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糯糯才不是來丟臉的
「丟臉？」
蘇糯愣在原地，舞台的燈正好掃過來，照得她臉色有些白。
沈黛見她這副反應，心裡那點火氣總算順了些。
沈黛抱起手臂，聲音也跟著尖銳了一些。
「怎麼，我說錯了？仗著陸總寵你，就敢上來瞎湊數、丟人現眼了？」
周圍本來就有不少人。
她這一開口，離得近的遊客紛紛看了過來。
沈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扯了扯唇角，又補了一句：「別等會兒上台亂彈一通，淪為全場笑柄，還要連累陸總被人笑話。」
蘇糯的手指蜷了起來。
她只是覺得那個八音盒很漂亮。
陸時硯送過她好多東西，她也想送他一次。
陸時硯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伸手握住蘇糯，沒給沈黛半個多餘的眼神。
「不用理她，我們走。」
他的手掌寬大，溫度透過指縫傳來。
蘇糯被他帶著往前走了一步，視線仍舊落在獎品台上。
八音盒裡的小人還在轉。
主持人站在鋼琴旁，正在詢問有沒有下一位挑戰者。
圍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動。
蘇糯抿緊了唇。
陸時硯感覺到掌心裡的小手往回縮，停下腳步。
蘇糯慢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她看看鋼琴，又看看陸時硯，剛才那點退縮一點點被壓了下去。
「不走。糯糯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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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看了兩秒她認真的眼鏡，忽然笑了一下，沒有再攔。
「好。」
只一個字，蘇糯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東西，忽然就定了不少。
她轉過身，大步走向舞台。
主持人見終於有人願意挑戰，連忙迎上來。
「這位小姐要試試嗎？」
蘇糯點頭。
「規則很簡單，按照琴譜完整彈完，中間不能有明顯的錯音，也不能停頓太久。挑戰成功，這個八音盒就是你的。」
主持人指了指旁邊的獎品台。
蘇糯看了一眼八音盒，又回頭去找陸時硯。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
海灘集市的燈光很雜，人也多，可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
蘇糯心裡有了點底，走到鋼琴前坐下。
黑白琴鍵整齊地鋪在眼前，海風吹過琴譜，紙頁輕輕顫動。
她抬手壓住紙角。
就在這時，沈黛譏諷的聲音從台下傳了上來。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兔子和狗都分不清的人，是怎麼彈鋼琴的！」
這句話喊得極響。
四周頓時靜了一瞬。
緊接著，各種聲音便鑽進了蘇糯耳朵里。
目光從四面八方落過來。
好奇的，懷疑的，看熱鬧的。
蘇糯剛放到腿上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隔著布料掐住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耳邊的議論越來越亂。
眼前的鋼琴也在這一刻變得陌生起來。
她記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也是一架鋼琴。
擺在商場正中間，純白色的琴身擦得發亮，旁邊還放著一束漂亮的假花。
那天商場裡人很多。
蘇糯第一次離鋼琴那麼近，驚喜得連路都走不動。
她圍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了下琴鍵。
只響了一聲，旁邊的服務員立刻沖了過來。
服務員打量著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裙子，語氣很是不客氣。
「買得起嗎你就碰？碰壞了賠得起嗎？」
蘇糯嚇得縮回手，慌慌張張地後退，手背到身後，再也不敢靠近那架琴。
「對不起，糯糯不是故意的……」
周圍有人停下來看熱鬧。
一個女人掩著嘴笑，壓著嗓子跟同伴說：「你看那姑娘，看著怎麼傻傻的。」
旁邊的人盯了蘇糯幾眼，話說得更難聽。
「腦子不好使吧？該不會是個智障？」
笑聲一下多了起來。
蘇糯站在中間，被周圍的議論聲深埋，頭垂得越來越低。
沒等她有其他反應，手腕忽然一疼。
陸雲舟從人群里擠進來，一把抓住她，拖著她就往外走。
蘇糯跟不上，踉踉蹌蹌撞到旁邊的人，眼淚疼得掉了下來。
陸雲舟沒有停，咬著牙回頭扔下一句。
「你能不能別給我丟人？你非要所有人知道你有個傻子才高興？讓你別亂跑，別亂碰東西，你聽不懂是不是！」
蘇糯眼淚掛在臉上，不敢再哭出聲。
她只記得那天各種目光交織在身上的感覺，還有耳邊絮絮不停的議論聲。
此刻，海風迎面吹來，蘇糯打了個哆嗦。
記憶里的臉和台下的人重疊在一起。
她看不清誰是誰，只覺得每個人都在等她出錯，等她亂彈，等她被趕下去。
