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丟失的兒子
林英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濕意，繼續認真給翠翠剪頭髮，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求助：「張老闆，我回來之後聽說，你為人正直，遇事穩妥，還跟派出所的所長打過交道。」
「老吳至今在逃，案子一直懸著。我一個女人，無依無靠，沒人脈沒路子，只能老老實實開店。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想問問你，我這種情況，還能不能找警察幫忙繼續查孩子的下落？」
翠翠看著鏡中她孤苦無助的模樣，語氣沉穩耐心：
「林姐，你本身乾乾淨淨，沒有牽扯任何案子，完全可以正大光明求助派出所。」
「老吳雖然在逃、沒有落網，但孩子是無辜的。你是孩子親生母親，有權利報備失蹤、申請警方協助排查。你之前沒有參與任何壞事，清清白白，不用怕、不用躲。」
「你安心開店，抽空去派出所把所有情況如實說明，警方會留檔跟進的。」
這番話，給林英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眼底亮起一絲微弱的光亮，輕聲道謝：「謝謝你，翠翠。在外頭漂泊兩年，人人只傳我的閒話，沒人願意聽我的難處，也就你肯跟我說句公道話。」
說話間，頭髮已經修剪完畢。
林英細心給她掃乾淨脖頸、耳後的碎發，打理得乾淨利落、層次清爽，整個人看著精神幹練，格外適合出門談事、跑省城對接生意。
翠翠起身照了照鏡子，十分滿意，爽快付了錢。
「你安心開店、安心找人。」翠翠臨走前又叮囑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做錯任何事，不用活在旁人的閒話里。」
翠翠剪完頭髮，抬手理了理利落的碎發，付完帳準備走人。
剛邁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林英的手微涼，力道不重，卻死死攥著不肯鬆開，眼底壓著兩年來堵得死死的心事。
「翠翠，不急著走，陪我坐兩分鐘。」
店裡靜悄悄的，客人早已走光，地面掃得一塵不染，理髮工具擺得整整齊齊。午後的陽光落進來，明明暖融融的，卻照不進林英眼底的陰翳。
翠翠看她這般模樣，只好回身坐下：「林姐，你說。」
林英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終於把從來沒對外人細說過的實情，一字一句吐了出來。
「老吳在外頭路子野，私下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後來事情敗露，風聲太緊，他早就跑了，至今在外潛逃，公安一直找不到他，從來就沒被抓過。」
翠翠心頭微怔，這才知道其中隱情。
「他跑了，一身輕鬆。可爛攤子、髒名聲，全都落在我頭上。」林英眼眶微微發紅，「警察三番五次找我問話，翻來覆去查我的行蹤、查我的底細，查了大半年，最後確認我乾乾淨淨，半點沒沾他的事，才不再找我。」
「可鎮上人的嘴，查不清。閒話滿天飛，我這店開不下去，只能關門走了，在外頭漂泊開店餬口。」
這些委屈，她都能咽。
唯獨一件事，憋得她夜夜睡不著——她剛出生的兒子，憑空沒了下落。
「當年我偷偷生下孩子，就被老吳抱走了。」林英咬著下唇，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恨意與無奈，「一開始他只說暫時幫我安置，等風頭過了就送回來。我傻，我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急著送走孩子，根本不是什麼怕出事，是他家裡的老婆子發現了我的存在，還知道我給他生了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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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英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他那老婆，潑辣兇悍，在家一手遮天。得知外頭有我這麼個女人，還生了個私生子，當場鬧得天翻地覆，撒潑打滾，死活容不下這個孩子。」
「她逼著老吳，要麼把孩子弄死，要麼遠遠扔了，永遠不許再往來。放話只要這孩子活著，她就鬧到他身敗名裂，鬧得所有人不得安生。」
「老吳兩頭怕。」
「一邊是兇悍的老婆、安穩的家。一邊是剛出生的親兒子、見不得光的我。」
「他不敢忤逆他老婆，不敢留孩子，又狠不下心把親生骨肉掐死、丟棄。思來想去，就動了歪心思。」
「那時候他剛好認識陳家村的陳東，知道桂香多年不孕，兩口子做夢都想要個孩子。他就自作主張，瞞著我、瞞著所有人，偷偷把我剛出生的孩子，無償送給了陳東夫婦養著。」
「從頭到尾，我半點不知情。」
林英的肩膀微微發抖，積壓兩年的怨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做得乾乾淨淨，不露一點風聲。孩子送走之後，他照舊哄我，一拖再拖。直到後來他自己犯事跑路，徹底消失，我才徹底慌了。」
「我瘋了一樣找孩子，找了整整兩年。周邊所有鄉鎮、縣城，我跑遍了，尋人啟事貼遍了大街小巷，逢人就低聲打聽。」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唯獨跑路在外的老吳，攥著唯一的真相，死活不肯開口。」
翠翠靜靜聽著，心裡一片沉涼。
「他跑在外頭，躲公安、躲仇家，隱姓埋名過日子，壓根不想再跟我、跟孩子扯上半點關係。」
林英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當年對峙時的執拗。
「我不甘心。」
「名聲我背了，委屈我受了，漂泊我熬了，憑什麼我的孩子要不明不白送給別人養？憑什麼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我連見一面都難？」
