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胖女人不讓小滿擺攤
田小滿站在攤位前，看著眼前的胖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胖女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褂子，腰上繫著一條油膩膩的圍裙。
她的攤位上擺著豬頭肉、豬耳朵，還有幾根顏色發黑的香腸。
田小滿向四周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找錯。這裡就是昨天高大勇指給她的那個空攤位。
「大姐，我想問一下，這個攤位是你的嗎？」
胖女人抬起頭，上下打量著田小滿。
「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
「市場管理員昨天說，這個攤位已經空了半個月。他讓我今天帶著東西過來試賣。」
「哪個管理員說的？」
「高大勇。」
胖女人聽到高大勇的名字，臉色立刻變了。
她先看了看田小滿，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周建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知道了。肯定是高大勇看你長得漂亮，想占你的便宜，才把我的攤位給了你。」
「你胡說什麼？我和他昨天才認識。」
「昨天才認識，他就給你安排攤位？」
胖女人雙手抱在胸前。
「姑娘，你在別人面前裝裝就行了。在我劉翠花面前，不用裝得這麼清白。」
田小滿聽完，頓時來了脾氣。
「劉大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我沒有搶你的攤位，更沒有做過見不得人的事。」
「誰是你大姐？」
劉翠花雙手掐腰，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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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市場賣了三年熟食，誰不知道這個攤位是我的？你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也敢跑過來搶我的地方！」
「高大勇明明說，這個攤位已經空了半個月。」
「他放屁！」
劉翠花抬手指著田小滿。
「我告訴你，今天你敢把東西擺在這裡，我就全給你扔出去！」
田小滿也不肯退讓。她抱緊手裡的籃子，直接說道：
「你要是敢扔我的東西，我就去找高大勇，讓他過來把話說清楚。」
「你去找啊！你現在就去！」
劉翠花突然伸手抓住籃子。田小滿嚇了一跳，連忙用力向後拉。
「你鬆開！」
「我就不松！」
兩個人同時抓著籃子，誰也不肯放手。籃子裡的滷雞蛋晃來晃去，有兩個雞蛋從縫隙里滾出來，掉在了地上。
田小滿看著摔破的雞蛋，頓時心疼壞了。
「你賠我的雞蛋！」
她用力推了劉翠花一下。劉翠花沒有站穩，向後退了兩步，腰正好撞在水泥攤位上。
「好啊，你還敢打我！」
「我沒有打你，是你先搶我的籃子！」
劉翠花根本不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外地來的小狐狸精搶我攤位，還動手打人了！」
周圍的人聽見聲音，全都圍了過來。
田小滿站在人群中，氣得滿臉通紅。她沒想到，劉翠花不但搶她的東西，還敢倒打一耙。
「我沒有打她。是她先搶我的籃子，我只是推了她一下。」
劉翠花坐在地上，指著田小滿大罵。
「你們看看她長的那個樣，剛來一天就把高大勇迷住了。高大勇為了她，連我的攤位都要搶走！」
「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周建國走到田小滿身邊，臉色十分難看。
劉翠花看見周建國，哭喊得更大聲了。
「大家看看，這個小狐狸精不但勾搭高大勇，還帶著一個男人來欺負我。我今天要是不給她騰地方，他們就要打死我！」
周建國攥緊了拳頭。
「你說誰是小狐狸精？」
田小滿連忙抓住他的胳膊。
「建國哥，你別動手。她是個女人，你要是真打了她，這事更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高大勇推開人群走了進來。他看見坐在地上的劉翠花，立刻皺起眉頭。
「劉翠花，你又在鬧什麼？」
「大勇，你來得正好！」
劉翠花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高大勇面前。
「這個小丫頭不但搶我的攤位，還動手打我。今天你必須給我做主！」
高大勇沒有馬上相信她。他先看了看地上摔破的滷雞蛋，又看向田小滿。
「小滿，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真的。我剛過來問她這個攤位是不是她的，她就罵我，還搶我的籃子。我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沒站穩，撞在了攤位上。」
