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便宜的爹不好當
陳東失魂落魄地走回堂屋，癱坐在長凳上。婆婆還在逗著孩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小嬰兒已經不哭了，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一切。
多可愛的孩子啊。陳東心裡發酸，如果這是他的親生兒子，他該有多開心。可偏偏不是，這是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是用他不敢想像的代價換來的，是懸在他們家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會落下來。
他想起劉梅，那個貪財的女人，為了錢把翠翠賣給了他；現在桂香又是為了什麼？為了孩子？為了錢？還是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陳東只覺得渾身疲憊，累到骨頭縫裡都在疼。他這輩子，好像一直在做錯事，買翠翠是錯，如今留下這個孩子，更是大錯特錯。
他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插進頭髮里，煤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佝僂又落寞。
「吃飯了。」桂香端著菜走進屋，語氣跟往常一樣，「今天燉了雞，高興高興。」
陳東抬起頭，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雞湯，看著桂香平靜無波的臉，看著婆婆懷裡的孩子，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離倒霉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或許，從他花錢買下翠翠的那天起，霉運就已經盯上了他，如今，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折磨他。
夜越來越深，陳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毫無睡意。身邊的桂香早已睡熟，懷裡的孩子偶爾哭兩聲，婆婆就會立馬起身過來哄。
一切看起來都平平常常，可這份平常，卻讓他毛骨悚然。
陳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腦海里閃過翠翠逃跑的那個夜晚，想起自己帶著人在山裡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後來發生的樁樁件件……
這些事，會不會都跟老吳有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渾身發冷。如果真是這樣，那桂香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老吳平白無故送他們孩子，又藏著什麼目的？
他想不通，也不敢往下想。
一切看起來都平平常常，可這份平常，卻讓他毛骨悚然。
陳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腦海里閃過翠翠逃跑的那個夜晚，想起自己帶著人在山裡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後來發生的樁樁件件……
這些事，會不會都跟老吳有關？
同一時間，鎮西的小院裡，老吳正趴在桌上算帳。
桌上攤著一本舊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代號，瘦高個和敦實漢子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木材廠那批紅木，出手了嗎？」老吳頭也不抬，沉聲問道。
「出手了！」瘦高個連忙回話，「省城老張收的，賣了一千二，比市價稍低，但勝在安全，剩下的零頭，也按你的吩咐送到指定地方了！」
老吳點點頭，拿起筆在帳本上記了一筆，又開口問：「孫二喜那邊呢？」
「老實多了。」敦實漢子趕緊接話，「上次被警察叫去問話，嚇得魂都快沒了，這兩天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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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東西。」老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一點小事就嚇破了膽。你們告訴他，下周還有活，讓他提前準備好。」
「還要干？」瘦高個面露猶豫，小心翼翼地勸，「吳哥，木材廠那邊肯定加強防備了，再動手風險太大，要不就算了？」
「誰跟你說還要動木材廠？」老吳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不耐，「就不能幹點別的？」
瘦高個和敦實漢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吳哥，最近風聲抓得緊，要不……咱們先歇一陣子？」瘦高個試探著問。
「歇？」老吳「啪」地合上帳本，眼神陰鷙，「歇著能有錢花？這一票幹完，夠咱們舒舒服服過半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孫二喜那邊，你們盯緊點，這小子靠不住，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人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應下。
「還有，」老吳轉過身，「陳東家的孩子，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送過去了！」敦實漢子連忙說，「桂香喜歡得不行，說一定會好好養著。」
老吳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養著就好，有那個孩子在手裡，陳東這輩子都得聽咱們的，以後用得上他的地方，多著呢。」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咱們選了前者，就得一路走到底，誰也別想回頭。」
窗外，夜風呼嘯著刮過，嗚嗚咽咽的，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而此時，木材廠的女工宿舍里，翠翠正坐在床邊，借著月光，看著手裡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肖建坡下午偷偷塞給她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相信自己！」
她看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可心裡莫名覺得，這張紙條很重要。她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好，塞進枕頭套的夾層里，藏得嚴嚴實實。她想不通，肖建坡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又為什麼要給自己遞紙條，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躺下身，閉上雙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東暴戾的臉，桂香刻薄的眼神，還有那個讓她拼了命逃出來的土坯房……
或許，她這輩子，都逃不出那段黑暗的陰影。
但至少現在，她有了選擇的權利，能選擇留下，也能選擇離開；能選擇忍氣吞聲，也能選擇奮起反抗。
