的骨頭都活活勒斷。
「顧星辭？」
秦宴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細細品味著這個讓他無比厭惡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可怕陰沉。
「他邀請你？」
「先生……太太……我……我是不是……」
那個可憐的小助理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著秦宴那張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俊臉，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那張燙金邀請函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出去。」
秦宴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許晚凝那根因緊張而繃直的脆弱後頸。
「是。先生。」
小助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修羅場。
門被關上。
畫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還有秦宴那越來越重、壓抑的呼吸聲。
許晚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懷裡那本印著顧星辭笑臉的雜誌，此刻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皮膚生疼。
「秦宴，我……」
她剛想開口解釋，秦宴卻忽然鬆開了她。
許晚凝心裡一松，以為他要發火。
然而，秦宴只是緩緩地一步步走到那張被小助理丟在地上的邀請函前。
他彎下腰，用兩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地將那張精美的卡片拈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斯文，就像一個正在欣賞藝術品的貴族。
他打開邀請函，目光在上面那行清秀飄逸的字跡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許晚凝從未見過的、極度冰冷、極度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讓他那張總是帶著斯文儒雅的俊美臉龐顯得無比陌生和可怕。
「私人藝術沙龍……」
秦宴低聲念著邀請函上的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晚凝，看來你的這位『老朋友』，對你很上心啊。」
「秦宴，我跟他真的不熟。我甚至不知道他會給我發這個。」
許晚凝急切地解釋著，她真的怕了。
她怕眼前這個男人再一次變成那個她所不熟悉的瘋狂魔鬼。
「不熟？」
秦宴緩緩轉身，一步步重新向她走來。
她骨子裡終究是一個熱愛藝術、並且擁有驚人天賦的畫家。
當所有的枷鎖都被解除，當最頂級的資源都向她傾斜時，她那被壓抑了太久的才華和熱情如同火山般噴發了出來。
她開始著手策劃自己回國後的第一場個人畫展。
從畫展的主題，到展品的挑選，再到場館的布置，她都親力親為。
秦宴沒有干涉她任何的決定，只是扮演著一個「最完美的後勤部長」的角色。
她需要什麼，他立刻讓人從全世界調來。
她遇到什麼困難，他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讓整個秦氏集團的高層都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這天下午，許晚凝正在自己的新畫室里為畫展的最後一幅主畫進行收尾。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她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里。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沾染了各色顏料的白色襯衫，烏黑的長髮用一支畫筆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了白皙優美的天鵝頸。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神情專注而又虔誠，像一個正在創造世界的女神。
秦宴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目光卻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那個讓他痴迷的身影。
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許晚凝依舊不准他去公司，強行讓他「居家辦公」。
他也就樂得清閒，心安理得地當起了「望妻石」。
「呼。」
許晚凝落下最後一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後退幾步，滿意地看著畫布上那幅色彩濃烈、充滿生命張力的畫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走到一旁的書架上，想找一本關於畫展燈光布置的專業書籍。
在翻找的過程中，一本從法國帶回來的最新一期《L'Artiste》藝術雜誌，從書架的縫隙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許晚凝彎腰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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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的封面上是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西裝，站在巴黎塞納河畔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東方男人。
他的背景是落日餘暉下的艾菲爾鐵塔。
整張照片構圖完美，充滿了藝術氣息。
封面的大標題用加粗的法文寫著：Le Prince de l'Art de Paris……Gu Xingci，巴黎的藝術王子……顧星辭。
許晚凝的指尖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輕輕地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封面右下角的一張小圖上。
那是顧星辭和幾個朋友在畫展上的合影。
而在他的身邊笑得一臉燦爛、親昵地挽著他手臂的，正是那個她曾經以為是最好閨蜜，最後卻將她推入深淵的女人……林霏。
看著這張照片，許晚凝的心裡湧起了一股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對過往的唏噓，有對背叛的淡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不甘。
那一夜就像一場荒誕、錯位的噩夢。
而夢醒之後，她雖然遍體鱗傷，卻也陰差陽錯地抓住了那個真正屬於她的、偏執而又滾燙的光。
