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們早就離婚了
「爹，肖大娘，老宅讓她落腳，我不攔著。旁人要說閒話，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到的最大餘地。但是底線，必須打住。」翠翠抬眼，目光堅定，「第一，鎮上家具店，不許她隨意登門。生意帳目、庫房貨源，店裡的一分一毫，絕不能讓她沾手。當年她能為三百塊賣掉我，現在看見這份家業，誰也料不到她會不會生出什麼歹念。只要她敢來鋪子裡撒潑，直接往外趕，不必顧及臉面。」
「第二，兩個弟弟這邊。大寶外出打工，到現在杳無音信，下落不明，指望不上。小寶在城裡念書，半個月才回家一趟。劉梅是小寶的親生母親，血緣割不斷，攔不住小寶回家看她。可就怕劉梅逮住小寶，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受委屈的苦命人，把當年賣我的事歪曲編排。小寶年紀還小，辨別是非的能力不大，千萬不能叫她把孩子的心思挑唆壞了。小寶這次放假回來，咱們要把實情跟他講透。」
「第三，錢財上面，守住分寸。可以少量送些糧食柴火，夠她在村里勉強餬口，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絕對不能給現錢，手裡一旦寬裕了，她就會動別的心思。更不能讓她靠賣慘訴苦，哄得人心軟，妄想重新插手家裡的事。她現在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越給甜頭，她的貪念就越大。」
翠翠雖然恨劉梅入骨，卻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當眾把人逼到絕境，反倒會叫不知情的鄉鄰同情劉梅，落一個張家父女刻薄的名聲，就得不償失了。
肖大娘聽得連連點頭：「翠翠說的對，劉梅這種人，雖然不能趕盡殺絕逼得她狗急跳牆，但是絕對也縱容不得。給一條活路活下去，把所有能作亂的口子，全都要堵死。」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還有一個，就是同族長輩、村里老街坊，難保會有人聽了她的哭訴，跑來給她當說客，勸你念舊、勸你接納。鐵鋼，你一定要穩住，咱們已經領證過日子，劉梅再怎麼鬧，也是過去式，千萬不能鬆口。退一步，後面就要步步退讓。」
張鐵鋼把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點點頭：「這些我都記下了，往後我回老宅，只送口糧柴火，不多她現錢。她要是敢跑到鎮上鬧事，我也絕對不會留情。小寶那邊，這次回來我都會跟他好好說清楚過往的原委，不讓他聽劉梅胡說。」
張鐵鋼又嘆了一口氣：「怕就怕她在村子裡到處哭訴，到處賣慘，說我們無情無義，容不下她。」
「爹，隨她講。」翠翠神色冷淡，沒有半分動搖，「真相擺在那裡。真要鬧到全村議論，那就把當年賣人的舊事攤開來講。論理虧的，本來不是我們。只要咱們本本分分守好生意，日子過得堂堂正正，旁人幾句閒話，掀不起什麼風浪。」
屋裡安靜片刻，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一排排嶄新的家具之上。這份家業，是幾個人起早貪黑，熬了無數苦日子才掙來的。
張鐵鋼看著翠翠，滿心歉疚：「好好的日子，偏偏要多出來這麼一樁煩心事，連累大家跟著提防勞神。」
翠翠輕輕搖頭：「爹，傷疤已經留下，躲不開。既然她回來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不會主動找上門去報復，但是我們也絕不會再給她半點機會，傷害我，毀掉我們現在的家。」
她不主動生事，但絕不怯懦退讓。劉梅回村蟄伏，僅僅只是這場拉扯的開端。
肖大娘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好了，糟心事先擱一邊，外頭還有上門的客人，生意不能耽擱。心裡多提防點，面上照舊過日子就行了。」
三人不再繼續談論這件事，各自歸位忙活店裡的活計。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劉梅人雖然退回了村子，可這樁恩怨，遠遠沒有結束。
日頭偏西，午後店裡的活清閒下來。
張鐵鋼把玉米面、白面分裝成兩袋，又捆好乾柴，捎上粗布、肥皂，全部捆在自行車后座。肖大娘在一旁幫著拉緊繩結，低聲叮囑：「話該說透就說透，別被她幾句軟話繞進去，放下東西早點回來，話多了容易出錯。」
「我知道了。」
張鐵鋼跨上自行車，一路蹬向張家村。
老宅院門虛掩，一推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院裡荒草清掉大半，廂房糊上了新窗紙，看得出來劉梅忙活了大半天。
聽見院中的動靜，劉梅快步從廂房走出來，一見是張鐵鋼，臉上立刻浮起期盼的神色，連忙迎上前。在她心裡，自己依舊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妻子，上午在家具店受的氣，只當是翠翠那個晚輩張狂越界，只要張鐵鋼向著自己，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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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鋼，你總算過來了。」她伸手就想去接車后座的糧袋，語氣理所當然，「老宅這裡太偏，住著實在憋屈。東西放下，我跟你回鎮上，店裡人手緊，我也能搭把手幹活。」
張鐵鋼支穩自行車，伸手攔住她，自己把糧食日用品卸下來，堆放在堂屋門檻旁邊。
「吃用的我給你送過來，夠你在村里生活一段時間，鎮上，你不能去。」
劉梅沒聽出他語氣里的堅定，依舊自顧自的打著盤算：「上午翠翠心裡有怨氣，說話難聽，我不跟孩子計較。等我回去，慢慢磨合，總能把疙瘩解開。小寶半個月就回家一趟，我在鎮上也方便照看。」
說著她側身就要跟著張鐵鋼往外走，打算直接坐上自行車后座，一同返回鎮上。
「站住，你不能跟我走。」張鐵鋼伸手把她攔在院子之內，臉色沉了下來。
劉梅腳步猛地頓住，眉頭擰起：「我是你媳婦，回自己家去，你憑什麼攔我？」