裙擺已經被她抓出一片褶皺，手指也開始發抖。
主持人見她遲遲不動，小聲問：「小姐，你還好嗎？要是不舒服，也可以放棄。」
放棄？
蘇糯怔怔地看向獎品台，又看向陸時硯。
男人站在原地，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
他沒有皺眉，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因為旁人的議論露出難堪的表情。
他只是看著她。
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怕。
蘇糯鼻尖忽然有些酸。
糯糯不怕。
她要給陸時硯贏禮物。
她不能讓陸時硯被人笑話。
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台下，沈黛見蘇糯僵在琴前，唇邊譏諷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陸時硯身旁，刻意放柔了語氣。
「陸總，你也看見了。這就是你選的人。不會彈琴也要硬上，結果被嚇得坐在那裡發抖。她連這種小場面都應付不了，以後怎麼跟著你出席正式場合？」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全是自信。
「陸總，只有我這樣的，才有能力陪你站在任何地方。」
陸時硯沒出聲，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沈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後面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蘇糯依舊坐在鋼琴前。
可和剛才不一樣了。
她沒有去看台下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只看了一眼陸時硯。
隨後，她轉回頭，腰背一點點挺直。
手指懸在琴鍵上方。
蘇糯閉了閉眼，像在陸家學琴時那樣，在心裡默數拍子。
手指終於落下。
叮——
第一個音從鋼琴里流了出來。
清澈，乾淨。
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一下安靜了。
沈黛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蘇糯落在琴鍵上的手，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這個傻子——居然真的會彈琴？！」
蘇糯愣在原地，舞台的燈正好掃過來，照得她臉色有些白。
沈黛見她這副反應，心裡那點火氣總算順了些。
沈黛抱起手臂，聲音也跟著尖銳了一些。
「怎麼，我說錯了？仗著陸總寵你，就敢上來瞎湊數、丟人現眼了？」
周圍本來就有不少人。
她這一開口，離得近的遊客紛紛看了過來。
沈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扯了扯唇角，又補了一句：「別等會兒上台亂彈一通，淪為全場笑柄，還要連累陸總被人笑話。」
蘇糯的手指蜷了起來。
她只是覺得那個八音盒很漂亮。
陸時硯送過她好多東西，她也想送他一次。
陸時硯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伸手握住蘇糯，沒給沈黛半個多餘的眼神。
「不用理她，我們走。」
他的手掌寬大，溫度透過指縫傳來。
蘇糯被他帶著往前走了一步，視線仍舊落在獎品台上。
八音盒裡的小人還在轉。
主持人站在鋼琴旁，正在詢問有沒有下一位挑戰者。
圍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動。
蘇糯抿緊了唇。
陸時硯感覺到掌心裡的小手往回縮，停下腳步。
蘇糯慢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她看看鋼琴，又看看陸時硯，剛才那點退縮一點點被壓了下去。
「不走。糯糯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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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看了兩秒她認真的眼鏡，忽然笑了一下，沒有再攔。
「好。」
只一個字，蘇糯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東西，忽然就定了不少。
她轉過身，大步走向舞台。
主持人見終於有人願意挑戰，連忙迎上來。
「這位小姐要試試嗎？」
蘇糯點頭。
「規則很簡單，按照琴譜完整彈完，中間不能有明顯的錯音，也不能停頓太久。挑戰成功，這個八音盒就是你的。」
主持人指了指旁邊的獎品台。
蘇糯看了一眼八音盒，又回頭去找陸時硯。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
海灘集市的燈光很雜，人也多，可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
