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對你好麼
就在這時，擱在床尾的手機震動起來。
褚灩灩撐起身子，挪到床尾，拿起手機，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季珩的名字，而不是沈瀲。
她接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珩哥，到我家了嗎？是出什麼事了嗎？」
季珩的聲音有些發沉：「灩灩……你哥不在家，他應該是去了泰北。」
褚灩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泰北？……他走了？怎麼突然就走了……」
「應該是臨時決定的。」季珩頓了一下，「你也別胡思亂想，他給你留了一張字條在餐桌上，我一會兒拍給你。」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低下去，「珩哥，又麻煩你了。米莎那邊……要不你把她送回醫院吧，我……」
「你還在住院呢。」季珩打斷她，「我帶米莎到我爸媽那兒去住兩天，等你出院了再去接她。我爸媽你也知道，就喜歡小孩，米莎嘴又甜，他們肯定稀罕得不行。」
「珩哥……」褚灩灩鼻尖泛酸，「謝謝」兩個字堵在喉嚨里，半天沒說出來。
她太清楚季珩一家待她的好，也清楚這份情誼早已不是一句「謝謝」能夠抵得過的。
沉默片刻，她低聲道：「謝謝珩哥，也替我謝謝叔叔阿姨。」
「跟我還客氣什麼。」季珩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終於問出那句壓在心底的話，「……灩灩，他對你好麼？」
褚灩灩一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林熠端著一隻不鏽鋼水盆走進來，襯衫袖口被他隨意地往上挽了兩圈，露出筋骨勻稱的手腕。
盆沿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巾，水汽裊裊，在他身前籠成一小片模糊的薄霧。
林熠在看清她握著手機的一瞬，腳步緩了緩。
他沒有走近，只安靜地靠在門口，像是在給她留出說話的空間。
她抬眸的瞬間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又垂下眼睫，對著聽筒輕聲應了一句：「……嗯。放心吧，我挺好的。珩哥，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一定去看叔叔阿姨。」
季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聲極輕的嘆息咽了回去，然後說：「好……行。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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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褚灩灩忙解鎖手機，通知欄里密密麻麻地疊著一串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
她劃開一看，好幾個是沈瀲的未接來電——
幾乎每隔十幾分鐘便撥進來一個，最後一個撥出時間顯示在三個小時前。
緊接著，季珩的消息彈了進來，是沈瀲留下的字條照片，字跡有些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
「灩灩：
我回泰北了。出了點急事，需要處理。別擔心，照顧好自己和米莎。到了那邊我會再聯繫你。勿念。——哥。」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便是——
吳耐花可能出事了。
沈瀲這個人，她了解。
若非真正要緊的事，他不會在剛回到夏國不過一個多月、連正式身份證都還沒拿到手的時候，就突然動身趕回泰北。
而能讓他這樣不顧一切的人，除了吳耐花，她想不出第二個。
此時，林熠已經把水盆放在床邊的矮凳上，見她蹙著眉，便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褚灩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我哥突然回泰北了，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嫂子。哦，對，吳耐花現在是我嫂子。」她特意解釋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灼，「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我怕是出了什麼事情，有點擔心。」
對於褚灩灩來說，她想要獲得泰北的消息，沒有人會比林熠更合適。
剛好他跟吳耐花的父親吳吞有合作，若是真有事，他一定也會得到些風聲。
她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信賴。
林熠單膝點地，蹲在她面前，手指探入水中試了一下溫度，確認不是很燙，才收回手。
「沒問題，交給我。我讓坤盛去查，不會讓你哥有事的。」他說，語氣里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他頓了頓，手掌從水中抬起，帶起幾滴水珠落在床單上，留下幾枚深色的圓痕。
他沒有擦手，而是順勢覆上了她搭在床沿的手背，「倒是你，先把自己身體養好。」掌心溫熱，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微涼的指節，像是在用那點溫度替她驅走方才那一瞬間的不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別總操心其他的事情。」
褚灩灩被他這句「不是一個人了」說得耳根倏地一熱，多少有些不自在，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沒抽回去。
但耳根還是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她別開眼，視線落在水盆里那一圈細碎晃動的光斑上，語氣裡帶著一點故作鎮定的生硬：「……知道了。」
林熠看著她那副別彆扭扭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追著這個話頭不放，反而忽然收起了那副輕鬆的神色，微微傾身，讓自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她平齊。
蹲在床邊的姿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矮了一截，那股慣有的壓迫感也隨之消融，只剩下一種罕見的、不帶任何偽裝的認真。
「灩灩。」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無比的鄭重，「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留下來。」
視野里，他的目光從下往上看她，瞳孔深處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和她的影子。
那目光不算熱烈，卻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底下藏著足夠將人淹沒的深意。
褚灩灩垂下眼睛，盯著他袖口那一道被水濺濕的深色痕跡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看你表現。」
她抬眸飛快地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認真、兩分試探，「表現不好，我就『去父留子』。到時候也請你自覺配合，好聚好散，互不打擾。」
