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天怎麼有蛇
山洞裡，翠翠正熬著最難熬的日子。
她已經在地道里躲了好久，土壁上刻了兩道印子，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腳踝的腫消了一些，能慢慢挪著走，可還是疼。食物還夠，省著點吃還能撐三四天，水也不缺，每天晚上她都偷偷出去打水。
一片漆黑，一點聲音都沒有，時間好像都停住了。她不知道還要躲多久，不知道外面啥情況，不知道陳東他們走了沒。一丁點小動靜——滴水聲、土塊掉下來的聲音，甚至是自己的心跳聲，都被放得特別大，嚇得她心驚肉跳。
她都開始出現幻覺了，有時候覺得聽見陳東的腳步聲，有時候看見手電筒的光，甚至好像看見養母就在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能瘋……」她咬著嘴唇，靠疼讓自己清醒，「不能瘋……」
這天下午，她跟往常一樣去洞口張望。透過藤蔓的縫隙，她看見山谷里來了人——不止一個，得有七八個，正在仔細搜山。陳東就在裡面，還有那個當初買她的老吳。
她的心臟差點停跳，趕緊退回地道，縮在凹陷的地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腳步聲傳到了洞口，有人進來了。她聽見陳東和老吳說話。
「這地方昨天搜過。」是陳東的聲音。
「再仔細看看。」老吳說，「洞裡有沒有別的出口？地道？夾層？」
手電筒的光在洞裡來回掃。翠翠縮在凹陷處，緊緊攥著懷裡的小刀。冰涼的刀刃貼在手心，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有人在洞裡走動，檢查灶台、乾草鋪、木箱。
「食物少了。」王柱子說，「土豆紅薯都少了，玉米面也沒了不少，肯定有人來過。」
「可能是山洞原來的主人……」陳東的聲音有點發虛。
「主人？」老吳冷笑一聲，「這荒山野嶺的，誰會把吃的放這兒？就算有，也該全帶走，哪會留一部分？」
陳東說不出話來。
手電筒的光掃到洞頂，停在了那個小洞口上。
「那是什麼？」老吳問。
「一……一個小洞。」陳東支支吾吾的，「昨天看過了，太窄，進不去人。」
「是嗎？」老吳走過去，踩著石台階爬上去，拿手電筒往裡照。光柱順著地道往裡伸，照亮了坑坑窪窪的土壁。
翠翠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她離洞口也就十幾米，老吳要是往裡爬，很快就能發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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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吳沒進去，看了半天，跳了下來。
「確實窄，」他說，「但瘦小的人，擠一擠應該能進去。」
陳東臉色都變了：「吳哥，你是說……」
「那丫頭瘦得跟麻杆似的，說不定真能鑽進去。」老吳盯著那個洞口，「你看洞口邊上，還有新鮮蹭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進出過。」
翠翠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想起自己爬進爬出的時候，確實蹭掉了不少泥土。
「那……那咱們進去看看？」陳東問。
老吳想了想，搖了搖頭：「太危險，裡面情況不清楚，萬一有埋伏，進去就是送死。」
他轉頭朝洞外喊：「老二！拿火來！」
瘦高個應聲進來，遞過一包煙和火柴。老吳抽出一根點上，又撒了些枯葉。
「你這是……」陳東不解。
「熏。」老吳劃著名火柴，點燃枯葉。枯葉一下子燒起來，冒出濃煙，順著小洞口飄進地道。
「要是裡面有人，要麼被熏出來，要麼就被熏死在裡面。」老吳冷冰冰地說。
地道里，翠翠聞到了煙味。一開始還很淡，很快就濃得嗆人，眼淚直流。她捂住口鼻，可煙還是往鼻子裡鑽，癢得她直想咳嗽。
不能咳出聲！
