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趙玉珍撞見了
病房門一開，田小滿嚇得立刻坐了起來。
她動作太急，差點碰到周建國受傷的右手。周建國疼得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白了幾分。
「碰著你了？」
田小滿趕緊托住他的胳膊。
「沒事。」
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分開，趙玉珍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左手拿著飯盒，右手提著一個暖水瓶，眼睛直直盯著床上的兩個人。
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田小滿的臉紅到了耳根，趕緊從床上下來。她連鞋都沒穿好，腳後跟還踩著鞋幫。
「嬸子，你咋回來了？」
「我尋思建國晚上可能餓，就煮了兩個雞蛋。」
趙玉珍把飯盒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床單。
「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你想的那樣。」
田小滿急忙解釋：「剛才我趴在床邊睡，建國說地上涼，讓我上去躺一會兒。我們啥也沒幹。」
周建國靠在床頭，神色倒是很平靜。
「娘，小滿說的是真的。」
「你閉嘴。」
趙玉珍瞪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就會給自己找理由。你要是不叫她上床，她能自己爬上去？」
周建國不說話了。
田小滿低著頭，心裡又羞又亂。
她還記得趙玉珍提過的三個條件。第一條就是沒結婚以前不能住在一起，更不能做出讓人說閒話的事。
現在倒好，兩個人直接讓她堵在病床上了。
「嬸子，是我不對。」
田小滿小聲說道：「你別怪建國，我以後注意。」
「咋能不怪他？」
趙玉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比你大八歲，該懂的事情比你懂。自己還傷著一隻手，腦子裡也不知道想些啥。」
周建國忍不住說道：「我就是抱著她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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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挺有理？」
趙玉珍抬手朝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娘，你小點聲。」
周建國朝外面看了一眼，「讓別的病人聽見了，人家還以為我幹啥壞事了。」
「你還知道丟人？」
趙玉珍罵了幾句，氣也慢慢消了。
她不是看不上田小滿，更不是不願意兩個人親近。她只是擔心他們年紀輕，一時忍不住，真鬧出孩子來，到時候婚事辦得急，外面肯定有人說閒話。
「小滿，嬸子不是故意為難你。」
趙玉珍放緩聲音，「女人家在外面過日子，名聲很要緊。建國是男人，出了事別人最多說他一句不老實，可你不一樣。」
「我知道。」
田小滿點點頭，「以後我就坐在椅子上，不上床了。」
周建國看了她一眼。
「那你多累？」
「累也比挨罵強。」
「我沒罵小滿，我罵的是你。」
趙玉珍又瞪向兒子，「今晚我留下，你回市場睡。」
田小滿愣了一下。
「嬸子，你白天也累了，還是我留下吧。」
「你明天還要做買賣。」
「灶才剛修好，也做不了多少東西。我上午回去就趕得上。」
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田小滿留了下來。
趙玉珍臨走之前，把周建國叫到走廊里，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麼。周建國回來的時候，耳朵有些紅，臉色也不大自然。
田小滿好奇地問道：「嬸子跟你說啥了？」
「沒啥。」
「沒啥你臉紅什麼？」
「病房裡熱。」
田小滿一聽就笑了。
剛才她說熱的時候，周建國還說外面颳風。現在輪到他自己，倒也會拿天氣找藉口了。
「是不是嬸子又罵你了？」
「她讓我老實一點。」
周建國躺回床上，小聲說道：「還說真想抱媳婦，就早點把婚事定下來，別天天偷偷摸摸的。」
田小滿臉上的笑停住了。
她想起周建國剛才說的話。
等手好了，兩個人就定親。
這件事來得有些快，可她心裡並不害怕，反而有一點說不出的高興。
周建國看著她。
「小滿，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啥？」
「定親的事。」
田小滿低下頭，拿起飯盒裡的雞蛋慢慢剝皮。
「等你手好了再說。」
「那就是答應了？」
「我可沒這麼說。」
「你不答應，為啥臉紅？」
田小滿把剝好的雞蛋塞進他嘴裡。
「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雞蛋太大，周建國差點噎著。他一邊嚼，一邊還在笑，看得田小滿更不好意思了。
當天晚上，她再也沒敢上床。
她把兩張椅子並在一起，趴在床邊睡了半宿。後半夜周建國醒了幾次，每次都想拉她上來，她都不肯。
「嬸子說得對。」
田小滿閉著眼說道：「沒定親以前，你老實點。」
「抱一下也不行？」
「不行。」
「親一下呢？」
「也不行。」
「那定親以後呢？」
田小滿睜開眼，瞪著他。
「你再說，我拿毛巾堵你的嘴。」