「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一個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身後響起。
許晚凝嚇了一跳，手裡的雜誌差點掉在地上。
她一回頭，就看到秦宴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雜誌封面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的光。
「一個以前認識的人。」
許晚凝下意識地想要將雜誌合上，卻被秦宴一把按住了手。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顧星辭？」
秦宴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卻不達眼底的冷笑。
「就是那個資助了沈明軒，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男人？」
「秦宴，事情還沒查清楚，也許不是他……」
「是不是他很重要嗎？」
秦宴打斷了她，俯下身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和書架之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充滿壓迫感的包圍圈。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黑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毫不掩飾的醋意和占有欲。
「晚凝，你看著他的照片在想什麼？」
「是在想如果那一晚沒有弄錯，你現在是不是就跟他在巴黎過著你想要的『自由』生活？」
「我沒有。」
許晚凝被他那無理取鬧的指責弄得又氣又急。
「秦宴。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道理？」
秦宴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卻讓許晚凝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我的道理就是你是我一個人的。」
「你的眼睛、你的心、你的所有一切，都只能看我、想我。」
「我不准你再去看別的男人、想別的男人。」
「哪怕只是一張照片也不行。」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奪那本礙眼的雜誌。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新來的小助理舉著一張燙金的、設計得極其精美的卡片，氣喘吁吁、滿臉興奮地沖了進來。
「太太。太太。天大的好消息。」
小助理因為太過激動，完全沒有察覺到畫室里那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
「天吶。是顧星辭。那個剛從巴黎回來的藝術王子顧星辭。」
「他親自給您發來了邀請函。」
小助理將那張散發著淡淡墨香的邀請函雙手奉上。
「邀請您作為他回國舉辦的第一場私人藝術沙龍的……」
「特邀貴賓。」
小助理的聲音在看到秦宴那張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山雨欲來的俊臉時戛然而止。
畫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徹底抽空。
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特邀貴賓。」
小助理那興奮到變調的聲音像一根針，狠狠刺破了畫室里那層薄如蟬翼的、名為「溫馨」的假象。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陽光依舊溫暖，顏料依舊芬芳，但那股足以將人凍結成冰的寒意，卻從許晚凝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許晚凝甚至不敢回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像一條冰冷的、吐著信子的毒蛇，要將她的骨頭都活活勒斷。
「顧星辭？」
秦宴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細細品味著這個讓他無比厭惡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可怕陰沉。
「他邀請你？」
「先生……太太……我……我是不是……」
那個可憐的小助理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著秦宴那張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俊臉，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那張燙金邀請函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出去。」
秦宴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許晚凝那根因緊張而繃直的脆弱後頸。
「是。先生。」
小助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修羅場。
門被關上。
畫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還有秦宴那越來越重、壓抑的呼吸聲。
許晚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懷裡那本印著顧星辭笑臉的雜誌，此刻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皮膚生疼。
「秦宴，我……」
她剛想開口解釋，秦宴卻忽然鬆開了她。
許晚凝心裡一松，以為他要發火。
然而，秦宴只是緩緩地一步步走到那張被小助理丟在地上的邀請函前。
他彎下腰，用兩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地將那張精美的卡片拈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斯文，就像一個正在欣賞藝術品的貴族。
他打開邀請函，目光在上面那行清秀飄逸的字跡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許晚凝從未見過的、極度冰冷、極度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讓他那張總是帶著斯文儒雅的俊美臉龐顯得無比陌生和可怕。
「私人藝術沙龍……」
秦宴低聲念著邀請函上的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晚凝，看來你的這位『老朋友』，對你很上心啊。」
「秦宴，我跟他真的不熟。我甚至不知道他會給我發這個。」
許晚凝急切地解釋著，她真的怕了。
她怕眼前這個男人再一次變成那個她所不熟悉的瘋狂魔鬼。
「不熟？」
秦宴緩緩轉身，一步步重新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