窗外，月亮升到了天空正中，清冷的月光灑滿大地，看似平靜的夜色下，一場更大的災難正在悄悄醞釀，等待著翠翠和肖建坡的，將是更加沉重的打擊……
多可愛的孩子啊。陳東心裡發酸，如果這是他的親生兒子，他該有多開心。可偏偏不是，這是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是用他不敢想像的代價換來的，是懸在他們家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會落下來。
他想起劉梅，那個貪財的女人，為了錢把翠翠賣給了他；現在桂香又是為了什麼？為了孩子？為了錢？還是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陳東只覺得渾身疲憊，累到骨頭縫裡都在疼。他這輩子，好像一直在做錯事，買翠翠是錯，如今留下這個孩子，更是大錯特錯。
他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插進頭髮里，煤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佝僂又落寞。
「吃飯了。」桂香端著菜走進屋，語氣跟往常一樣，「今天燉了雞，高興高興。」
陳東抬起頭，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雞湯，看著桂香平靜無波的臉，看著婆婆懷裡的孩子，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離倒霉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或許，從他花錢買下翠翠的那天起，霉運就已經盯上了他，如今，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折磨他。
夜越來越深，陳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毫無睡意。身邊的桂香早已睡熟，懷裡的孩子偶爾哭兩聲，婆婆就會立馬起身過來哄。
一切看起來都平平常常，可這份平常，卻讓他毛骨悚然。
陳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腦海里閃過翠翠逃跑的那個夜晚，想起自己帶著人在山裡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後來發生的樁樁件件……
這些事，會不會都跟老吳有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渾身發冷。如果真是這樣，那桂香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老吳平白無故送他們孩子，又藏著什麼目的？
他想不通，也不敢往下想。
一切看起來都平平常常，可這份平常，卻讓他毛骨悚然。
陳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腦海里閃過翠翠逃跑的那個夜晚，想起自己帶著人在山裡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後來發生的樁樁件件……
這些事，會不會都跟老吳有關？
同一時間，鎮西的小院裡，老吳正趴在桌上算帳。
桌上攤著一本舊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代號，瘦高個和敦實漢子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木材廠那批紅木，出手了嗎？」老吳頭也不抬，沉聲問道。
「出手了！」瘦高個連忙回話，「省城老張收的，賣了一千二，比市價稍低，但勝在安全，剩下的零頭，也按你的吩咐送到指定地方了！」
老吳點點頭，拿起筆在帳本上記了一筆，又開口問：「孫二喜那邊呢？」
「老實多了。」敦實漢子趕緊接話，「上次被警察叫去問話，嚇得魂都快沒了，這兩天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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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東西。」老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一點小事就嚇破了膽。你們告訴他，下周還有活，讓他提前準備好。」
「還要干？」瘦高個面露猶豫，小心翼翼地勸，「吳哥，木材廠那邊肯定加強防備了，再動手風險太大，要不就算了？」
「誰跟你說還要動木材廠？」老吳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不耐，「就不能幹點別的？」
瘦高個和敦實漢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吳哥，最近風聲抓得緊，要不……咱們先歇一陣子？」瘦高個試探著問。
「歇？」老吳「啪」地合上帳本，眼神陰鷙，「歇著能有錢花？這一票幹完，夠咱們舒舒服服過半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孫二喜那邊，你們盯緊點，這小子靠不住，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人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應下。
「還有，」老吳轉過身，「陳東家的孩子，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送過去了！」敦實漢子連忙說，「桂香喜歡得不行，說一定會好好養著。」
老吳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養著就好，有那個孩子在手裡，陳東這輩子都得聽咱們的，以後用得上他的地方，多著呢。」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咱們選了前者，就得一路走到底，誰也別想回頭。」
窗外，夜風呼嘯著刮過，嗚嗚咽咽的，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而此時，木材廠的女工宿舍里，翠翠正坐在床邊，借著月光，看著手裡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肖建坡下午偷偷塞給她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相信自己！」
她看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可心裡莫名覺得，這張紙條很重要。她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好，塞進枕頭套的夾層里，藏得嚴嚴實實。她想不通，肖建坡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又為什麼要給自己遞紙條，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躺下身，閉上雙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東暴戾的臉，桂香刻薄的眼神，還有那個讓她拼了命逃出來的土坯房……
或許，她這輩子，都逃不出那段黑暗的陰影。
但至少現在，她有了選擇的權利，能選擇留下，也能選擇離開；能選擇忍氣吞聲，也能選擇奮起反抗。
窗外，月亮升到了天空正中，清冷的月光灑滿大地，看似平靜的夜色下，一場更大的災難正在悄悄醞釀，等待著翠翠和肖建坡的，將是更加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