「劉梅，有件事，今天必須跟你攤開。」張鐵鋼神色嚴肅，往後退開半步，拉開距離，「幾年前你離家出走，杳無音訊，多方找尋都沒有下落，按正規流程，我們已經辦了離婚。法律之上，我們早已不是夫妻。」
這話如同驚雷劈在劉梅頭上，她整個人就是一怔，隨後臉色漲得通紅，怒火瞬間翻湧上來。
「離婚？！」她拔高聲調，聲音尖利，「我人好好活在世上，我又沒有簽字，憑什麼跟我離婚！你胡說八道！」
劉梅說著就撲向張鐵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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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錢財上面，守住分寸。可以少量送些糧食柴火，夠她在村里勉強餬口，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絕對不能給現錢，手裡一旦寬裕了，她就會動別的心思。更不能讓她靠賣慘訴苦，哄得人心軟，妄想重新插手家裡的事。她現在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越給甜頭，她的貪念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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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娘聽得連連點頭：「翠翠說的對，劉梅這種人，雖然不能趕盡殺絕逼得她狗急跳牆，但是絕對也縱容不得。給一條活路活下去，把所有能作亂的口子，全都要堵死。」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還有一個，就是同族長輩、村里老街坊，難保會有人聽了她的哭訴，跑來給她當說客，勸你念舊、勸你接納。鐵鋼，你一定要穩住，咱們已經領證過日子，劉梅再怎麼鬧，也是過去式，千萬不能鬆口。退一步，後面就要步步退讓。」
張鐵鋼把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點點頭：「這些我都記下了，往後我回老宅，只送口糧柴火，不多她現錢。她要是敢跑到鎮上鬧事，我也絕對不會留情。小寶那邊，這次回來我都會跟他好好說清楚過往的原委，不讓他聽劉梅胡說。」
張鐵鋼又嘆了一口氣：「怕就怕她在村子裡到處哭訴，到處賣慘，說我們無情無義，容不下她。」
「爹，隨她講。」翠翠神色冷淡，沒有半分動搖，「真相擺在那裡。真要鬧到全村議論，那就把當年賣人的舊事攤開來講。論理虧的，本來不是我們。只要咱們本本分分守好生意，日子過得堂堂正正，旁人幾句閒話，掀不起什麼風浪。」
屋裡安靜片刻，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一排排嶄新的家具之上。這份家業，是幾個人起早貪黑，熬了無數苦日子才掙來的。
張鐵鋼看著翠翠，滿心歉疚：「好好的日子，偏偏要多出來這麼一樁煩心事，連累大家跟著提防勞神。」
翠翠輕輕搖頭：「爹，傷疤已經留下，躲不開。既然她回來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不會主動找上門去報復，但是我們也絕不會再給她半點機會，傷害我，毀掉我們現在的家。」
她不主動生事，但絕不怯懦退讓。劉梅回村蟄伏，僅僅只是這場拉扯的開端。
肖大娘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好了，糟心事先擱一邊，外頭還有上門的客人，生意不能耽擱。心裡多提防點，面上照舊過日子就行了。」
三人不再繼續談論這件事，各自歸位忙活店裡的活計。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劉梅人雖然退回了村子，可這樁恩怨，遠遠沒有結束。
日頭偏西，午後店裡的活清閒下來。
張鐵鋼把玉米面、白面分裝成兩袋，又捆好乾柴，捎上粗布、肥皂，全部捆在自行車后座。肖大娘在一旁幫著拉緊繩結，低聲叮囑：「話該說透就說透，別被她幾句軟話繞進去，放下東西早點回來，話多了容易出錯。」
「我知道了。」
張鐵鋼跨上自行車，一路蹬向張家村。
老宅院門虛掩，一推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院裡荒草清掉大半，廂房糊上了新窗紙，看得出來劉梅忙活了大半天。
聽見院中的動靜，劉梅快步從廂房走出來，一見是張鐵鋼，臉上立刻浮起期盼的神色，連忙迎上前。在她心裡，自己依舊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妻子，上午在家具店受的氣，只當是翠翠那個晚輩張狂越界，只要張鐵鋼向著自己，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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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鋼支穩自行車，伸手攔住她，自己把糧食日用品卸下來，堆放在堂屋門檻旁邊。
「吃用的我給你送過來，夠你在村里生活一段時間，鎮上，你不能去。」
劉梅沒聽出他語氣里的堅定，依舊自顧自的打著盤算：「上午翠翠心裡有怨氣，說話難聽，我不跟孩子計較。等我回去，慢慢磨合，總能把疙瘩解開。小寶半個月就回家一趟，我在鎮上也方便照看。」
說著她側身就要跟著張鐵鋼往外走，打算直接坐上自行車后座，一同返回鎮上。
「站住，你不能跟我走。」張鐵鋼伸手把她攔在院子之內，臉色沉了下來。
劉梅腳步猛地頓住，眉頭擰起：「我是你媳婦，回自己家去，你憑什麼攔我？」
「劉梅，有件事，今天必須跟你攤開。」張鐵鋼神色嚴肅，往後退開半步，拉開距離，「幾年前你離家出走，杳無音訊，多方找尋都沒有下落，按正規流程，我們已經辦了離婚。法律之上，我們早已不是夫妻。」
這話如同驚雷劈在劉梅頭上，她整個人就是一怔，隨後臉色漲得通紅，怒火瞬間翻湧上來。
「離婚？！」她拔高聲調，聲音尖利，「我人好好活在世上，我又沒有簽字，憑什麼跟我離婚！你胡說八道！」
劉梅說著就撲向張鐵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