周建國終於安靜了。
第二天一早，趙玉珍送來一鍋小米粥。田小滿陪著周建國吃完，又看護士給他換過藥，這才趕回市場。
院裡的新灶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林小菊早早燒了水，還把要用的蔥姜和香料都準備好了。她的手雖然燙傷了，卻沒閒著，能做的事情全都提前做完了。
田小滿換上舊衣裳，開始收拾昨天買回來的豬頭肉。
「今天少做一點，先看看客人還來不來。」
「肯定來。」
林小菊說道：「昨天就有好幾個人問了，還說今天要買滷雞蛋。」
兩個人一直忙到中午，做了十來斤豬頭肉，又煮了八十個雞蛋。
滷味剛端到攤上，就圍過來不少老客人。
「可算開門了！」
「聽說你家讓人放火了，是不是以前那個賣熟食的女人幹的？」
「人抓住沒有？」
大家一邊問，一邊掏錢。
田小滿沒有多說，只說事情交給公安處理。不到一個鐘頭，豬頭肉就賣掉了一半，雞蛋也只剩下二十多個。
林小菊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滿姐，咱們今天還能賣完。」
田小滿心裡也踏實了。
院子燒過不要緊，只要客人還認她的味道，生意就能繼續做下去。
兩個人正忙著，高大勇從市場辦公室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神色有些嚴肅。
「小滿，公安那邊來消息了。」
田小滿放下手裡的刀。
「劉翠花承認了？」
「她承認是她放的火。」
高大勇說道：「可她家裡拿不出錢賠你。她男人剛才來了，說願意把家裡的一輛三輪車抵給你。」
「啥三輪車？」
「拉貨用的腳蹬三輪，舊是舊了點，還能騎。」
田小滿正缺一輛拉貨的車。
以前買肉買雞蛋，全靠她和林小菊用手提。東西一多，就得花錢僱車。要是有了三輪車，以後能省不少事。
「車在哪裡？」
「就在市場外面。」
高大勇帶著她走了出去。
一輛半舊的紅色三輪車停在路邊，車斗上沾著泥，車鈴也壞了。不過車胎還算結實，鏈條看著也能用。
劉翠花的男人蹲在車邊，滿臉愁容。
他看見田小滿，馬上站了起來。
「家裡實在沒錢。你要是願意，這車就先賠給你。」
「要是不願意，我只能慢慢湊。」
田小滿圍著車看了一圈。
「劉翠花燒壞的東西不只值一輛舊車。」
「我知道。」
男人低著頭說道：「剩下的我以後再賠。她做出這種事，是她對不起你，我不替她賴帳。」
田小滿正要說話，遠處忽然有人喊她。
「小滿！」
這聲音有些熟。
田小滿回過頭，看見孫志強從街對面跑了過來。他身上的襯衣皺巴巴的，下巴上全是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跑到田小滿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滿，我跟馮麗麗徹底分了。」
「我現在才知道，真正對我好的人只有你。」
她動作太急，差點碰到周建國受傷的右手。周建國疼得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白了幾分。
「碰著你了？」
田小滿趕緊托住他的胳膊。
「沒事。」
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分開，趙玉珍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左手拿著飯盒，右手提著一個暖水瓶，眼睛直直盯著床上的兩個人。
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田小滿的臉紅到了耳根，趕緊從床上下來。她連鞋都沒穿好，腳後跟還踩著鞋幫。
「嬸子，你咋回來了？」
「我尋思建國晚上可能餓，就煮了兩個雞蛋。」
趙玉珍把飯盒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床單。
「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你想的那樣。」
田小滿急忙解釋：「剛才我趴在床邊睡，建國說地上涼，讓我上去躺一會兒。我們啥也沒幹。」
周建國靠在床頭，神色倒是很平靜。
「娘，小滿說的是真的。」
「你閉嘴。」
趙玉珍瞪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就會給自己找理由。你要是不叫她上床，她能自己爬上去？」
周建國不說話了。
田小滿低著頭，心裡又羞又亂。
她還記得趙玉珍提過的三個條件。第一條就是沒結婚以前不能住在一起，更不能做出讓人說閒話的事。
現在倒好，兩個人直接讓她堵在病床上了。
「嬸子，是我不對。」
田小滿小聲說道：「你別怪建國，我以後注意。」
「咋能不怪他？」
趙玉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比你大八歲，該懂的事情比你懂。自己還傷著一隻手，腦子裡也不知道想些啥。」
周建國忍不住說道：「我就是抱著她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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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挺有理？」
趙玉珍抬手朝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娘，你小點聲。」
周建國朝外面看了一眼，「讓別的病人聽見了，人家還以為我幹啥壞事了。」