「半年前，我拼盡所有辦法，託了無數熟人，繞了好幾層關係，終於偷偷聯繫上了潛逃在外、躲躲藏藏的老吳。」
「那是他跑路之後，我們唯一一次私下見面，他跟我說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吳至今在逃，案子一直懸著。我一個女人，無依無靠，沒人脈沒路子，只能老老實實開店。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想問問你，我這種情況，還能不能找警察幫忙繼續查孩子的下落？」
翠翠看著鏡中她孤苦無助的模樣，語氣沉穩耐心：
「林姐，你本身乾乾淨淨，沒有牽扯任何案子，完全可以正大光明求助派出所。」
「老吳雖然在逃、沒有落網，但孩子是無辜的。你是孩子親生母親，有權利報備失蹤、申請警方協助排查。你之前沒有參與任何壞事，清清白白，不用怕、不用躲。」
「你安心開店，抽空去派出所把所有情況如實說明，警方會留檔跟進的。」
這番話，給林英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眼底亮起一絲微弱的光亮，輕聲道謝：「謝謝你，翠翠。在外頭漂泊兩年，人人只傳我的閒話，沒人願意聽我的難處，也就你肯跟我說句公道話。」
說話間，頭髮已經修剪完畢。
林英細心給她掃乾淨脖頸、耳後的碎發，打理得乾淨利落、層次清爽，整個人看著精神幹練，格外適合出門談事、跑省城對接生意。
翠翠起身照了照鏡子，十分滿意，爽快付了錢。
「你安心開店、安心找人。」翠翠臨走前又叮囑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做錯任何事，不用活在旁人的閒話里。」
翠翠剪完頭髮，抬手理了理利落的碎發，付完帳準備走人。
剛邁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林英的手微涼，力道不重，卻死死攥著不肯鬆開，眼底壓著兩年來堵得死死的心事。
「翠翠，不急著走，陪我坐兩分鐘。」
店裡靜悄悄的，客人早已走光，地面掃得一塵不染，理髮工具擺得整整齊齊。午後的陽光落進來，明明暖融融的，卻照不進林英眼底的陰翳。
翠翠看她這般模樣，只好回身坐下：「林姐，你說。」
林英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終於把從來沒對外人細說過的實情，一字一句吐了出來。
「老吳在外頭路子野，私下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後來事情敗露，風聲太緊，他早就跑了，至今在外潛逃，公安一直找不到他，從來就沒被抓過。」
翠翠心頭微怔，這才知道其中隱情。
「他跑了，一身輕鬆。可爛攤子、髒名聲，全都落在我頭上。」林英眼眶微微發紅，「警察三番五次找我問話，翻來覆去查我的行蹤、查我的底細，查了大半年，最後確認我乾乾淨淨，半點沒沾他的事，才不再找我。」
「可鎮上人的嘴，查不清。閒話滿天飛，我這店開不下去，只能關門走了，在外頭漂泊開店餬口。」
這些委屈，她都能咽。
唯獨一件事，憋得她夜夜睡不著——她剛出生的兒子，憑空沒了下落。
「當年我偷偷生下孩子，就被老吳抱走了。」林英咬著下唇，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恨意與無奈，「一開始他只說暫時幫我安置，等風頭過了就送回來。我傻，我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急著送走孩子，根本不是什麼怕出事，是他家裡的老婆子發現了我的存在，還知道我給他生了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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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英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他那老婆，潑辣兇悍，在家一手遮天。得知外頭有我這麼個女人，還生了個私生子，當場鬧得天翻地覆，撒潑打滾，死活容不下這個孩子。」
「她逼著老吳，要麼把孩子弄死，要麼遠遠扔了，永遠不許再往來。放話只要這孩子活著，她就鬧到他身敗名裂，鬧得所有人不得安生。」
「老吳兩頭怕。」
「一邊是兇悍的老婆、安穩的家。一邊是剛出生的親兒子、見不得光的我。」
「他不敢忤逆他老婆，不敢留孩子，又狠不下心把親生骨肉掐死、丟棄。思來想去，就動了歪心思。」
「那時候他剛好認識陳家村的陳東，知道桂香多年不孕，兩口子做夢都想要個孩子。他就自作主張，瞞著我、瞞著所有人，偷偷把我剛出生的孩子，無償送給了陳東夫婦養著。」
「從頭到尾，我半點不知情。」
林英的肩膀微微發抖，積壓兩年的怨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做得乾乾淨淨，不露一點風聲。孩子送走之後，他照舊哄我，一拖再拖。直到後來他自己犯事跑路，徹底消失，我才徹底慌了。」
「我瘋了一樣找孩子，找了整整兩年。周邊所有鄉鎮、縣城，我跑遍了，尋人啟事貼遍了大街小巷，逢人就低聲打聽。」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唯獨跑路在外的老吳，攥著唯一的真相，死活不肯開口。」
翠翠靜靜聽著，心裡一片沉涼。
「他跑在外頭，躲公安、躲仇家，隱姓埋名過日子，壓根不想再跟我、跟孩子扯上半點關係。」
林英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當年對峙時的執拗。
「我不甘心。」
「名聲我背了，委屈我受了，漂泊我熬了，憑什麼我的孩子要不明不白送給別人養？憑什麼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我連見一面都難？」
「半年前，我拼盡所有辦法，託了無數熟人，繞了好幾層關係，終於偷偷聯繫上了潛逃在外、躲躲藏藏的老吳。」
「那是他跑路之後，我們唯一一次私下見面，他跟我說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