她咬住袖子，拼命忍著。喉嚨里像爬滿了螞蟻，肺都快炸了。眼淚模糊了視線，腦子也開始發昏。她想過往另一個洞口跑，可馬上就打消了念頭，那邊說不定也有人守著，出去就是自投羅網。再忍忍，說不定他們見沒動靜，就走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有東西從身邊滑過。
冰涼、滑溜溜的，還帶著鱗片。
她渾身一僵，慢慢低下頭——借著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看見一條暗褐色的蛇，正從她腳邊爬過去。蛇有手腕那麼粗，三角腦袋，吐著信子。
翠翠的血一下子涼了。她從小就怕蛇，村里老人都說，山裡的毒蛇一口就能要命。
蛇好像也察覺到了她，停了下來，抬起頭，對著她吐信子。煙味讓它焦躁不安，扭動著身子想找出口。
翠翠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停住了。她知道，這時候只要動一下，蛇就會撲過來。
人和蛇對峙了幾秒，蛇突然朝著洞口爬去——它也被煙嗆得受不了，想出去。翠翠心裡納悶，這蛇冬天不是該冬眠嗎，怎麼跑出來了？是不是也怕煙燻？可現在她顧不上想這些，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還不一定。
洞口，老吳和陳東還在等著。
「這麼久都沒動靜，」陳東說，「說不定裡面真沒人。」
「再等等。」老吳盯著洞口。
就在這時，一條蛇猛地從洞裡竄出來，速度飛快，直撲老吳臉前。
「啊！」老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躲。蛇落在地上，飛快鑽進旁邊的石縫，沒了蹤影。
「媽的！」老吳驚魂未定，「這洞裡還有蛇！」
陳東也嚇得不輕：「吳哥，你沒事吧？」
「沒事。」老吳臉色很難看，「但這洞不能進了，有蛇，說不定還有別的毒蟲。為了一個丫頭，犯不著冒險。」
陳東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嘴上卻說道：「那……那丫頭估計也不在裡面，有蛇，她也不敢待。」
老吳盯著洞口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走，去別的地方搜。」
一行人退出山洞，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她已經在地道里躲了好久，土壁上刻了兩道印子，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腳踝的腫消了一些，能慢慢挪著走，可還是疼。食物還夠，省著點吃還能撐三四天，水也不缺，每天晚上她都偷偷出去打水。
一片漆黑，一點聲音都沒有，時間好像都停住了。她不知道還要躲多久，不知道外面啥情況，不知道陳東他們走了沒。一丁點小動靜——滴水聲、土塊掉下來的聲音，甚至是自己的心跳聲，都被放得特別大，嚇得她心驚肉跳。
她都開始出現幻覺了，有時候覺得聽見陳東的腳步聲，有時候看見手電筒的光，甚至好像看見養母就在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能瘋……」她咬著嘴唇，靠疼讓自己清醒，「不能瘋……」
這天下午，她跟往常一樣去洞口張望。透過藤蔓的縫隙，她看見山谷里來了人——不止一個，得有七八個，正在仔細搜山。陳東就在裡面，還有那個當初買她的老吳。
她的心臟差點停跳，趕緊退回地道，縮在凹陷的地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腳步聲傳到了洞口，有人進來了。她聽見陳東和老吳說話。
「這地方昨天搜過。」是陳東的聲音。
「再仔細看看。」老吳說，「洞裡有沒有別的出口？地道？夾層？」
手電筒的光在洞裡來回掃。翠翠縮在凹陷處，緊緊攥著懷裡的小刀。冰涼的刀刃貼在手心，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有人在洞裡走動，檢查灶台、乾草鋪、木箱。
「食物少了。」王柱子說，「土豆紅薯都少了，玉米面也沒了不少，肯定有人來過。」
「可能是山洞原來的主人……」陳東的聲音有點發虛。
「主人？」老吳冷笑一聲，「這荒山野嶺的，誰會把吃的放這兒？就算有，也該全帶走，哪會留一部分？」
陳東說不出話來。