「你還知道丟人？」
趙玉珍罵了幾句，氣也慢慢消了。
她不是看不上田小滿，更不是不願意兩個人親近。她只是擔心他們年紀輕，一時忍不住，真鬧出孩子來，到時候婚事辦得急，外面肯定有人說閒話。
「小滿，嬸子不是故意為難你。」
趙玉珍放緩聲音，「女人家在外面過日子，名聲很要緊。建國是男人，出了事別人最多說他一句不老實，可你不一樣。」
「我知道。」
田小滿點點頭，「以後我就坐在椅子上，不上床了。」
周建國看了她一眼。
「那你多累？」
「累也比挨罵強。」
「我沒罵小滿，我罵的是你。」
趙玉珍又瞪向兒子，「今晚我留下，你回市場睡。」
田小滿愣了一下。
「嬸子，你白天也累了，還是我留下吧。」
「你明天還要做買賣。」
「灶才剛修好，也做不了多少東西。我上午回去就趕得上。」
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田小滿留了下來。
趙玉珍臨走之前，把周建國叫到走廊里，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麼。周建國回來的時候，耳朵有些紅，臉色也不大自然。
田小滿好奇地問道：「嬸子跟你說啥了？」
「沒啥。」
「沒啥你臉紅什麼？」
「病房裡熱。」
田小滿一聽就笑了。
剛才她說熱的時候，周建國還說外面颳風。現在輪到他自己，倒也會拿天氣找藉口了。
「是不是嬸子又罵你了？」
「她讓我老實一點。」
周建國躺回床上，小聲說道：「還說真想抱媳婦，就早點把婚事定下來，別天天偷偷摸摸的。」
田小滿臉上的笑停住了。
她想起周建國剛才說的話。
等手好了，兩個人就定親。
這件事來得有些快，可她心裡並不害怕，反而有一點說不出的高興。
周建國看著她。
「小滿，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啥？」
「定親的事。」
田小滿低下頭，拿起飯盒裡的雞蛋慢慢剝皮。
「等你手好了再說。」
「那就是答應了？」
「我可沒這麼說。」
「你不答應，為啥臉紅？」
田小滿把剝好的雞蛋塞進他嘴裡。
「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雞蛋太大，周建國差點噎著。他一邊嚼，一邊還在笑，看得田小滿更不好意思了。
當天晚上，她再也沒敢上床。
她把兩張椅子並在一起，趴在床邊睡了半宿。後半夜周建國醒了幾次，每次都想拉她上來，她都不肯。
「嬸子說得對。」
田小滿閉著眼說道：「沒定親以前，你老實點。」
「抱一下也不行？」
「不行。」
「親一下呢？」
「也不行。」
「那定親以後呢？」
田小滿睜開眼，瞪著他。
「你再說，我拿毛巾堵你的嘴。」
周建國終於安靜了。
第二天一早，趙玉珍送來一鍋小米粥。田小滿陪著周建國吃完，又看護士給他換過藥，這才趕回市場。
院裡的新灶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林小菊早早燒了水，還把要用的蔥姜和香料都準備好了。她的手雖然燙傷了，卻沒閒著，能做的事情全都提前做完了。
田小滿換上舊衣裳，開始收拾昨天買回來的豬頭肉。
「今天少做一點，先看看客人還來不來。」
「肯定來。」
林小菊說道：「昨天就有好幾個人問了，還說今天要買滷雞蛋。」
兩個人一直忙到中午，做了十來斤豬頭肉，又煮了八十個雞蛋。
滷味剛端到攤上，就圍過來不少老客人。
「可算開門了！」
「聽說你家讓人放火了，是不是以前那個賣熟食的女人幹的？」
「人抓住沒有？」
大家一邊問，一邊掏錢。
田小滿沒有多說，只說事情交給公安處理。不到一個鐘頭，豬頭肉就賣掉了一半，雞蛋也只剩下二十多個。
林小菊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滿姐，咱們今天還能賣完。」
田小滿心裡也踏實了。
院子燒過不要緊，只要客人還認她的味道，生意就能繼續做下去。
兩個人正忙著，高大勇從市場辦公室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神色有些嚴肅。
「小滿，公安那邊來消息了。」
田小滿放下手裡的刀。
「劉翠花承認了？」
「她承認是她放的火。」
高大勇說道：「可她家裡拿不出錢賠你。她男人剛才來了，說願意把家裡的一輛三輪車抵給你。」
「啥三輪車？」
「拉貨用的腳蹬三輪，舊是舊了點，還能騎。」
田小滿正缺一輛拉貨的車。
以前買肉買雞蛋，全靠她和林小菊用手提。東西一多，就得花錢僱車。要是有了三輪車，以後能省不少事。
「車在哪裡？」
「就在市場外面。」
高大勇帶著她走了出去。
一輛半舊的紅色三輪車停在路邊，車斗上沾著泥，車鈴也壞了。不過車胎還算結實，鏈條看著也能用。
劉翠花的男人蹲在車邊，滿臉愁容。
他看見田小滿，馬上站了起來。
「家裡實在沒錢。你要是願意，這車就先賠給你。」
「要是不願意，我只能慢慢湊。」
田小滿圍著車看了一圈。
「劉翠花燒壞的東西不只值一輛舊車。」
「我知道。」
男人低著頭說道：「剩下的我以後再賠。她做出這種事，是她對不起你，我不替她賴帳。」
田小滿正要說話，遠處忽然有人喊她。
「小滿！」
這聲音有些熟。
田小滿回過頭，看見孫志強從街對面跑了過來。他身上的襯衣皺巴巴的，下巴上全是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跑到田小滿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滿，我跟馮麗麗徹底分了。」
「我現在才知道，真正對我好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