高大勇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劉翠花。
「這個攤位，你已經兩個月沒交錢了。按照市場的規定，欠費超過一個月，攤位就要收回。我昨天已經讓人通知過你。」
劉翠花臉色一變。
「大勇，我這幾天手頭緊。你再等幾天，我一定把錢交上。」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一個多月。市場的攤位不是你家的，你不交錢，別人當然可以租。」
「那你為什麼偏偏租給她？市場裡想租攤位的人多了！」
「因為她做的東西好吃。」
高大勇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錢遞給田小滿。
「小滿，給我拿兩個滷雞蛋。昨天咱們說好的，我不白吃你的東西。」
田小滿接過錢，從籃子裡拿出兩個滷雞蛋。
高大勇剝開一個咬了一口，隨後對圍觀的人說道：「大夥也可以嘗嘗，她做的滷雞蛋確實不錯。」
周圍的人聽完，全都看向田小滿的籃子。
田小滿知道，這是自己賣東西的機會。她打開籃子，一股醬肉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大哥大姐，可以先嘗後買。醬肉兩塊錢一份，滷雞蛋五毛錢一個，不好吃可以不買。」
一個中年男人走上前。
「姑娘，昨天在路口賣醬肉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昨天我買了一份，拿回家以後，孩子都沒吃夠。今天給我來三份。」
田小滿高興極了，連忙拿出三份醬肉遞給男人。有了第一個人買，其他人也很快圍了上來。
「給我拿兩份醬肉。」
「我要五個滷雞蛋。」
「姑娘，這肉能便宜一點嗎？」
「大姐，真不能再便宜了。這些肉都是今天早晨剛出鍋的，你先嘗嘗，不好吃可以不買。」
田小滿拿出一小片醬肉，遞給那個女人。女人嘗了一口，立刻點了點頭。
「味道還真不錯，那給我來兩份吧。」
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田小滿很快忙不過來。
周建國站在她身邊，幫她裝肉、收錢，高大勇也沒有離開，一直站在外面維持秩序。
不到一個小時，五斤醬肉和三十個滷雞蛋便全都賣光了。
田小滿認真數了一遍手裡的錢。
一共賣了七十六塊。
除去買肉、雞蛋和調料的錢，她差不多賺了五十塊。這比她在村里辛苦幹一個月農活賺得還多。
田小滿看著手裡的錢，開心極了。
高大勇走到她身邊。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這裡賣熟食，生意好得很。」
田小滿從錢里拿出十塊，遞給高大勇。
「這是一個月的攤位錢。」
高大勇沒有接。
「你剛開始做生意，手裡的本錢不多，過幾天再給也行。」
「不行，說好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不想欠別人的。」
田小滿把錢塞進高大勇手裡。高大勇看著她，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小滿，你真想留在縣城？」
「想。」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
「暫時住在飯店後面的雜物間。」
「雜物間怎麼能住人？」
高大勇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
「市場後面有間空房，以前是看倉庫的人住的。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住在那裡。」
周建國聽完，馬上說道：「不用了，小滿住在飯店挺好。」
高大勇轉頭看著他。
「她住在飯店後面，名不正言不順。時間長了，別人肯定會說閒話。」
「住進你安排的房子，就沒人說閒話了？」
「我住在市場值班室，又不和她住在一起。再說，這是我和小滿的事，你著什麼急？」
周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勇，我勸你別打小滿的主意。」
「我就是打她的主意了，怎麼了？」
田小滿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連忙站到中間。
「你們別吵了。我暫時住在飯店，等賺到錢以後，自己出去租房子，誰的房子也不住。」
高大勇沒有繼續爭。他把攤位旁邊木柜子的鑰匙取下來，遞給田小滿。
「這個攤位以後就是你的，柜子里也能放東西。」
田小滿接過鑰匙。
「謝謝你，大勇哥。」
這是她第一次喊高大勇「大勇哥」。高大勇聽完笑了，周建國卻把臉轉到了一邊。
田小滿知道，他又吃醋了。
劉翠花一直站在人群外面。她看著田小滿手裡的錢，又看著高大勇交給她的鑰匙，眼睛裡全是恨意。
