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替身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縈?」

  陸崇琰坐在書案前,看著手中畫像。

  「揚州人士,汪景明的外甥女,去年作為沖喜新娘嫁給王古的外甥。」陸斬山說著,把卷宗雙手奉上。

  薄薄幾張紙,描述了蘇縈生平。

  陸崇琰放下畫像,翻看著卷宗。

  蘇縈的人生分為兩部分,遇到陸崇澤以前,以及遇到陸崇澤之後。

  遇到陸崇澤之前,平平無奇的沖喜娘子。遇到陸崇澤之後,被內相青眼相待,一飛沖天。

  「替身嗎?」

  陸崇琰又看了一眼畫像,神情古怪。

  畫像上的女人側身而坐,筆觸雖然潦草,但眉眼輪廓,下頜弧度,低眉時微微蹙起的眉心。

  太像了。

  陸崇琰心口猛地一縮,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

  隨即,一股怒火從胸腔里燒上來。

  「陸崇澤,這就是你對她的感情嗎,用一個替身侮辱她!」

  陸崇琰怒聲吼著,眼前的紫檀木大書案被他掀翻,卷宗落了一地。

  陸斬山連連後退,跪了下來。

  心中無比慶幸,原本他還想說,他見蘇縈,確實與顧縈生得一模一樣,他還動過買下蘇縈送給陸崇琰的心思。

  幸好,事沒辦成,話也沒出口。

  「你毀了她,十一年了,裝成一副痴情的模樣,現在又玩起了替身。」

  陸崇琰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拴住的猛獸,掙不開,只能把力氣全撒在自己身上。

  陸斬山心驚肉跳,陸崇琰的情緒極不穩定,暴怒只在一瞬間,但像現在這樣,也是頭一次。

  「他在哪?」陸崇琰問。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斬山不確定陸崇琰問的是蘇縈還是陸崇澤,道:「江府。」

  陸崇琰臉孔依然有些扭曲,聲音卻似已平靜下來,「我也該見見我的好兄長了。」

  陸斬山趕緊站起身,前頭引路。

  這趟來揚州,陸崇琰是便衣來的,路過而已。

  偏偏就在昨晚,遇上了蘇縈明川一行人,今早又遇上了明川。

  巧上加巧,結果就是,陸崇琰不走了。

  客棧變成租房,三進小院,就在南河下,離江府不遠。

  陸斬山前頭引路,兩人步行至江府門口,依然是富商管家的打扮。

  陸斬山上前跟門房搭話,道:「勞煩通傳一聲,我們找曹祿曹公公,我是他老鄉陸斬山。」

  直接說找陸崇澤,驚動太大。

  找曹祿最簡單,他成天跟在陸顧朝身邊,而每到冬天,陸顧朝是不出門的。

  門房聽得將信將疑,卻不敢怠慢,連忙去西南院通報。

  一炷香功夫,曹祿快步小跑過來。

  原本以為只有陸斬山,看到陸崇琰的時候,魂都飛了,結巴道:「二,二爺……」

  「前頭帶路。」陸崇琰聲音似刀。

  曹祿渾身一激靈,再不敢多問,前頭引路進江府。

  「乾爹此時正在楠木廳,召見揚州官員。」曹祿小聲說著。

  「許久不見那個孽障,我這個當爹的也該關懷一二。」陸崇琰說著。

  曹祿全身哆嗦著,腳步虛浮,道:「大公子剛病了一場,身體才好些。」

  「還能喘氣,就不是大病。」陸崇琰說著,看一眼曹祿,「怎麼,擔心我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曹祿嚇得一個激靈,直接跪了下來。

  陸斬山一腳踹了過去,看起來踹得很重,卻是避開了要害,只是有些疼而已。

  曹祿在地上滾了一圈,再不敢多言,引著陸崇琰進了西南院,直往後頭勝春樓去。

  「大公子,正在樓上背書練字。」曹祿發顫。

  陸崇琰聽得笑了,更像是嘲笑,「怎麼,這是要考狀元啊。」

  曹祿不敢作聲,剛想前頭帶路,陸崇琰快一步上樓,陸斬山自覺留下,看一眼曹祿,示意他留下。

  曹祿心臟都要跳出來,卻是哆嗦站著,不敢作聲。

  陸顧朝正在練字,自從蘇縈生病之後,他更加努力地學習,不是為了把明川比下去。

  跟一個道士比文化課,本身就沒有意義。他不懂道醫,不會武功,不會看天象。

  比不了的就不比了,他需要另一樣可以讓蘇縈引以為傲的成就。

  他要讀書,刻苦認真地讀書,考取功名。

  「曹祿,上茶。」

  聽到腳步聲,陸顧朝頭都沒抬,逕自吩咐著。

  陸崇琰逕自走到書案前,低頭看一眼陸顧朝正寫著的字。

  與陸崇澤的筆跡有幾分像,一看就是描了陸崇澤的字跡。

  「真難看,噁心透了。」陸崇琰冷笑說著。

  陸顧朝正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顫,筆尖在宣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斜痕,墨汁飛濺。

  陸顧朝好像被嚇到一般,沒敢抬頭,手卻抖得厲害,筆桿在指間微微搖晃,怎麼握都握不穩。

  「被陸崇澤教的,連爹都不會叫了嗎?」陸崇琰說著。

  陸顧朝放下筆,緩緩抬起頭,對上陸崇琰時,眼中的厭惡懼怕幾乎要壓抑不住。

  「二叔。」

  陸顧朝起身,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揖禮。

  「二叔?」陸崇琰聽著這個稱呼,目光落在陸顧朝臉上。

  上回父子見面,四年前,或者是六年前?

  唯一的印象,挺小的,非常能哭,哭得人心煩。

  時隔數年再見,依然很小一隻。雖然沒有哭出來,除了怕他外,還十分厭煩他。

  「是的,我已過繼給父親,您是二叔。」陸顧朝說著。

  已經過繼,從禮法上說,陸崇澤是他爹,陸崇琰是他二叔,他沒叫錯。

  「哈哈哈……」陸崇琰大笑,突然伸手拎起陸顧朝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真有意思。」

  陸顧朝身量本未長成,比陸崇琰矮得多,這樣一提,好像拎貓崽子一樣,掐著後頸拎了起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陸顧朝大聲叫著。

  陸崇琰全然不聽,笑著道:「我想起來了,你為什麼會這麼怕我,我扔過你是不是。」

  陸顧朝全身發冷,幾乎是強忍著不叫出來。

  「叫啊,接著叫,把你那個好爹叫過來。」

  陸崇琰笑著,拎著陸顧朝到窗口,單手推開窗戶,把掐著陸顧朝後頸的手伸出窗外,陸顧朝整個人懸在二樓窗外,腳下是幾丈高的空地。

  「放心,只有二樓,摔不死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