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年怒打王勇
劉大年知道,王秀的命苦,大半都是自己的性子作出來的。這般刻薄強勢、不知知足的脾氣,換誰都相處不來。
可木已成舟,婚結了,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當時離婚是天大的醜事,一旦離婚,全家都要被全村人戳著脊梁骨笑話。他三十歲才成家,根本丟不起這個人,也輸不起。
萬般無奈,只能咬牙忍著。
就在劉大年滿心憋屈、鬱郁難平的時候,王秀的親弟弟王勇,找上門來了。
那天是周末,建築隊歇工,劉大年難得清閒,正在院子裡掄著斧頭劈柴。王秀挺著肚子在屋裡躺著,喊著渾身腰酸背痛,半點活不肯碰。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粗暴的敲門聲,又急又響,半點禮數沒有。
劉大年放下斧頭,上前拉開院門。
門口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一身時髦的花襯衫、喇叭褲,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正是王勇。
他看都沒看劉大年,直接伸手一把推開他,大搖大擺就往院裡闖,嘴裡嚷嚷著:「我姐呢?」
劉大年眉頭緊緊皺起,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喜,卻還是沒吭聲。
屋裡的王秀聽見動靜,連忙走了出來。看見王勇的瞬間,她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小勇?你咋跑這兒來了?」
「我過來看看我姐你啊。」王勇吊兒郎當笑著,眼珠子不停在破舊的院子、低矮的土屋上打轉,滿臉鄙夷,「哎喲,這地方也太破了吧姐,你就常年住這種窮地方?」
王秀懶得跟他廢話,沉著臉把他領進屋裡。
屋裡陳設簡陋破舊,家徒四壁。王勇毫無顧忌地往炕沿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摸出煙盒彈出一根煙,隨手遞給一旁的劉大年。
「抽菸不?」
「我不抽。」劉大年輕輕擺手。
「男人不抽菸不喝酒,活著還有啥滋味?」王勇嗤笑一聲,自顧自點上煙吞雲吐霧,渾身透著一股二流子習氣。
劉大年沒理會他的輕浮,轉身去灶台給他倒了碗白開水。
王勇湊近王秀身邊,壓低聲音,直奔主題:「姐,我最近手頭緊,周轉不開,給我拿點錢。」
王秀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知道了弟弟來的目的。
她這個弟弟,從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上門就只有一件事——要錢。
「我沒錢。」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你糊弄誰呢?」王勇滿臉不信,「劉大年天天在建築隊幹活,一天兩塊五,一個月六七十塊,你們兩口子能花多少?肯定攢下錢了!」
「家裡處處要開銷,孩子馬上要出生,處處要用錢,得攢著備用。」王秀耐著性子勸他,「小勇,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正經活干,別天天遊手好閒瞎混日子。」
「我哪瞎混了?」王勇立馬拉下臉,語氣不耐煩,「我在外頭做生意,乾的都是正經行當!你別瞎操心。」
「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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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那麼多!」王勇徹底沒了耐心,乾脆直接索要,「就問你給不給,一句話的事!」
王秀下意識看向桌邊的劉大年。
劉大年低著頭,默默端著水杯喝水,全程一言不發,任由姐弟倆交涉。
「我真沒錢。」王秀再次重申。
「你沒有,他有!」
王勇轉頭看向劉大年,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姐夫,借我點錢,我急用。」
劉大年抬眼看他:「你要多少?」
「五十……不對,一百!」王勇張口就獅子大開口。
劉大年當場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一百太多了,我手裡沒這麼多現錢。」
「那你有多少拿多少!」王勇步步緊逼,半點不客氣。
劉大年猶豫著看向王秀,見王秀輕輕搖頭,心裡有了數。
他遲疑片刻,從貼身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卷零錢,數出二十塊錢。
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下,專門留給王秀買雞蛋、補身體的私房錢。
「我就剩這二十了。」
「二十就二十,先拿來!」
王勇一把搶過錢,隨手揣進兜里,撇著嘴滿臉嫌棄:「就這點?姐夫你也太摳門了。想當初我姐跟著肖建坡的時候,那日子多闊氣!我姐想要多少,人家就給多少,哪像你這么小家子氣。」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劉大年的心窩。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胸口猛地一悶。