等周圍的人漸漸散開，劉翠花突然沖了過來。她一把抓住田小滿的籃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田小滿，你別得意！」
「這事沒完！」
胖女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褂子，腰上繫著一條油膩膩的圍裙。
她的攤位上擺著豬頭肉、豬耳朵，還有幾根顏色發黑的香腸。
田小滿向四周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找錯。這裡就是昨天高大勇指給她的那個空攤位。
「大姐，我想問一下，這個攤位是你的嗎？」
胖女人抬起頭，上下打量著田小滿。
「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
「市場管理員昨天說，這個攤位已經空了半個月。他讓我今天帶著東西過來試賣。」
「哪個管理員說的？」
「高大勇。」
胖女人聽到高大勇的名字，臉色立刻變了。
她先看了看田小滿，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周建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知道了。肯定是高大勇看你長得漂亮，想占你的便宜，才把我的攤位給了你。」
「你胡說什麼？我和他昨天才認識。」
「昨天才認識，他就給你安排攤位？」
胖女人雙手抱在胸前。
「姑娘，你在別人面前裝裝就行了。在我劉翠花面前，不用裝得這麼清白。」
田小滿聽完，頓時來了脾氣。
「劉大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我沒有搶你的攤位，更沒有做過見不得人的事。」
「誰是你大姐？」
劉翠花雙手掐腰，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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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市場賣了三年熟食，誰不知道這個攤位是我的？你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也敢跑過來搶我的地方！」
「高大勇明明說，這個攤位已經空了半個月。」
「他放屁！」
劉翠花抬手指著田小滿。
「我告訴你，今天你敢把東西擺在這裡，我就全給你扔出去！」
田小滿也不肯退讓。她抱緊手裡的籃子，直接說道：
「你要是敢扔我的東西，我就去找高大勇，讓他過來把話說清楚。」
「你去找啊！你現在就去！」
劉翠花突然伸手抓住籃子。田小滿嚇了一跳，連忙用力向後拉。
「你鬆開！」
「我就不松！」
兩個人同時抓著籃子，誰也不肯放手。籃子裡的滷雞蛋晃來晃去，有兩個雞蛋從縫隙里滾出來，掉在了地上。
田小滿看著摔破的雞蛋，頓時心疼壞了。
「你賠我的雞蛋！」
她用力推了劉翠花一下。劉翠花沒有站穩，向後退了兩步，腰正好撞在水泥攤位上。
「好啊，你還敢打我！」
「我沒有打你，是你先搶我的籃子！」
劉翠花根本不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外地來的小狐狸精搶我攤位，還動手打人了！」
周圍的人聽見聲音，全都圍了過來。
田小滿站在人群中，氣得滿臉通紅。她沒想到，劉翠花不但搶她的東西，還敢倒打一耙。
「我沒有打她。是她先搶我的籃子，我只是推了她一下。」
劉翠花坐在地上，指著田小滿大罵。
「你們看看她長的那個樣，剛來一天就把高大勇迷住了。高大勇為了她，連我的攤位都要搶走！」
「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周建國走到田小滿身邊，臉色十分難看。
劉翠花看見周建國，哭喊得更大聲了。
「大家看看，這個小狐狸精不但勾搭高大勇，還帶著一個男人來欺負我。我今天要是不給她騰地方，他們就要打死我！」
周建國攥緊了拳頭。
「你說誰是小狐狸精？」
田小滿連忙抓住他的胳膊。
「建國哥，你別動手。她是個女人，你要是真打了她，這事更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高大勇推開人群走了進來。他看見坐在地上的劉翠花，立刻皺起眉頭。
「劉翠花，你又在鬧什麼？」
「大勇，你來得正好！」
劉翠花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高大勇面前。
「這個小丫頭不但搶我的攤位，還動手打我。今天你必須給我做主！」
高大勇沒有馬上相信她。他先看了看地上摔破的滷雞蛋，又看向田小滿。
「小滿，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真的。我剛過來問她這個攤位是不是她的，她就罵我，還搶我的籃子。我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沒站穩，撞在了攤位上。」