蘇糯心裡有了點底，走到鋼琴前坐下。
黑白琴鍵整齊地鋪在眼前，海風吹過琴譜，紙頁輕輕顫動。
她抬手壓住紙角。
就在這時，沈黛譏諷的聲音從台下傳了上來。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兔子和狗都分不清的人，是怎麼彈鋼琴的！」
這句話喊得極響。
四周頓時靜了一瞬。
緊接著，各種聲音便鑽進了蘇糯耳朵里。
目光從四面八方落過來。
好奇的，懷疑的，看熱鬧的。
蘇糯剛放到腿上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隔著布料掐住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耳邊的議論越來越亂。
眼前的鋼琴也在這一刻變得陌生起來。
她記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也是一架鋼琴。
擺在商場正中間，純白色的琴身擦得發亮，旁邊還放著一束漂亮的假花。
那天商場裡人很多。
蘇糯第一次離鋼琴那麼近，驚喜得連路都走不動。
她圍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了下琴鍵。
只響了一聲，旁邊的服務員立刻沖了過來。
服務員打量著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裙子，語氣很是不客氣。
「買得起嗎你就碰？碰壞了賠得起嗎？」
蘇糯嚇得縮回手，慌慌張張地後退，手背到身後，再也不敢靠近那架琴。
「對不起，糯糯不是故意的……」
周圍有人停下來看熱鬧。
一個女人掩著嘴笑，壓著嗓子跟同伴說：「你看那姑娘，看著怎麼傻傻的。」
旁邊的人盯了蘇糯幾眼，話說得更難聽。
「腦子不好使吧？該不會是個智障？」
笑聲一下多了起來。
蘇糯站在中間，被周圍的議論聲深埋，頭垂得越來越低。
沒等她有其他反應，手腕忽然一疼。
陸雲舟從人群里擠進來，一把抓住她，拖著她就往外走。
蘇糯跟不上，踉踉蹌蹌撞到旁邊的人，眼淚疼得掉了下來。
陸雲舟沒有停，咬著牙回頭扔下一句。
「你能不能別給我丟人？你非要所有人知道你有個傻子才高興？讓你別亂跑，別亂碰東西，你聽不懂是不是！」
蘇糯眼淚掛在臉上，不敢再哭出聲。
她只記得那天各種目光交織在身上的感覺，還有耳邊絮絮不停的議論聲。
此刻，海風迎面吹來，蘇糯打了個哆嗦。
記憶里的臉和台下的人重疊在一起。
她看不清誰是誰，只覺得每個人都在等她出錯，等她亂彈，等她被趕下去。
裙擺已經被她抓出一片褶皺，手指也開始發抖。
主持人見她遲遲不動，小聲問：「小姐，你還好嗎？要是不舒服，也可以放棄。」
放棄？
蘇糯怔怔地看向獎品台，又看向陸時硯。
男人站在原地，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
他沒有皺眉，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因為旁人的議論露出難堪的表情。
他只是看著她。
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怕。
蘇糯鼻尖忽然有些酸。
糯糯不怕。
她要給陸時硯贏禮物。
她不能讓陸時硯被人笑話。
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台下，沈黛見蘇糯僵在琴前，唇邊譏諷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陸時硯身旁，刻意放柔了語氣。
「陸總，你也看見了。這就是你選的人。不會彈琴也要硬上，結果被嚇得坐在那裡發抖。她連這種小場面都應付不了，以後怎麼跟著你出席正式場合？」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全是自信。
「陸總，只有我這樣的，才有能力陪你站在任何地方。」
陸時硯沒出聲，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沈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後面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蘇糯依舊坐在鋼琴前。
可和剛才不一樣了。
她沒有去看台下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只看了一眼陸時硯。
隨後，她轉回頭，腰背一點點挺直。
手指懸在琴鍵上方。
蘇糯閉了閉眼，像在陸家學琴時那樣，在心裡默數拍子。
手指終於落下。
叮——
第一個音從鋼琴里流了出來。
清澈，乾淨。
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一下安靜了。
沈黛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蘇糯落在琴鍵上的手，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這個傻子——居然真的會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