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只是一顆棋子
「怎麼，不敢？」
秦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抵在許晚凝的命脈上。
那枚躺在絲絨盒子裡的耳釘，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而那個男人嘴裡吐出的「監控視頻」，更是能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全場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她身上，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沈明軒那張英俊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從他眼睛裡噴出來。
「許晚凝。你他媽敢。」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
許建功和王慧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仿佛天塌了下來。
「晚凝……你……你快跟明軒解釋啊。」許建功的聲音都在發抖。
解釋？
如何解釋？
說這是一個誤會？
說她昨晚確實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裡，只是那個男人不是秦宴？
不，她不能說。
無論哪個答案，對她而言都是萬劫不復。
許晚凝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獲得了一絲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暴怒的沈明軒、越過驚恐的家人，直直地看向那個坐在主位上，如同主宰一切的神明般的男人……秦宴。
秦宴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斯文又殘忍的笑意。
他在等。
等她做出選擇。
等她親手揮刀，斬斷自己的後路，成為他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武器。
許晚凝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屈辱的淚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既然已經沒有尊嚴，那索性就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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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被沈家和許家當成貨物一樣交易，不如賭一把。
賭這個叫秦宴的男人，能帶她逃離這個泥潭。
「沈明軒。」
許晚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寂。
沈明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還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你叫我什麼？」
許晚凝沒有理會他的質問，一步一步，緩緩地朝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得很慢，卻很穩。
那雙曾經充滿恐懼和無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水。
她走到沈明軒的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半米。
沈明軒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眼神兇狠，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許晚凝，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晚凝突然端起了桌上那杯鮮紅的葡萄酒。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潑向秦宴，為自己辯解。
就連沈明軒也下意識地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以為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怕了自己。
然而，下一秒。
「嘩啦……」
一整杯冰冷的紅酒，沒有潑向任何人，而是從許晚凝自己的頭頂緩緩淋下。
猩紅的液體順著她烏黑的髮絲，划過她蒼白的臉頰，浸濕了她純白的連衣裙，在胸口暈開一朵刺目妖異的花。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她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狼狽到了極點，卻也悽美到了極點。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自殘的舉動驚呆了。
沈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你瘋了？」
許晚凝沒有看他，只是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然後抬起那雙被淚水和紅酒浸染的、通紅的眼睛，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各位，今天在這裡，我許晚凝想做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最後落在了沈明軒那張錯愕的臉上。
「沈明軒，我不想嫁給你。」
「從今天起，我和你，一刀兩斷。」
「這門婚事，我退了。」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高腳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像一聲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也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明軒和沈家的臉上。
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難堪百倍。
當眾退婚。
還是以這樣一種慘烈決絕的方式。
這無異於在告訴所有人，她許晚凝寧願自取其辱，也不願嫁給他沈明軒。
「你……說……什……麼？」
他一字一頓，仿佛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許晚凝慘然一笑，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看向了那個始終掌控著全場的男人。
秦宴依舊靠在椅子上，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眸子深不見底。
他看著她，眼神里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更濃了。
仿佛在說：做得不錯。
許晚凝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知道，從她摔碎酒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徹底落入了秦宴的陷阱。
她不再是許家二小姐，也不再是沈明軒的未婚妻。
她只是秦宴的一顆棋子。
一件用來報復沈家的工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家老爺子沈萬山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許建功，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許建功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老先生息怒，是我的錯，是我教女無方。晚凝她……她一定是瘋了。」
王慧也趕緊拉著許柔跪下，哭天搶地。
「明軒啊，晚凝她只是一時糊塗，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整個包廂亂成了一鍋粥。
哭喊聲、怒罵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秦宴，卻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許晚凝的身邊，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濕透的、瑟瑟發抖的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清冽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曖昧和挑釁。
秦宴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許家人和暴怒的沈家人，只是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許晚凝耳邊輕語。
「做得很好，我的小白兔。」
「作為獎勵，今晚我帶你回家。」
「帶你回家。」
這四個字像一道魔咒，在許晚凝的耳邊盤旋。
家？
她哪裡還有家？
許家老宅早已成了繼母和繼姐的天下，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牢籠。
而眼前這個男人秦宴，他的「家」，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更華麗、更危險的囚籠？
許晚凝渾身僵硬，任由秦宴將她半摟半抱著，帶離了那個混亂不堪的包廂。
身後是沈明軒氣急敗壞的怒吼、許建功絕望的哀嚎，以及王慧尖酸的咒罵。
「許晚凝，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站住。」
「孽女，你這是要毀了我們許家啊。」
所有的聲音，都被那扇沉重的包廂門隔絕在身後。
走廊里燈火通明，安靜得可怕。
秦宴的西裝外套很大，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住，也遮住了她滿身的狼狽。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強勢霸道的味道，讓她一陣陣地眩暈。
直到被塞進一輛黑色邁巴赫的后座，許晚凝緊繃的神經才猛地斷裂。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壓抑地痛哭起來。
不是為了沈明軒，也不是為了那段本就名存實亡的婚約。
而是為了自己那可悲的、被肆意踐踏的命運。
秦宴並沒有坐在她身邊，而是坐在了副駕駛。
他從後視鏡里冷漠地看著后座上那個縮成一團、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孩。
「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
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走進8808房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資格哭了。」