高大勇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劉翠花。
「這個攤位，你已經兩個月沒交錢了。按照市場的規定，欠費超過一個月，攤位就要收回。我昨天已經讓人通知過你。」
劉翠花臉色一變。
「大勇，我這幾天手頭緊。你再等幾天，我一定把錢交上。」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一個多月。市場的攤位不是你家的，你不交錢，別人當然可以租。」
「那你為什麼偏偏租給她？市場裡想租攤位的人多了！」
「因為她做的東西好吃。」
高大勇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錢遞給田小滿。
「小滿，給我拿兩個滷雞蛋。昨天咱們說好的，我不白吃你的東西。」
田小滿接過錢，從籃子裡拿出兩個滷雞蛋。
高大勇剝開一個咬了一口，隨後對圍觀的人說道：「大夥也可以嘗嘗，她做的滷雞蛋確實不錯。」
周圍的人聽完，全都看向田小滿的籃子。
田小滿知道，這是自己賣東西的機會。她打開籃子，一股醬肉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大哥大姐，可以先嘗後買。醬肉兩塊錢一份，滷雞蛋五毛錢一個，不好吃可以不買。」
一個中年男人走上前。
「姑娘，昨天在路口賣醬肉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昨天我買了一份，拿回家以後，孩子都沒吃夠。今天給我來三份。」
田小滿高興極了，連忙拿出三份醬肉遞給男人。有了第一個人買，其他人也很快圍了上來。
「給我拿兩份醬肉。」
「我要五個滷雞蛋。」
「姑娘，這肉能便宜一點嗎？」
「大姐，真不能再便宜了。這些肉都是今天早晨剛出鍋的，你先嘗嘗，不好吃可以不買。」
田小滿拿出一小片醬肉，遞給那個女人。女人嘗了一口，立刻點了點頭。
「味道還真不錯，那給我來兩份吧。」
攤位前的人越來越多，田小滿很快忙不過來。
周建國站在她身邊，幫她裝肉、收錢，高大勇也沒有離開，一直站在外面維持秩序。
不到一個小時，五斤醬肉和三十個滷雞蛋便全都賣光了。
田小滿認真數了一遍手裡的錢。
一共賣了七十六塊。
除去買肉、雞蛋和調料的錢，她差不多賺了五十塊。這比她在村里辛苦幹一個月農活賺得還多。
田小滿看著手裡的錢，開心極了。
高大勇走到她身邊。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這裡賣熟食，生意好得很。」
田小滿從錢里拿出十塊，遞給高大勇。
「這是一個月的攤位錢。」
高大勇沒有接。
「你剛開始做生意，手裡的本錢不多，過幾天再給也行。」
「不行，說好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不想欠別人的。」
田小滿把錢塞進高大勇手裡。高大勇看著她，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小滿，你真想留在縣城？」
「想。」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
「暫時住在飯店後面的雜物間。」
「雜物間怎麼能住人？」
高大勇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
「市場後面有間空房，以前是看倉庫的人住的。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住在那裡。」
周建國聽完，馬上說道：「不用了，小滿住在飯店挺好。」
高大勇轉頭看著他。
「她住在飯店後面，名不正言不順。時間長了，別人肯定會說閒話。」
「住進你安排的房子，就沒人說閒話了？」
「我住在市場值班室，又不和她住在一起。再說，這是我和小滿的事，你著什麼急？」
周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勇，我勸你別打小滿的主意。」
「我就是打她的主意了，怎麼了？」
田小滿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連忙站到中間。
「你們別吵了。我暫時住在飯店，等賺到錢以後，自己出去租房子，誰的房子也不住。」
高大勇沒有繼續爭。他把攤位旁邊木柜子的鑰匙取下來，遞給田小滿。
「這個攤位以後就是你的，柜子里也能放東西。」
田小滿接過鑰匙。
「謝謝你，大勇哥。」
這是她第一次喊高大勇「大勇哥」。高大勇聽完笑了，周建國卻把臉轉到了一邊。
田小滿知道，他又吃醋了。
劉翠花一直站在人群外面。她看著田小滿手裡的錢，又看著高大勇交給她的鑰匙，眼睛裡全是恨意。
等周圍的人漸漸散開，劉翠花突然沖了過來。她一把抓住田小滿的籃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田小滿，你別得意！」
「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