王秀心裡一慌,趕緊打圓場:「小勇你胡說八道啥!拿了錢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瞎亂說!」
「走?我飯還沒吃呢!」
王勇直接往炕上一躺,賴著不走,頤指氣使地吩咐:「姐夫,趕緊去做點好菜,我餓了。」
劉大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胸口劇烈起伏,壓著翻湧的怒火。
王勇看他不動彈,立馬坐起身,語氣越發囂張刻薄:「怎麼?不樂意伺候我?劉大年我告訴你,我能來你這破地方,都是給你臉了!就你這窮家破院,請我來我都懶得踏腳!」
「我姐當初多風光,偏偏瞎了眼嫁給你!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一輩子土裡刨食,連肖建坡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王勇!你給我閉嘴!」王秀氣得尖叫出聲。
「我說錯了?」王勇越說越得意,毫無顧忌地揭人傷疤,「本來就是!他肖建坡再怎麼說,有本事、有能耐!我姐當初要是一直等著他,哪用得著在這窮山溝里受苦受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
王勇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雙眼通紅的劉大年。
「你……你敢打我?!」
他反應過來,立馬瘋了一樣撲上去要還手。
可劉大年常年干體力活,力氣極大。他抬手一把攥住王勇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擰。
「哎喲!疼!放手!快放手!」王勇疼得慘叫連連。
劉大年眼神冰冷,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滾。」
「你敢……」
「滾!」
劉大年猛地發力,狠狠一推,直接把王勇推出門外。
他死死盯著狼狽倒地的王勇,一字一句冷聲道:「以後再敢上門鬧事,我打斷你的腿!」
王勇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又怕又氣,指著劉大年瘋狂叫罵:「劉大年你有種!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他又轉頭看向院裡的王秀,滿眼怨懟:「姐,你就眼睜睜看著外人打你親弟?行!你們兩口子合夥欺負我,我記下了!」
罵完狠話,他才罵罵咧咧、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秀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這件事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就完了……
可木已成舟,婚結了,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當時離婚是天大的醜事,一旦離婚,全家都要被全村人戳著脊梁骨笑話。他三十歲才成家,根本丟不起這個人,也輸不起。
萬般無奈,只能咬牙忍著。
就在劉大年滿心憋屈、鬱郁難平的時候,王秀的親弟弟王勇,找上門來了。
那天是周末,建築隊歇工,劉大年難得清閒,正在院子裡掄著斧頭劈柴。王秀挺著肚子在屋裡躺著,喊著渾身腰酸背痛,半點活不肯碰。
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粗暴的敲門聲,又急又響,半點禮數沒有。
劉大年放下斧頭,上前拉開院門。
門口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一身時髦的花襯衫、喇叭褲,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正是王勇。
他看都沒看劉大年,直接伸手一把推開他,大搖大擺就往院裡闖,嘴裡嚷嚷著:「我姐呢?」
劉大年眉頭緊緊皺起,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喜,卻還是沒吭聲。
屋裡的王秀聽見動靜,連忙走了出來。看見王勇的瞬間,她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小勇?你咋跑這兒來了?」
「我過來看看我姐你啊。」王勇吊兒郎當笑著,眼珠子不停在破舊的院子、低矮的土屋上打轉,滿臉鄙夷,「哎喲,這地方也太破了吧姐,你就常年住這種窮地方?」
王秀懶得跟他廢話,沉著臉把他領進屋裡。
屋裡陳設簡陋破舊,家徒四壁。王勇毫無顧忌地往炕沿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摸出煙盒彈出一根煙,隨手遞給一旁的劉大年。
「抽菸不?」
「我不抽。」劉大年輕輕擺手。
「男人不抽菸不喝酒,活著還有啥滋味?」王勇嗤笑一聲,自顧自點上煙吞雲吐霧,渾身透著一股二流子習氣。
劉大年沒理會他的輕浮,轉身去灶台給他倒了碗白開水。
王勇湊近王秀身邊,壓低聲音,直奔主題:「姐,我最近手頭緊,周轉不開,給我拿點錢。」
王秀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知道了弟弟來的目的。
她這個弟弟,從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上門就只有一件事——要錢。