許晚凝的哭聲戛然而止。
秦宴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抵在許晚凝的命脈上。
那枚躺在絲絨盒子裡的耳釘，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而那個男人嘴裡吐出的「監控視頻」，更是能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全場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她身上，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沈明軒那張英俊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從他眼睛裡噴出來。
「許晚凝。你他媽敢。」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
許建功和王慧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仿佛天塌了下來。
「晚凝……你……你快跟明軒解釋啊。」許建功的聲音都在發抖。
解釋？
如何解釋？
說這是一個誤會？
說她昨晚確實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裡，只是那個男人不是秦宴？
不，她不能說。
無論哪個答案，對她而言都是萬劫不復。
許晚凝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獲得了一絲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暴怒的沈明軒、越過驚恐的家人，直直地看向那個坐在主位上，如同主宰一切的神明般的男人……秦宴。
秦宴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斯文又殘忍的笑意。
他在等。
等她做出選擇。
等她親手揮刀，斬斷自己的後路，成為他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武器。
許晚凝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屈辱的淚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既然已經沒有尊嚴，那索性就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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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被沈家和許家當成貨物一樣交易，不如賭一把。
賭這個叫秦宴的男人，能帶她逃離這個泥潭。
「沈明軒。」
許晚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寂。
沈明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還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你叫我什麼？」
許晚凝沒有理會他的質問，一步一步，緩緩地朝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得很慢，卻很穩。
那雙曾經充滿恐懼和無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水。
她走到沈明軒的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半米。
沈明軒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眼神兇狠，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許晚凝，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晚凝突然端起了桌上那杯鮮紅的葡萄酒。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潑向秦宴，為自己辯解。
就連沈明軒也下意識地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以為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怕了自己。
然而，下一秒。
「嘩啦……」
一整杯冰冷的紅酒，沒有潑向任何人，而是從許晚凝自己的頭頂緩緩淋下。
猩紅的液體順著她烏黑的髮絲，划過她蒼白的臉頰，浸濕了她純白的連衣裙，在胸口暈開一朵刺目妖異的花。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她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狼狽到了極點，卻也悽美到了極點。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自殘的舉動驚呆了。
沈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你瘋了？」
許晚凝沒有看他，只是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然後抬起那雙被淚水和紅酒浸染的、通紅的眼睛，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各位，今天在這裡，我許晚凝想做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最後落在了沈明軒那張錯愕的臉上。
「沈明軒，我不想嫁給你。」
「從今天起，我和你，一刀兩斷。」
「這門婚事，我退了。」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高腳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像一聲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也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明軒和沈家的臉上。
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難堪百倍。
當眾退婚。
還是以這樣一種慘烈決絕的方式。
這無異於在告訴所有人，她許晚凝寧願自取其辱，也不願嫁給他沈明軒。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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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依舊靠在椅子上，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眸子深不見底。
他看著她，眼神里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更濃了。
仿佛在說：做得不錯。
許晚凝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知道，從她摔碎酒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徹底落入了秦宴的陷阱。
她不再是許家二小姐，也不再是沈明軒的未婚妻。
她只是秦宴的一顆棋子。
一件用來報復沈家的工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家老爺子沈萬山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許建功，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許建功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老先生息怒，是我的錯，是我教女無方。晚凝她……她一定是瘋了。」
王慧也趕緊拉著許柔跪下，哭天搶地。
「明軒啊，晚凝她只是一時糊塗，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整個包廂亂成了一鍋粥。
哭喊聲、怒罵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秦宴，卻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許晚凝的身邊，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濕透的、瑟瑟發抖的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清冽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曖昧和挑釁。
秦宴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許家人和暴怒的沈家人，只是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許晚凝耳邊輕語。
「做得很好，我的小白兔。」
「作為獎勵，今晚我帶你回家。」
「帶你回家。」
這四個字像一道魔咒，在許晚凝的耳邊盤旋。
家？
她哪裡還有家？
許家老宅早已成了繼母和繼姐的天下，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牢籠。
而眼前這個男人秦宴，他的「家」，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更華麗、更危險的囚籠？
許晚凝渾身僵硬，任由秦宴將她半摟半抱著，帶離了那個混亂不堪的包廂。
身後是沈明軒氣急敗壞的怒吼、許建功絕望的哀嚎，以及王慧尖酸的咒罵。
「許晚凝，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站住。」
「孽女，你這是要毀了我們許家啊。」
所有的聲音，都被那扇沉重的包廂門隔絕在身後。
走廊里燈火通明，安靜得可怕。
秦宴的西裝外套很大，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住，也遮住了她滿身的狼狽。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強勢霸道的味道，讓她一陣陣地眩暈。
直到被塞進一輛黑色邁巴赫的后座，許晚凝緊繃的神經才猛地斷裂。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壓抑地痛哭起來。
不是為了沈明軒，也不是為了那段本就名存實亡的婚約。
而是為了自己那可悲的、被肆意踐踏的命運。
秦宴並沒有坐在她身邊，而是坐在了副駕駛。
他從後視鏡里冷漠地看著后座上那個縮成一團、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孩。
「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
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走進8808房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資格哭了。」
許晚凝的哭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