手電筒的光掃到洞頂，停在了那個小洞口上。
「那是什麼？」老吳問。
「一……一個小洞。」陳東支支吾吾的，「昨天看過了，太窄，進不去人。」
「是嗎？」老吳走過去，踩著石台階爬上去，拿手電筒往裡照。光柱順著地道往裡伸，照亮了坑坑窪窪的土壁。
翠翠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她離洞口也就十幾米，老吳要是往裡爬，很快就能發現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可老吳沒進去，看了半天，跳了下來。
「確實窄，」他說，「但瘦小的人，擠一擠應該能進去。」
陳東臉色都變了：「吳哥，你是說……」
「那丫頭瘦得跟麻杆似的，說不定真能鑽進去。」老吳盯著那個洞口，「你看洞口邊上，還有新鮮蹭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進出過。」
翠翠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想起自己爬進爬出的時候，確實蹭掉了不少泥土。
「那……那咱們進去看看？」陳東問。
老吳想了想，搖了搖頭：「太危險，裡面情況不清楚，萬一有埋伏，進去就是送死。」
他轉頭朝洞外喊：「老二！拿火來！」
瘦高個應聲進來，遞過一包煙和火柴。老吳抽出一根點上，又撒了些枯葉。
「你這是……」陳東不解。
「熏。」老吳劃著名火柴，點燃枯葉。枯葉一下子燒起來，冒出濃煙，順著小洞口飄進地道。
「要是裡面有人，要麼被熏出來，要麼就被熏死在裡面。」老吳冷冰冰地說。
地道里，翠翠聞到了煙味。一開始還很淡，很快就濃得嗆人，眼淚直流。她捂住口鼻，可煙還是往鼻子裡鑽，癢得她直想咳嗽。
不能咳出聲！
她咬住袖子，拼命忍著。喉嚨里像爬滿了螞蟻，肺都快炸了。眼淚模糊了視線，腦子也開始發昏。她想過往另一個洞口跑，可馬上就打消了念頭，那邊說不定也有人守著，出去就是自投羅網。再忍忍，說不定他們見沒動靜，就走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有東西從身邊滑過。
冰涼、滑溜溜的，還帶著鱗片。
她渾身一僵，慢慢低下頭——借著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看見一條暗褐色的蛇，正從她腳邊爬過去。蛇有手腕那麼粗，三角腦袋，吐著信子。
翠翠的血一下子涼了。她從小就怕蛇，村里老人都說，山裡的毒蛇一口就能要命。
蛇好像也察覺到了她，停了下來，抬起頭，對著她吐信子。煙味讓它焦躁不安，扭動著身子想找出口。
翠翠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停住了。她知道，這時候只要動一下，蛇就會撲過來。
人和蛇對峙了幾秒，蛇突然朝著洞口爬去——它也被煙嗆得受不了，想出去。翠翠心裡納悶，這蛇冬天不是該冬眠嗎，怎麼跑出來了？是不是也怕煙燻？可現在她顧不上想這些，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還不一定。
洞口，老吳和陳東還在等著。
「這麼久都沒動靜，」陳東說，「說不定裡面真沒人。」
「再等等。」老吳盯著洞口。
就在這時，一條蛇猛地從洞裡竄出來，速度飛快，直撲老吳臉前。
「啊！」老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躲。蛇落在地上，飛快鑽進旁邊的石縫，沒了蹤影。
「媽的！」老吳驚魂未定，「這洞裡還有蛇！」
陳東也嚇得不輕：「吳哥，你沒事吧？」
「沒事。」老吳臉色很難看，「但這洞不能進了，有蛇，說不定還有別的毒蟲。為了一個丫頭，犯不著冒險。」
陳東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嘴上卻說道：「那……那丫頭估計也不在裡面，有蛇，她也不敢待。」
老吳盯著洞口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走，去別的地方搜。」
一行人退出山洞，腳步聲慢慢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