「我沒錢。」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你糊弄誰呢?」王勇滿臉不信,「劉大年天天在建築隊幹活,一天兩塊五,一個月六七十塊,你們兩口子能花多少?肯定攢下錢了!」
「家裡處處要開銷,孩子馬上要出生,處處要用錢,得攢著備用。」王秀耐著性子勸他,「小勇,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正經活干,別天天遊手好閒瞎混日子。」
「我哪瞎混了?」王勇立馬拉下臉,語氣不耐煩,「我在外頭做生意,乾的都是正經行當!你別瞎操心。」
「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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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那麼多!」王勇徹底沒了耐心,乾脆直接索要,「就問你給不給,一句話的事!」
王秀下意識看向桌邊的劉大年。
劉大年低著頭,默默端著水杯喝水,全程一言不發,任由姐弟倆交涉。
「我真沒錢。」王秀再次重申。
「你沒有,他有!」
王勇轉頭看向劉大年,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姐夫,借我點錢,我急用。」
劉大年抬眼看他:「你要多少?」
「五十……不對,一百!」王勇張口就獅子大開口。
劉大年當場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一百太多了,我手裡沒這麼多現錢。」
「那你有多少拿多少!」王勇步步緊逼,半點不客氣。
劉大年猶豫著看向王秀,見王秀輕輕搖頭,心裡有了數。
他遲疑片刻,從貼身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卷零錢,數出二十塊錢。
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下,專門留給王秀買雞蛋、補身體的私房錢。
「我就剩這二十了。」
「二十就二十,先拿來!」
王勇一把搶過錢,隨手揣進兜里,撇著嘴滿臉嫌棄:「就這點?姐夫你也太摳門了。想當初我姐跟著肖建坡的時候,那日子多闊氣!我姐想要多少,人家就給多少,哪像你這么小家子氣。」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劉大年的心窩。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胸口猛地一悶。
王秀心裡一慌,趕緊打圓場:「小勇你胡說八道啥!拿了錢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瞎亂說!」
「走?我飯還沒吃呢!」
王勇直接往炕上一躺,賴著不走,頤指氣使地吩咐:「姐夫,趕緊去做點好菜,我餓了。」
劉大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胸口劇烈起伏,壓著翻湧的怒火。
王勇看他不動彈,立馬坐起身,語氣越發囂張刻薄:「怎麼?不樂意伺候我?劉大年我告訴你,我能來你這破地方,都是給你臉了!就你這窮家破院,請我來我都懶得踏腳!」
「我姐當初多風光,偏偏瞎了眼嫁給你!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一輩子土裡刨食,連肖建坡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王勇!你給我閉嘴!」王秀氣得尖叫出聲。
「我說錯了?」王勇越說越得意,毫無顧忌地揭人傷疤,「本來就是!他肖建坡再怎麼說,有本事、有能耐!我姐當初要是一直等著他,哪用得著在這窮山溝里受苦受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
王勇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雙眼通紅的劉大年。
「你……你敢打我?!」
他反應過來,立馬瘋了一樣撲上去要還手。
可劉大年常年干體力活,力氣極大。他抬手一把攥住王勇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擰。
「哎喲!疼!放手!快放手!」王勇疼得慘叫連連。
劉大年眼神冰冷,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滾。」
「你敢……」
「滾!」
劉大年猛地發力,狠狠一推,直接把王勇推出門外。
他死死盯著狼狽倒地的王勇,一字一句冷聲道:「以後再敢上門鬧事,我打斷你的腿!」
王勇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又怕又氣,指著劉大年瘋狂叫罵:「劉大年你有種!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他又轉頭看向院裡的王秀,滿眼怨懟:「姐,你就眼睜睜看著外人打你親弟?行!你們兩口子合夥欺負我,我記下了!」
罵完狠話,他才罵罵咧咧、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秀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這件事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就完了……