褚灩灩撐起身子，挪到床尾，拿起手機，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季珩的名字，而不是沈瀲。
她接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珩哥，到我家了嗎？是出什麼事了嗎？」
季珩的聲音有些發沉：「灩灩……你哥不在家，他應該是去了泰北。」
褚灩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泰北？……他走了？怎麼突然就走了……」
「應該是臨時決定的。」季珩頓了一下，「你也別胡思亂想，他給你留了一張字條在餐桌上，我一會兒拍給你。」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低下去，「珩哥，又麻煩你了。米莎那邊……要不你把她送回醫院吧，我……」
「你還在住院呢。」季珩打斷她，「我帶米莎到我爸媽那兒去住兩天，等你出院了再去接她。我爸媽你也知道，就喜歡小孩，米莎嘴又甜，他們肯定稀罕得不行。」
「珩哥……」褚灩灩鼻尖泛酸，「謝謝」兩個字堵在喉嚨里，半天沒說出來。
她太清楚季珩一家待她的好，也清楚這份情誼早已不是一句「謝謝」能夠抵得過的。
沉默片刻，她低聲道：「謝謝珩哥，也替我謝謝叔叔阿姨。」
「跟我還客氣什麼。」季珩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終於問出那句壓在心底的話，「……灩灩，他對你好麼？」
褚灩灩一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林熠端著一隻不鏽鋼水盆走進來，襯衫袖口被他隨意地往上挽了兩圈，露出筋骨勻稱的手腕。
盆沿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巾，水汽裊裊，在他身前籠成一小片模糊的薄霧。
林熠在看清她握著手機的一瞬，腳步緩了緩。
他沒有走近，只安靜地靠在門口，像是在給她留出說話的空間。
她抬眸的瞬間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又垂下眼睫，對著聽筒輕聲應了一句：「……嗯。放心吧，我挺好的。珩哥，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一定去看叔叔阿姨。」
季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聲極輕的嘆息咽了回去，然後說：「好……行。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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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褚灩灩忙解鎖手機，通知欄里密密麻麻地疊著一串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
她劃開一看，好幾個是沈瀲的未接來電——
幾乎每隔十幾分鐘便撥進來一個，最後一個撥出時間顯示在三個小時前。
緊接著，季珩的消息彈了進來，是沈瀲留下的字條照片，字跡有些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
「灩灩：
我回泰北了。出了點急事，需要處理。別擔心，照顧好自己和米莎。到了那邊我會再聯繫你。勿念。——哥。」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便是——
吳耐花可能出事了。
沈瀲這個人，她了解。
若非真正要緊的事，他不會在剛回到夏國不過一個多月、連正式身份證都還沒拿到手的時候，就突然動身趕回泰北。
而能讓他這樣不顧一切的人，除了吳耐花，她想不出第二個。
此時，林熠已經把水盆放在床邊的矮凳上，見她蹙著眉，便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褚灩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我哥突然回泰北了，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嫂子。哦，對，吳耐花現在是我嫂子。」她特意解釋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灼，「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我怕是出了什麼事情，有點擔心。」
對於褚灩灩來說，她想要獲得泰北的消息，沒有人會比林熠更合適。
剛好他跟吳耐花的父親吳吞有合作，若是真有事，他一定也會得到些風聲。
她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信賴。
林熠單膝點地，蹲在她面前，手指探入水中試了一下溫度，確認不是很燙，才收回手。
「沒問題，交給我。我讓坤盛去查，不會讓你哥有事的。」他說，語氣里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他頓了頓，手掌從水中抬起，帶起幾滴水珠落在床單上，留下幾枚深色的圓痕。
他沒有擦手，而是順勢覆上了她搭在床沿的手背，「倒是你，先把自己身體養好。」掌心溫熱，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微涼的指節，像是在用那點溫度替她驅走方才那一瞬間的不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別總操心其他的事情。」
褚灩灩被他這句「不是一個人了」說得耳根倏地一熱，多少有些不自在，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沒抽回去。
但耳根還是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她別開眼，視線落在水盆里那一圈細碎晃動的光斑上，語氣裡帶著一點故作鎮定的生硬：「……知道了。」
林熠看著她那副別彆扭扭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追著這個話頭不放，反而忽然收起了那副輕鬆的神色，微微傾身，讓自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她平齊。
蹲在床邊的姿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矮了一截，那股慣有的壓迫感也隨之消融，只剩下一種罕見的、不帶任何偽裝的認真。
「灩灩。」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無比的鄭重，「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留下來。」
視野里，他的目光從下往上看她，瞳孔深處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和她的影子。
那目光不算熱烈，卻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底下藏著足夠將人淹沒的深意。
褚灩灩垂下眼睛，盯著他袖口那一道被水濺濕的深色痕跡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看你表現。」
她抬眸飛快地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認真、兩分試探，「表現不好，我就『去父留子』。到時候也請你自覺配合，好聚好散，互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